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如果我是你脣角無法癒合的潰瘍(三)
梅雪霜,當年何等清冷決絕的女子,如今卻是友利地產的總裁,在很長的時間裡,在安城的地產圈,佔據著把交椅,可是金晨珞知道,友利地產,最初卻是許若連一手建立的。(.)
“當年她是個很單純的人,簡簡單單地只想當好我的祕書,可是我卻陷進去了,同時陷進去的,還有我的五哥,我們兄弟倆最終不惜大打出手,撕破了臉皮,她雖然嫁了我,可三年後,她還是背叛了我。”
“晨珞,我到現在還記得當時有多慘,我淨身出戶了,那天夜裡,身無分文地地街流浪了一整晚,那是我許若年一生最羞辱的事情,一夜之間,感覺一切都黑白顛倒了,什麼愛情親情,都覺得是狗屁。”
許若年許是喝多了,話漸漸地多了起來,可每一句,都是那個名叫梅雪霜的女子,他說她很冷,冷得就像她的名字,可她私底下和他的五哥在一起,卻熱情似火;可他的五哥,他本應恨他一輩子,可那一年,卻被一場癌症奪去了生命。
拒恨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於自己,無疑是更深的折磨。
許若年最終遠走他鄉,可數年後再次回來,卻依舊在短短的幾年裡建立了榮慶地產,短短的幾年,將友利擠下了安城地產的頭把交椅。
許若年不停地問著,她為什麼還要嫁給我,為什麼,她既然不愛我,為什麼還要嫁給我,晨珞,你說為什麼?
萜他喝醉了。
金晨珞搶走了許若年的酒瓶,看著他靠在沙上睡著了,許若年的酒品很好,喝多了就只會睡覺,不像他自己,越想醉一場,卻怎麼都是越喝越清醒,就像現在。
金晨珞撥打了ina的電話,他告訴她,許若年喝醉了,在夢巴黎。
他將瓶中剩餘的酒都喝光了,靜靜地坐在沙等著ina,靜靜地聽著酒吧裡低迷頹廢的音樂,他想著蘇筱婉,男人喝醉了酒就會想女人,誰說的,真是太對了,他現在就瘋狂地想她,瘋狂地想。
可她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的手受傷了。
她的心裡,記掛著左恆。
許若年在數年後依舊清楚地記得梅雪霜帶給他的痛苦和災難,那麼蘇筱婉,是不是在多年後,也會清楚地記得左恆帶給她的一切記憶?
金晨珞覺得頭疼。
ina風風火火地趕來,心疼地捧著許若年的臉,埋怨般地看著金晨珞,“他胃一直不好,你就不會讓他少喝點!”
金晨珞嘻笑著道歉,將許若年扶上車的時候低低地說,“小舅媽,小舅心裡苦,有時間多陪陪他!”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鼻子隱隱地著酸。
苦笑著將自己藏在沙裡,他招來酒保,在手機上翻出蘇筱婉的電話,遞了過去,“給這位小姐打電話,就說我在這兒喝醉了,讓她過來接我回去。”
他看著酒保半信會疑地打了電話,他聽到了那邊一聲低低的聲音,“你讓他自己打車回去。”
一句話,冷冷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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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將電話放在桌子上,怔怔地看著金晨珞,“金先生,要不要我替你叫車?”
金晨珞將臉埋進手掌裡,心裡有如打翻了五味瓶,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對著酒保搖了搖頭。
深秋的安城帶著寒涼的風襲來,他在十字街頭撥打了柳青的電話,打完,心裡卻如刀絞著的疼,他慢慢地蹲了下去,索性坐在馬路牙子上,直到柳青裹著毛披肩從計程車上下來,將溫熱的手撫上他的肩。
他在柳青的小公寓裡沉沉地睡去,睡醒的時候,依舊有著時光錯位的恍惚。
柳青在廚房著煲著粥,混合著皮蛋和蔥花的味道,他從後面抱住了柳青的腰,依舊將下下頜落在她的頸側,用鬍鬚的青楂摩挲著女子肌膚的細膩與柔軟。
“昨天怎麼喝了那麼多?”柳青轉過身子,雙手攬上了他的脖子。
“我餓了,我昨天晚上是喝酒喝飽的,”金晨珞低低地說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昨晚,他想吃的栗子燒肉沒能吃到。
“我熬了粥,還有小湯包,還有柳橙汁,把你餵飽,應該足夠了吧,”柳青用鼻尖蹭著金晨珞的鼻頭,笑著低語。
“晚上我想吃栗子燒肉,”金晨珞在飛快地卷完一碗粥後看著柳青。
“好,還想吃什麼菜?我都現學現做,”柳青託著腮幫子,甜甜地笑著看著金晨珞。
金晨珞讓蔣一凡來接了自己,他讓蔣一凡繞道去了花店,可在花店的十字路口,他卻固執地又讓蔣一凡調轉了方向,他腦子裡依舊迴盪著她那冷冷冰冰的一句話,“你讓他自己回去。”
蔣一凡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金晨珞,不解地問道:“珞總,要不要下去看看?”
金晨珞不說話,只是狠狠地衝著蔣一凡瞪了一眼,然後地扭過頭去看著路邊其他的風景。
金世煥派人將助理和祕書的辦公室騰了出來,隔著落地的玻璃窗看著金晨珞和金暮珈兩兩相望地對坐著,他依舊感覺到頭疼,他一直沒想明白這兩個人,身上同樣流著他金家的血脈,怎麼就你失去水份的麵糰,如何都揉捏不到一起?
明助理敲門進來,用眼睛的餘光掃了一眼外間的情形,關上了門。
“怎麼說?”金世煥用手輕按著太陽穴。
“沒什麼大事,只是碰翻了兩把椅子,讓幾個膽小的受了一下驚,夜歌那邊已處理好了,只是晨珞輸了不少,”明助理瞥了眼歪坐在高背椅上聽電話的金晨珞。
“讓他自己處理去,我不管,”金世煥皺眉,“董事會的那幫老傢伙都怎麼說?”
“基本意見還是不一致,這個月晨珞管轄的幾個部門運作的比暮珈管理的要好,董事們的意見也就是晨珞在理論了優於暮珈,可暮珈在經驗上優於晨珞,倘若二人能夠一心聯手…….”
“你自己看看有這種可能麼?”金世煥打斷了明助理的話,幽幽地嘆了口氣。
落地的玻璃窗另一側,金晨珞接到了蔣一凡的電話,珞總,蘇小姐今天沒來花店。
對面的金暮珈也接到了梅玖的電話,珈總,蘇小姐今天沒到花店,那個小丫頭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