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情在轉身離去剎那間隨風飄零(三)
金晨珞守在路口,看到金暮珈的車遠遠地離去,五分種後,動了引擎。(.)
他看到蘇筱婉上了金暮珈的車,那件風衣灰紫的底,是他喜歡的顏色。蔣一凡絮絮地說著,珞總,怎麼沒見到梅玖?他們和九哥的人談論那麼多時間,說了些什麼啊?
金晨珞只覺得背脊寒,九哥的名頭和手段的辛辣,只有圈裡人知道,可是這一次,他要對付誰?蘇筱婉麼?她只是一個弱女子,一個他最近傾心的女子而已啊。
“我寧願暮珈要對付的是我,也不希望他對蘇筱婉下手,”金晨珞輕踩了一腳油門。
慧“老大,還是我來開吧,你燒還沒退,”蔣一凡頗有些擔心。
“死不了,你仔細看著車後有沒有尾巴,”金晨珞瞥了蔣一凡一眼,早上出門的時候,柳青擔憂地摟著他的脖子死活不讓出門,一夜的靜休,除了依舊有些乏力,可頭腦,卻是異常的清晰。
他自翊瞭解自己的身體。
吱金暮珈一上車便戴上了耳麥,數十分鐘後,梅玖的聲音便清晰地在耳畔響起,“珈總,您真料事如神,他真的跟在後面了,一輛寶藍色的路虎,珈總,要不要通知九哥的人?”
金暮珈瞥了眼蘇筱婉,看她頭歪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想必是睡著了,輕言道:“不急,聽我的指示,先按原計劃行事。”
金暮珈從後視鏡裡瞧了一眼,車流裡,一輛寶藍色的路虎正不緊不慢地開著,不禁地冷笑了一下。
深秋的龍泉山有著迷人的一片金黃,枯萎的草在風中輕舞,整片的白樺林金黃的葉在風中上下翻騰,恍若一片金色的海。
金暮珈在半山腰停了下來,拍了拍蘇筱婉的臉,“筱婉,給你拍照,可好?”
蘇筱婉走到一排白樺樹下,拉了拉風衣的衣領,金暮珈的鏡頭已定格,山風揚起蘇筱婉的,拂的瞬間,金暮珈的鏡頭再一次“咔嚓”地不斷響起。調整焦距的時候,金暮珈將鏡頭對準了山腳下,一輛寶藍色的車在爬行,半山腰的草叢裡,有隱隱的人頭在攢動。
龍泉寺隱在半山的山凹裡,依山而建,主殿偏殿藏經閣鎮寺塔,灰色的磚牆縫隙裡,深色的苔痕彰顯著歲月的年輪。
灰衣的老僧前來,雙手合十,打著佛號,“金施主好久不見。”
“大師,我帶蘇小姐來還願,”金暮珈回禮。
佛堂上塔形的香青煙嫋嫋,灰衣的僧侶三兩而過,整個寺廟,冷清一片。
“龍泉寺這個時候是淡季,春夏和春節的時候,車從寺門口到排到山腳下,”金暮珈俯身在蘇筱婉耳旁低語,“我第一次來,是從山腳一路登山上來的。”
“這麼虔誠?”蘇筱婉瞥了眼佛前正焚香的絕一大師,莞爾一笑。
“如果哪一天蘇筱婉離我而去,我就出家當和尚去。”
蘇筱婉莞爾一笑,笑容在金暮珈的眼裡,只覺得那一笑,勝過世間最美妙的語言。
“賈寶玉是痴傻,你也犯這病,”蘇筱婉低語,便聽到絕一大師假意地咳嗽了兩聲,以示警告。
金暮珈三拜,上香,不待起身,外衣內側的手機便響起,絕一大師瞥了眼金暮珈,並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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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畢,絕一大師施禮離去,金暮珈方回電,梅玖的聲音便急急地傳來,“珈總,他已經到半山腰了,九哥的人說已經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過去了,問還動不動手?良機已過了。”
金暮珈瞥了眼正數著佛像的蘇筱婉,轉到了一邊去對著電話低語。
金晨珞在山間停下,不遠處,正是金暮珈的車,“一凡,你先開車回到山腳去,他們估計進寺了,一時半會出不來的。”
蔣一凡不樂意,撇了撇嘴,上車前丟下一句話,“老大自己小心,我在山下等你。”
“佛門清淨之地,諒他也不敢生事非,”金晨珞對著蔣一凡揮揮手。
金晨珞順著山坡爬了上去,寺裡的鐘聲清澈地傳到耳朵裡,在空曠的山間,迴音虛無而縹緲,可那清澈的鐘聲,卻彷彿最強的靜心劑,回落在心裡,清明無比。
他隱在一株白樺樹上,看到他們兩個的身影踏上寺廟的尖塔,塔身簷角的銅鈴在風中輕響,他看到蔣一凡的車轉出了山腰,可他依舊猜不透金暮珈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筱婉,這個塔有八百歲了,七層,據說當年建的時候,從底部到頂端的柱子都是一根根完整的木頭,結實著呢,”金暮珈拉著蘇筱婉到在塔頂,整個寺廟盡收眼底,遠遠的白樺林,在陽光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一輛寶藍的車在山道上蜿蜒。
“還有人和你一樣虔誠呢,”蘇筱婉瞥了那漸行漸遠的車一眼,眼光不經意掃到金暮珈的臉上,卻看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漠,和肅殺,讓人不寒而慄。
“是嗎?”金暮珈輕笑,“我們下去吧,這上面風大,”後半句話,依舊溫和,依舊是溫柔的眼神直直地看著自己,剎那間,讓蘇筱婉不禁懷疑之前的感覺是不是一時的錯覺?
金晨珞看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塔裡,不遠的半山腰,隱隱傳來山石滑落的聲音,舉目望去,卻只看到風吹草動,黃葉翻飛。
金暮珈的車子遠遠地駛來,一路揚起塵煙,枯草倦倦亂舞。金晨珞在車輪輾壓的聲音遠去後從樹後探出身來,寺廟的鐘聲再次傳來,迴音消逝在山澗後,便萬籟俱寂一片。
靜,靜得只聽見風拂過草尖的聲音。
金晨珞打了蔣一凡的電話,一歌聽完後,卻依舊沒人接聽。
金晨珞隱隱地有著不好的預感,飛奔下山,卻看到山路的盡頭,兩部黑色的車從茂盛的茅草叢間躥出,開上馬路張狂而去。
金晨珞喘著氣來到山腳,路虎的車門大開著,一塊山石橫落在車前,山坡上,一排碎石滾落的痕跡清晰可見,可蔣一凡,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