“你不覺得你有責任抱我回房嗎?”凌綺兒漆黑的一張臉看著走到門邊的季晨希,看他的架勢是打算送她回房,但這一前一後有點不合適吧,她現在腿痠腰痠,根本就不想自己走路。
“……”季晨希回頭打量了一眼凌綺兒,面無表情的走到了凌綺兒的面前,將她輕鬆的抱起。
“怎麼感覺讓你抱我,像是要你去死一樣,麻煩開心一點,笑一笑。”凌綺兒也算是世上第一悲劇女主角,既然在獻身後,還要求男主角對她笑一笑,問題是男主角還不肯配合,活像她是陌生的問路人一樣。
季晨希抱著凌綺兒開啟房門,太子僵直的立在門邊,筆直的身軀站得比侍衛還盡職盡責。
“你怎麼——”
“我送你。”
太子站在門口,裡面說話的聲音他都能聽到,所以知道凌綺兒現在是想回房休息,太子此種行為可以理解為自虐。畢竟剛才凌綺兒和季晨希兩人是在沐浴,如果發生一點什麼甜蜜的事情,太子不是要擰心肝兒了嗎?
“我先回房。”季晨希將懷裡的凌綺兒遞向太子,太子順手接過凌綺兒。
凌綺兒連吭聲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易了主。她盯著季晨希瀟灑的背景,喊了一聲,“晨希——”
季晨希雖然有馬上回頭,卻沒有向凌綺兒靠近,只是看著她,等著她說她要說的話。
凌綺兒看了一眼季晨希,面如滿月的臉蛋始終掛著淡淡的疏離感,讓人很難靠近,但一雙清泉似的眼眸已經多了一些情愫,看著凌綺兒時,眼神裡透露著疑惑,也帶著一絲緊張。
凌綺兒微微笑開,“早點休息。”
既然猜到了陽修言在她的房間裡等她,就沒有必要帶叫上季晨希一定要送她回房,免得到時候尷尬,凌綺兒實在想像不出,季晨希大打出手的凶惡模樣,所以還不如讓他避開。
太子抱著凌綺兒回了房間,陽修言坐在桌邊,小蝶和喬景兩人分別站在左右兩側,見到凌綺兒出現,都迎了上來。
陽修言更是動作快捷的從太子手中抱過凌綺兒,抱著凌綺兒坐在椅上,將她安置在自己的腿上,擔心的拉著她的衣裳,想要檢查她的身體,“怎麼啦?怎麼穿著太子的衣服?”
“呃……”凌綺兒尷尬的攔下陽修言的手,滿臉不自然的說:“沒事沒事,你先聽我說。”
陽修言眉頭皺起,鼻頭微動了兩下,陰沉下臉問:“你洗了澡?”
“……”凌綺兒不自然的點頭。
陽修言突然站了起來,凌綺兒重心不穩跌在地上,抬頭仰望著額爆青筋的陽修言。
“你消失一夜就是和他在一起?”陽修言抬指指向太子。
太子同樣陰沉著臉,卻什麼也沒有解釋。
太子此時的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凌綺兒的人不是他動的,可是這個黑鍋他卻必須自己來背,畢竟事情會發展到這種田地,他也是有一定的責任。
“嗯?”
沒人說話,陽修言不耐其煩的提高音量。
“不是。我和季晨希在一起。”
陽修言看了一眼太子,才低頭看向凌綺兒,將她拉起,讓她坐在板凳上面後才問:“你和他在一起做什麼?”
太子面無表情的瞪著冰涼的木板凳,冷漠的走進房間,拿了一個抱枕出來,將凌綺兒抱起墊在椅子上後,才讓凌綺兒坐下。
陽修言踉蹌的後腿一步,心碎的看著他們兩人,聽著凌綺兒的道謝聲。
“你們——圓了房?”
凌綺兒震驚的看向陽修言又望了眼太子,太子滿臉沉默,沒有否認的意思,凌綺兒微耷眼眸,嘴角揚起上小小的弧度,帶著笑意說:“不是他。”
陽修言緊閉雙眸,拳頭屋得死拳,咬牙切齒的問:“是誰?”
“季晨希。”
“你……”
陽修言氣惱凌綺兒的輕易,恨她的隨意,更恨她對季晨希的態度,當初他不是沒對凌綺兒要求過,可是過程總是含含糊糊,凌綺兒根本沒有想法進行到最後,可是為了季晨希,她卻豁出了一切。
“凌綺兒,你太讓我失望了。”
“大師兄,你聽我解釋,當時季晨希中了豔孃的藥,如果不解毒的話,他就會死,豔娘是什麼樣的人物,你應該聽過吧?”凌綺兒也不知道豔孃的名聲大不大,但看之前季晨希和豔孃的說法,應該是一個人物。
陽修言眉不自覺的收攏,他自然聽過豔娘這個人,不止江湖上的人要取她的命,就連官府也不會放過她,因為豔娘在做案的時候,傷過幾條性命。
“是不是無論是誰,你都會救?”陽修言還是接受不了這個說法。
“大師兄——”凌綺兒沉了臉,很介意陽修言這句話。
“如果換了是太子,你也會救嗎?”陽修言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站在一邊的太子注意力落在凌綺兒的臉上,緊張的盯著她,等著她的迴應。
凌綺兒冷漠的看了一眼太子,收回視線對上陽修言的眼說:“不會,我會帶他去找女人。”
“凌綺兒,你真是讓人忍無可忍。”陽修言說完這句話就衝了出來。
“大師兄,大師兄……”凌綺兒跟在後面追出了房間,站在院子裡叫了兩聲,陽修言已經跑得不見蹤影。
太子緊跟其後出來,站在凌綺兒的身後,良久之後還是凌綺兒催他,太子才說:“你是真的喜歡上季晨希了嗎?”
“關你什麼事呀!”凌綺兒不高興的回了一句嘴,進了屋裡。
煩心事一大堆,她可沒有興趣再和太子應酬。
“小蝶,今天你就去季晨希的房間侍候著,如果有什麼事情,立即來通知我。”
“好。”
小蝶知道凌綺兒在擔心什麼,沒有多餘的廢話,快速跑去找季晨希。
“太子妃,你真的和季
公子?”房間裡只剩下凌綺兒和喬景的時候,喬景在侍候凌綺兒睡覺的時候,試探性的問她。
凌綺兒點了一個頭,算是迴應了喬景的話,又說:“除了是有人要殺季晨希,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叫我了。”
凌綺兒說完這話倒頭就睡覺。
凌綺兒這一覺沒睡多久就被人叫了起來,原因是他們要回府,別苑才住兩晚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他們商量一下覺得沒有住的必要,特別是梁國皇子們,雖然他們不知道凌綺兒這邊出的事情,但是九公主的事情就夠他們受的。
在回程的路上,受創傷了的九公主,還分了心思問他們,“六皇子呢?”
早上的時候,陽修言就跑走了,直到中午都沒有回來,而他們下午出門,自然沒有跟上,凌綺兒現在是連眼睛都撕不開,迷迷糊糊的打著盹,兩耳不聞窗外事,有什麼其他事,等她睡夠了再說。
回到太子府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梁國貴賓也被他們先一步送回了驛站,現在就剩下季晨希一個人。
凌綺兒的意思自然是希望季晨希留在太子府,方便她保護他,可是太子此時心頭有些怪異的感覺。
早先太子也想拉季晨希留在太子府,可是如今季晨希和凌綺兒的關係,太子再留季晨希,太子覺得自己的臉上無光。
換了現代的說法,就是凌綺兒在自己男人家裡包養二爺。
“不了,我回家。”季晨希一如既往的拒絕。
凌綺兒睡眠不好,脾氣火大的說:“回屁家呀!你要是被殺了我可怎麼辦,難道要我當寡婦呀?”
“……”
“……”
太子和季晨希兩人同時變臉,窘迫的對視一眼,只有凌綺兒粗線條的拉起季晨希就往屋內走,還說著:“你這幾天就住在這裡,我們的事情,我已經告訴大師兄,我也不知道他發起瘋來會做什麼事,所以我還是自己看著你比較好。懂嗎?”
季晨希被凌綺兒拖著往裡走,不斷的回頭看太子,見太子臉色不好,他感到很愧疚。
他輕咳一聲說:“其實太子才是你的夫君,你不會守寡的。”
凌綺兒挑了挑眉,不屑的說:“誰要他當我的夫君呀!太子絕對是很多女人的男人,但絕對不是我的男人,我才不喜歡和別的女人搶一個女人呢!”
正說著這話,太子的女人團就出來了,而且還不止一人。
幾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出來,全身噴得香香的,她們走過的地方帶過一片脂粉香味。
“惡……”季晨希被刺鼻的味道逼得有些反胃的感覺。
凌綺兒震驚的看著季晨希,拉著他的手快速衝往太子的方向,只見季晨希捂著胸口,一副想吐又吐不出來的痛苦模樣。
凌綺兒揚起大大的笑容,“難道你還厭惡女人?”
季晨希避開了這些女人,順了兩口氣才回答凌綺兒說是的。
凌綺兒一跳三丈高,直接蹦到了季晨希的身上,雙腿夾著他的腰,櫻桃小嘴直接吻住他的嘴,大聲呼喚,“我好愛你噢……”
凌綺兒以前看小說時就很羨慕女主角,因為男主角對除了女主角以外的所有女人都冷漠,獨對她一人熱情。而季晨希此時的情況有些差不多,因為他反感所有的女人,除了她。
“凌綺兒……”太子忍著額頭的青筋,恨不得直接衝上前分開兩個人。
“太子妃,你這是——”婉婷被嚇住了,所以半天沒回神,否則的話,定會落井下石。
“額……”凌綺兒一聲傻笑,才從季晨希的身上下來,季晨希冰冷的面容被敲碎,看著凌綺兒的時候,有些無力感,特別是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季晨希恨不得挖一個坑直接跳下去才好。
“我們就不打擾你們團聚,我們就先進屋裡頭了。”凌綺兒拉著尷尬的季晨希一溜煙的跑進了房。
太子想跟上,可是腳步卻被幾個愛妾困住。
婉婷慢半拍反應過來,才想起挑撥離間的事情,尖酸刻薄的說:“太子妃也太不守婦道了吧?怎麼會有這種女人,當著太子的面做這種事情,揹著太子,還不知道要幹一些什麼事情呢!”婉婷說話的時候,不停的窺視著太子,見太子臉黑如鍋底,心底雀悅,只要太子不將心思放在太子妃的身上,她就開心。
“散了吧!”太子一聲令下,轉身離開。
他的幾個小女人,在他身後不依的叫著太子,有的直接對著太子背影喊著,幾日不見,想念他之類的話,可是太子充耳不聞,他現在滿心滿腦都是凌綺兒的模樣,想到她剛才俏皮的跳上季晨希的身上,親著他的嘴,太子就恨不得代替了季晨希,替他承受這一些。
季晨希被凌綺兒拉回了房間,尷尬的看著凌綺兒,為免以後再發生這種事情,只得主動開口說:“太子妃,像剛才的事情,我希望以後不要再發生。”
“為什麼?”凌綺兒不依的撅起了嘴,她知道原因,可是不喜歡男人主動提出,這讓她很沒面子。
季晨希為難的說:“畢竟我們的身份——”季晨希不將話說完,凌綺兒也懂了意思。
凌綺兒狡黠一笑,押著季晨希撲上了床,光潔的額頭抵著他的問:“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現在可以。”
“咳咳……”季晨希被凌綺兒大膽的言行嚇得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凌綺兒見他憋紅了臉的模樣,笑得歡快的從他身上爬起,拍著自己的大腿,指著季晨希笑說:“你真是沒用,你還是不是男人。”
“……”
男人嘛,都在乎這一句話。
所以季晨希也突然腦抽了一下,拉著凌綺兒將她反身壓在身下,繃著一張臉問:“我不是男人?”
凌綺兒眨了眨眼,忍不住笑場。
“你是男人,那你繼續呀?”凌綺兒故意挑釁季晨希,知道他不敢這樣做。
季晨希可能是因為睡眠不足,所以腦子有短時間的缺氧,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吻了下去,用力過度,兩人牙齒相撞,凌綺兒痛苦的捂著自己的嘴,“哇,你這是報復我。”
季晨希尷尬的撫了一下自己的嘴脣,立起了身子,坐在一邊。
凌綺兒一聲偷笑,偎進太子身邊,小手撫在他的手背上面,身子微傾,慢慢的靠近他,在脣離他的脣只一指間的距離時,凌綺兒**的說:“親吻應該是這樣。”
凌綺兒輕輕的吻上季晨希的吻,由淺入深,雙手慢慢的向上,抱住他的脖子,直到整個人像小鳥一樣,偎入他的懷裡,坐在他的腿上。
“太子妃,要不要吃點東西再休息?”門外喬景的聲音突然傳來,驚醒了親吻中的兩人,特別是季晨希,震驚得推開了凌綺兒,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凌綺兒今天已經是第二次被推開,同樣跌坐在地上,她無力的對季晨希說:“其實我的身體還很不舒服。”是什麼意思,凌綺兒相信季晨希能夠聽懂。
季晨希尷尬的拉起凌綺兒,讓她坐在**,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門外喬景還在等著凌綺兒的迴應,凌綺兒說:“先擺在外面,我馬上就出來。”
“是。”
喬景離開後,凌綺兒似真似假的說:“你以後能對我溫柔些嗎?不要又是殺又是砍的。”
凌綺兒的一句話,讓季晨希想起了以前,以前他還想殺凌綺兒雪恥,只是每次反被凌綺兒戲耍。想到以前的種種,當初很生氣的事情,現在回憶起來,倒是有幾分甜蜜。
只是凌綺兒和季晨希的身份擺在這裡。
季晨希理智的說:“這一次的事情——”
季晨希還沒說完,凌綺兒又接話說:“你不會想說你不想負責任吧?你可不要忘了,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可是黃花大閨女,我和你可是經驗過血淋淋的第一次。”
季晨希面露窘態的說:“不用說得這麼清楚。”
“誰叫你想不負責任,你們男人都這樣。”
“……”季晨希倒不知道其他的男人是怎麼樣,他只知道他想負責任,可是卻負不起,眼前的這個女人是太子妃,太子不放人,皇上不放人,他一個官家子弟,沒功名,什麼也沒有的一個普通男人,他能負起什麼樣的責任?
“你去讓太子休妻。”
季晨希震驚的看著凌綺兒,有些接受不了她的思想,出了這種事情,哪一個女人不是藏著掩著,也只有凌綺兒,她恨不得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一樣。而且她嘴巴一張像喝蛋湯一樣容易,太子要休了她,早就休了,不會在這個時候。
“太子應該不會同意。”當初的事情,鬧成那麼,太子不是一樣沒有休了凌綺兒嗎?如今這件事情,太子應該也不會。
他清醒後和凌綺兒出洞口就看到了太子,從他身上的溼潤情況看來,他站了有一段時間,雖然有武功底子,但嘴脣還是有些發青,顯然是凍了一夜,表示太子其實早知道他們兩人在裡面做什麼,整夜都守在洞外,再加上之前他和凌綺兒在房裡洗澡,太子也是守在門口,這種種跡象顯示太子根本沒有放棄凌綺兒的打算。
“你不試怎麼會知道。”
季晨希心裡原有這個意思,只是覺得太子肯定不會同意,所以當凌綺兒說了這話後,才會說出他的猜測。
“好。”其實走到這一步,季晨希也覺得,太子休了凌綺兒,他再娶凌綺兒是最好的辦法。
太子的性格,季晨希太清楚。
今天的太子,他可能會後悔昨天的錯眼相待,會一時對凌綺兒好,也可以一時接受她的不完整,可是長久下來,當太子對凌綺兒少了這一分心意時,定會棄之如敝履。
季晨希不希望凌綺兒將來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其實,凌綺兒現在這副模樣,季晨希挺喜歡的,他希望她能一直保持下去。
“你什麼時候去說?”
“現在?”
凌綺兒聳聳肩說:“倒不用這麼快咯,我們先去吃飯,吃完飯休息一夜,裡面再去說,反正今天都這麼晚了,我們也折騰得夠累的。”
季晨希點了頭,順了凌綺兒的意思。但心底卻有自己的想法,這些事還是今天晚上去找太子說清楚吧,否則的話,今天晚上太子應該要失眠了吧!而到了明天,也許會有很多事情接踵而來,他們不一定有時間可以坐下來詳談這一件事情。
喬景準備了很豐富的晚餐,餓得慌的凌綺兒狼吞虎嚥吃了不少東西,季晨希坐在一邊慢嚼細嚥吃了兩口便放了筷子。
凌綺兒見季晨希沒有食慾的樣子,便說:“吃不下就早點回去休息吧!小蝶,你送季公子回房。”
“不用。”
季晨希搖頭示意,“我自己回去就好。”他沒什麼胃口也吃不了多少,也擔心再耽誤下去,太晚了去打擾太子不太好。
畢竟今天大家都累,還是早點把事情處理完了早點休息。
季晨希出了凌綺兒的房間就直奔了太子的房間,太子的房間裡面燈還亮著,見他過來,太子抬頭示意道:“你來啦。”
季晨希點了點頭,坐到平常慣坐的位置上面。
太子為季晨希添了一杯茶,兩人沉默了半天,誰也沒先開口說話。最後還是季晨希沒有忍住,他先對太子說:“你休了太子妃吧!”
太子抬眼,語帶笑意的說:“然後讓你娶了她?”
季晨希看著太子沒有表示。
“不可能。”太子果斷的拒絕,轉身站了起來,嘲諷的說道:“凌綺兒,什麼人,天下誰不知道她是太子妃,就算有一天我休了她,她也不可能成為你的妻子,你懂嗎?”
季晨希不能說不懂,也不能說全懂,至少他沒聽到有哪位王妃之類的人物可以光明正大的改嫁,但也不是沒有偷偷摸摸再嫁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