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愛與恨就在短短一瞬間(七)
沫兒翻身下床,平復了氣息,她想去取杯水,金晨珞的熱情像他的體溫,灼得她燥熱,可步出臥室的門,她去迷失了方向,朝著一扇半掩著門,透著明亮燈光的房間走去。(.)
她確定這是一間書房,滿滿三個牆壁的書架,天文地理經濟金融民生管理,一概俱全。她掃了一眼,目光停留在書桌上的幾個相架上,那是金晨珞成長的印跡。
他戴著紅領巾神氣地行著少先隊隊禮;他腳踩在足球上,神氣地高舉起手中金燦燦的獎盃;他戴著博士帽一臉傻傻的笑……而最裡面一張,卻是極小的金晨珞,有著嬰兒肥的臉,大大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個年輕女子的腿上,甚至還流著口水。
那個年輕的女子,似曾相識?
巾臥室裡傳來一陣悶響。
沫兒心下一驚,忙亂地放下手中的相架,跑了回去,幾冊厚重的書落在了床邊,而罪魁禍,就是金晨珞,有著完美肌肉線條的胳膊正落在床頭的角櫃上,許是翻身的時候,一胳膊揮就。
沫兒撿拾起那幾冊書,便又聽到金晨珞模糊不清的囈語,模糊不清,翻個身,便不知所云。
勹沫兒在片刻後更衣鑽進了被窩裡,柔軟略帶涼的身軀軟軟地靠了進去,她感覺得到他身體的灼熱,透過薄薄的衣衫,一絲一縷地傳遞到她的身上,她捉住了那隻在她全身四處遊走的手,將它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他是個病人,她不想**他。
可那隻手開始不安份起來,順著絲綢睡衣的領口鑽了進去,緊緊地貼在她的肌膚上,一片灼熱。她甚至感覺得到他帶著熱氣的鼻息就肆意地噴灑在她的頸窩處,他的手已已滑到她的腰間,她的全部攻防,瞬間崩塌。
她迎合著他,熱切的,帶著期盼。
她在他衝上雲巔的時候再一次聽到了他囈語般的呢喃,很清晰的,卻是叫著一個人的名字,“筱婉,筱婉。”
沫兒在瞬間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涼了,涼透每一個細胞與神經,甚至於涼到骨髓裡。
那個女人,她叫蘇筱婉!
沫兒狠狠地推開了金晨珞,狠狠地把他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衝到洗手間裡,讓溫熱的水淋溼每一寸的肌膚,她需要清醒,需要清除乾淨他留給她的所有歡愛的痕跡。
他趴在她的身上,卻叫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沫兒窩在客廳的沙裡沉沉地睡去,醒來的時候,水晶吊燈刺得眼睛生疼,而金晨珞,就鐵青著一張臉站在她的面前。
“你動了我的書房?”金晨珞看著眼前的女子,微眯著眼,天生的媚骨,眼神偏又清透無暇。
“昨天下雨了,人家只是想幫你關上窗子,”沫兒**地起來,雙手瞬間攀上金晨珞的脖頸,“oney,早安,餓不餓?”
“昨晚,是你?”金晨珞怔了怔神。
“不是我還是誰啊,我都要做你的妻子了,照顧生病的夫君本是理所應當的嘛,”沫兒甜甜的笑著,卻在心裡狠狠地說著,金晨珞,我當你唯一的妻子,我要替你斷掉對她的念想,替你斷掉對所有其他女人的念想!
真像一場夢啊,夢裡,她溫柔的手就落在自己的額上,她柔軟的身軀就在自己身下起伏著,他甚至感覺到了她的迴應,可這一切,真的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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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夢,能不能永遠,不要醒。
金晨珞轉身離去,依舊覺得頭撕裂般的疼,他想著他怎麼能做出那樣的決定,那樣違背心的意願去委屈自己一輩子,可是,她的身體裡卻有他遺落的種子。
金晨珞,你m就是一混蛋!
“oney,我去拿藥,你好好休息一會,下午我帶你見我母親,我父親說她可是這世上最美麗的東方女子,”沫兒上前扶了金晨珞的臂膀,卻被他狠狠地甩了開來。
“你先回去吧,我會自己拿藥,你也沒休息好,下午見到阿姨,她該心疼了,也該責怪我照顧不周了,”金晨珞看著沫兒被他的臂力震退了兩步,深呼吸,然後換上溫柔的語氣,他只想再回到他的夢裡,夢裡,有她溫柔的撫慰。
金晨珞在沫兒離去後回了橡樹莊園,他站在原地由著她著換好衣服,由著她溫存地和自己吻別,可他的心裡,卻堵得慌,彷彿一團什麼東西就塞在喉嚨裡,吐不出來,也吸不進去。
橡樹莊園門前兩排幾百歲樹齡的橡樹在秋風中泛著一片火紅,火紅得像天邊熊熊燃燒的火焰,幾片尖尖角的樹葉在晨風中飄舞著落在車頭,帶著一夜秋雨,徹骨的寒。
金晨珞只覺得冷,那種從腳底一直向上,蔓延到手指尖的寒涼。
許素蓮頂著一頭****浪卷兒狠狠地在廊下給了他一巴掌,“金晨珞,你有種,可是好戲還在後面呢,我們走著瞧!”
“晨珞,來書房說話,”金世煥瞧都不瞧許素蓮一眼,目光精準地透過鏡片投射到金晨珞的臉上,“病了?不舒服就去醫院,年輕熬得住,年紀大了就熬不住了。”
“爸,我要結婚,”金晨珞在關上書房門的時候開門見山的說,整間黑白分明的書房,讓他感到壓抑。
“太陽今天怎麼從西邊出來了,說說看,是誰?還是這次玩得過火了?”金世煥異常地平靜。
“是沫兒,她懷孕了。”
“你確定你要娶她?”金世煥將眼鏡撂在書桌上,定定地看著金晨珞。
片刻的寧靜,靜默一片。
“說明你還在猶豫,你並不想娶她,可你為什麼還要為難自己,我們金家,什麼事情解決不了,金家的子孫,怎麼能被一個女人拌住了手腳。”
“我娶她,”金晨珞咬著牙吐出三個字,他親自做的決定,他要揹負一切的後果,因為,他是男人。
“身家背景如何?沫兒好像是個戲子吧,拍那個什麼口紅廣告的,瑤瑤就把那種口紅每種顏色都買了一支回來,也不嫌糟蹋東西。”
“她父親是挪威**的高官,母親,好像是一位華人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