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兒痛徹心扉的看著宋先生,這個對自己女兒怒吼的老人是她的爸爸嗎,是不管女兒幸福與否,快樂與否的爸爸嗎?
“當年我們是多麼艱辛的把你嫁進林家,讓你做闊少奶奶,享盡榮花富貴,你還不知足。你沒有給林家添半點香火,林家沒說你好歹,你還不知羞恥的跑回來說要離婚。你離了,你老爸我的洗衣廠怎麼辦?你是不是要把你老爸往絕路上逼,你這個不孝的東西。”
“老頭子你就少說兩句吧。”宋太太心疼女兒,阻止著宋先生尖銳的說詞,“說不定楚兒真有什麼委屈。”
“你給我閉嘴。”宋先生吼了一句,宋太太立刻緘口不語,他繼續說,“這就是你慣出來的好女兒。楚兒你要是離婚了,休想踏進這個家門半步,就當我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
楚兒再也聽不下去了,她站起身慢慢的向門口走去,沒有人會可憐她的。她為什麼要回家來尋找溫暖,她明知道不會有的,只會在她受傷的心上再狠狠的劃上一刀而已。她開啟門走出去,宋太太在身後叫她吃了晚飯再走,她已聽不見了。聽不見父親的喝罵聲,她什麼都聽不見了。她的爸爸,是她的爸爸嗎?或許只是一隻咆哮的野獸。他只給了她生命,而後把她當作搖錢樹,從她的身上不斷的索取。如今搖錢樹要倒了,他開始慌張。
宋楚兒,你人如其名,真的是一個可憐的人。
楚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著車回到宛月山莊的,她終究只能回到這裡,回到她的牢裡,她逃不掉的。雨已經越下越大了,伴著初夏的雷聲。
奇怪的是,林豪居然在臥室裡。她看他就像看著陌生人。是的,他是陌生人,她從未走過他的世界裡去。
“你去哪裡了,打電話你也不接。”林豪說。
有電話嗎,怎麼沒有聽到呢?楚兒不語默默的滑開衣櫃的滑門拿出自己白色的睡袍,旁若無人的脫掉身上的衣服之後換上。反正,他對她的身體不感興趣,女人對他是沒有吸引力的。
“怎麼了楚兒。”林豪發現了楚兒的異常,拉著她的胳膊看著她,他捕捉不到她的眼神,那曾經明亮的眼睛現在像兩潭死水。
“你累了,睡吧。”楚兒平靜的說。
林豪看了一會兒楚兒,想要研究她的失常,可是他放棄了。他滑開衣櫃門去拿睡衣,而此時,手機鈴聲大作。楚兒突然被這尖利的聲音驚怵了,像劃過她心上長長的刀尖,讓她疼得醒了過來。
林豪接通了電話:“喂……在哪……非要今晚嗎……好,好我來接你。”
“你要走?”林豪掛上電話,楚兒看著他冷冷的問。
“有事要出去。”林豪又將睡衣掛了回去,準備出門。
“他在叫你吧,他讓你去陪他吧。”楚兒目光緊隨著他移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