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在季節的夾縫裡流離失所(二)
金晨珞的車在門外無聲地停下,推門進來的時候,恍惚著彷彿又聽到了那一日在西島時聽到的門前屋簷下那一串清脆的銅鈴聲。(.)
蔣一凡微微頷稱呼了一聲“珞總,”便把手中的資料夾遞給了金晨珞。
“蘇小姐,這設計看著很熟悉呢,連花架擺放的位置都相似,是不是門口也掛上一串銅鈴?”他打趣著她,看來她是個懷舊的人。
“好,”蘇筱婉一口答應,簡單而直接,金晨珞微微一愣,他的話音只是剛剛落下,她便迅地回覆了,彷彿,怕他反悔一般。
“合約簽過了?沒有任何異議?”金晨珞將手中的資料夾合上,歪著頭打量著蘇筱婉,“既然合約簽了,那蘇小姐從現在開始,就要正式工作了,”他頓了頓,“榮慶地產今天的地盤標王酒會,蘇小姐應該會賞臉陪同出席的吧。”
“珞總是說我必須挽在您的臂彎裡,像個花瓶一樣點綴著您出現在一幫達宮顯貴的面前?”蘇筱婉淺笑著問道,真是上了賊船了!
蘇筱婉在心裡暗罵。
“是,沒錯,不過蘇小姐現在還算不上花瓶,倒像一件出土的老物件兒。”
“那珞總就不怕我蘇筱婉折了您的身價,損了您的面子?”蘇筱婉依舊在他話音落下後接到,她依稀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的驚訝。
“既然是下屬的工作,那上司當然要提供相應的物資需要,就看蘇小姐這個物件經不經得起打磨了,”金晨珞在心底暗歎著她的牙尖嘴利。
“那就要看打磨物件的人有沒有一雙銳利鋒芒的眼睛了,珞總,這應該算加班吧,加班費是不是應該另算?”蘇筱婉向金晨珞攤開了手掌心。
“你倒很會算計,”金晨珞緊盯著那隻手,掌心有著花枝劃過的舊痕,“成交!不過整個酒會上,你只能保持微笑,還有,不能喝酒,我可不喜歡帶著一個酒氣熏天的女人上我的車,否則,你就考慮著如何走著回家去。”
“放心,現在就算是拿著刀子逼我喝酒,我也不會去喝的,”蘇筱婉長長的嘆了口氣,“主人家身份我總應該知道吧。”
她不喜歡酒,她也不勝酒力,唯一的一次喝醉,就被人在身體裡留下了一粒種子,肆無忌憚地芽,像雨後的雜草一樣地瘋長。
那是她不堪回的歲月與往事,不堪回,每一次與那段記憶擦肩而過,都會有著毀掉一切過往從新來過的衝動。
可她討厭自己衝動。
金晨珞看到她的神色明顯地一僵後,又在很快的時間內恢復如初,“你不是對許若年感興趣麼,今天就帶你去見一見他。”
他看到她瞪了自己一眼,滿眼不屑的神情嘲諷地看著他,“沒想到珞總也是個小心眼的人,倘若有機會,我會告訴那個許若年,你說他很老。”
“他在確很老,他是我的長輩,所以蘇筱婉,最好別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金晨珞抬腕看了眼時間,“走吧,我們路上時間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