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餐之後,百般無聊之下她在草坪中的碎石小路上走著,細高跟的涼鞋在凹凸的石面上有些顛簸。想著林瑋便對自己的貪睡感到懊惱,可是林瑋為什麼都不來敲敲門叫醒自己呢?或許,他今天忙?或許他不願意陪自己。各種各樣的想法蜂擁她的腦海,想著她已經走到了宛月山莊的大門口。抬著看看陰的天,忽然覺得獨遊也不錯吧,想到此,以馨從那鐵花大門跨了出去,卻又不自禁的回頭望著大門之上的“宛月山莊”四個金色大字。
雖然沒有陽光,但那幾個字仍獨自發著金黃色的光芒。“宛月山莊,宛月山莊。”以馨細念著,忽然就想到了優雅的晏茹月。月,都是月,兩個月有什麼聯絡嗎?想了一下,以馨又甩甩頭,一個名字而已她不想再去深究,扭轉身踩著青色的水泥路面,一步步的向山下走去。路兩旁的樹林裡不時透出一絲風來,有些涼爽,這樣走下去也不失愜意吧!
邊走邊欣賞著路旁茂密的綠色,還有那藏在草叢裡不知名的小野花,心情驀的就好了起來。可是沒走多遠的路,以馨便覺得一陣腳痠。她低頭看著那一雙白色的高跟涼鞋有些惱,如果當真徒步下山,沒穿慣高跟鞋的她怕只有赤腳而行了吧。想了想,她毅然的脫下了高跟鞋提在手裡繼續前行,悠然自得。
不一會,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陣汽車的喇叭聲,以馨正欲回頭,一輛銀色的轎車已在她的身旁停下。
車窗徐徐搖下,是林霆,他問:“你要下山嗎?”他的目光停在以馨提鞋的手上,臉上有一絲隱藏的淺笑。
“噢,是的。”以馨點點頭,有些突如其來的不知所措,林霆這個冰冷的人是在對她說話嗎?
“上車吧。”
以馨想了想,穿上高跟鞋拉開車門上了車。
“今後你若要下山,可以叫司機送你,家裡有備用車。”林霆說。
“我想散步下去也不錯。”
“是嗎?那你就要做好準備,下次穿一雙平底鞋。”林霆笑了一下。
以馨窘了一下,紅了臉,自己剛才提鞋的樣子一定很滑稽可笑。
“你準備去哪?”林霆又問。
“我,我也不知道去哪。”以馨迷茫起來,城市裡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但是她更不願意呆在那個更陌生的山莊裡,情緒一下子又低落下去。
“聽爸爸說起過你的事情,他說你是一個很堅強的女孩子。”
“我嗎?”以馨反問一下,她堅強嗎?她如果真的夠堅強就不會寄人籬下,以馨淡淡的接著說,“我和別人沒有什麼兩樣,一樣會屈服於現實的殘忍。”
林霆笑了一下,沒有再作聲。
他笑起來也是平易近人的,英俊的,他的眼睛像極了林振生,一樣的犀利有神,一樣的精明果斷。而林瑋,他的目光卻像春風,讓人親切而溫暖。
以馨怵了一下,她怎麼想起了林瑋。她偏頭看著路旁的樹林,一片樹葉正隨風飄飄悠悠的從樹上落下,在地上翻轉了幾下便躺在一叢雜草堆裡了,孤單單的無奈。
幾分鐘後,車子在大馬路邊停了下來。
“你準備去哪,看我能不能順路載你。”林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