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馨很長時間無語,潔玲也不知道說什麼去安慰她和平撫自己的內疚。
好一會兒,以馨突然笑了說:“怎麼能怪你,老師批評得好,如果我繼續埋頭自畫,永遠也不會知道我的缺點在哪。”以馨並沒有掉下淚來,雖然老師的厲聲厲色讓人發窘,但總算讓她知道自己的不足在哪。
“那就好,重畫一張吧,一定會不一樣的。”潔玲釋然的笑了。
以馨又有瞬間的發愣,她盯著她的畫不語,臉上的紅潮慢慢的褪去。她突然伸出手按在畫上,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一閉上眼,那舒展開的手掌被以馨彎曲之後用力一抓一扯,畫板上的畫立刻被撕破了。
“以馨。”潔玲驚呼。
“你知道撕自己畫的感覺嗎?”以馨的語氣非常的難過,“我的心就像這撕破的畫紙,碎了。”
“重新再裱一張吧。”潔玲無奈的說。
以馨將畫板上殘留的畫紙撕了下來,正當她準備轉身去扔碎紙的時候,一張潔白無暇的畫紙橫在了她的面前。以馨抬頭詫異的看著畫紙的主人,一個穿著另類的藝術型男生。頭上圍著一圈紅色的髮帶,將豎立的短髮圍成了一蓬黃色的雜草,聳立著又有一些像刺蝟。方臉、大眼、劍眉、筆直的鼻子,輕薄的嘴脣,典型的陽光型帥男孩。一隻耳朵上穿了五六個耳洞,上面戴著銀質的耳環,上身一件黑色的T恤,一個大大的骷髏誇張的印在他的胸前,那黑色的窟窿好像隨時會把人吸進去。藍色的大筒牛仔褲上盡是大小不一的破洞。這就是另類!這就是藝術!這就是青春!
“嗨,我叫沈柯涵,你叫什麼名字?”他嘴裡嚼著口香糖,一張一合的對著以馨作自我介紹。
“安以馨。”以馨說完便走向牆角的垃圾桶扔掉手中的碎紙,等她回到畫架前,她的畫板不見了。
“那個沈柯涵幫你裱畫紙去了。”潔玲神祕的笑了一下說,“你知道嗎?聽說他是班上專業成績最高分。”
是嗎?以馨此時毫無興致說話,她站在畫架前,看著射燈照耀下的靜物出神。燈光下的陰影,光線的明暗層次,襯布的褶子,她要怎麼樣去表現呢?土罐,陶瓷瓶它們粗與細的質感怎麼樣用線條去表現出來呢?
“安同學,你的畫紙裱好了。”沈柯涵將畫板放在畫架上。以馨看著那一平如展的潔白畫紙上一個氣泡都沒有,心中湧起說不出口的感激,最終都化作了一聲謝謝。
沈柯涵燦爛的笑著,他拍了一下以馨的肩,指了指不遠處他的畫架說:“反正你的畫紙要到晚上才會幹,現在有沒有興趣去看看我畫畫,或許對你有一點幫助。”
“好。”以馨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