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晶的妹妹藍靈和她長得一點也不像,不僅外表不像,似乎連性格也不像。
藍晶在必要的時候雖然也能和人談笑風生,藍靈似乎是個天生的交際高手,來了宿舍幾日,大家都覺得她挺可愛的。尤雅送了她一個藍色的託帕石吊墜,古云請她吃了大餐,聶小柔則送了她一條圓形大花朵少女風蕾絲裙。
難得四個人都有閒,大傢伙便各自找了個軟墊坐下來一起打八十分。
“你說謝霆鋒和王菲怎麼就分手了呢?”藍靈有些不解。
“分了就分了唄,反正他們都不愁找不到男女朋友。”古云道。
“還是覺得難過,你看王菲是歌壇天后,謝霆鋒是歌壇小天王。”藍靈覺得很惋惜。
“說不定他們會複合也不一定。”聶小柔說著出了張Q。
“小柔姐,你手上的鐲子真好看,能不能摘下來讓我看一下?”藍靈笑嘻嘻地說著,聶小柔不太想,這個鐲子她一向不離身的,但想想藍靈是藍晶的妹妹,也就摘下來遞了過去。
“小柔姐,我一看到你就覺得很投緣,我們認作姐妹好不好?聽說相認為姐妹是要交換信物的,這條鏈子是我父母從小就幫我戴在身上的,以後這條鏈子就給你了,這個玉鐲就給我了。”藍靈說著把脖子上的鏈子摘下來要遞給聶小柔。
眾人一下呆住,哪有這樣認姐妹的。
“這樣不好吧。”古云本來是想說些更直接的話,礙於藍晶一向對她們友好,有些話也就不好說了。聶小柔看著藍靈遞過來的鏈子卻不伸手去接,想著該怎麼說比較好。
“小柔姐,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孤兒,所以不想和我這樣的人有牽扯?”藍靈看著聶小柔泫然欲泣。
“不是的,這個鐲子是我未婚夫送給我的,所以我不能送給你。”她不可能為了一個認識沒幾天的人,就把永卓送給她的鐲子送給別人。
“難道一個鐲子比我們的姐妹之情還重要嗎?”藍靈的眼淚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夠了,在家裡做戲不夠,還想到外頭來丟臉嗎?”藍晶一把奪過鐲子戴回聶小柔手上,不客氣地訓道。
“姐姐,我知道我們不是親生的,你何苦總是這樣針對我,我知道你從小就不喜歡我,不給我飯吃,我走,不給你丟臉就是了。”藍靈說著拿起包包哭哭啼啼地跑走了。
“唉。”聶小柔想站起來去追,卻被藍晶按住道,“你別管她,她過會兒就會回來。”
本來還算融洽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怪怪的。尤雅暗歎藍靈好算計,一條銀鏈子就想換人家一個玉鐲,聶小柔那個玉鐲豈是凡品,哪怕聶小柔穿得很一般地去逛奢侈品店,單看她那個鐲子就沒有哪個不長眼的專櫃小姐敢小瞧她。
“我和小柔出去走走哈。”一局打完,古云道,藍晶和尤雅都點頭同意,不多時,尤雅也找了個藉口出去。
“那藍靈怎麼這樣?”古云覺得自己似乎有些看走了眼,那似乎不是個可愛的小妹妹。
“小女娃嘛,可能以為這是過家家。”聶小柔摸著手上溫潤的鐲子道。
“聽藍靈這口氣,藍晶似乎待藍靈不好。”古云道。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聶小柔喟嘆。
中午的時候藍晶說身體有些不舒服,讓她們幫她打包一份快餐回去。
推開宿舍門時,正好看到一杯水潑到了藍靈身上。
“姐姐,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藍靈兩眼都是淚,哭得煞是悽慘。
“你又這樣做什麼,恨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說我虐待你是不是?”藍晶提起力氣從**站起來說道。
“藍晶,你也是的,少說一句。”尤雅見藍晶似乎不太理智,便走過去想扶起跪在地板上的藍靈。
“對啊,這麼燙的水呢。”藍靈肯定被燙慘了。
“我沒事,只要姐姐心裡高興就好。”藍靈悽悽慘慘慼戚地說著,古云扶起藍靈時,藍靈腳一軟向前傾撞到才站起來的藍晶,藍晶硬生生地跌到了地板上。
“藍晶,你有沒有怎麼樣?”天啊,實在是摔得太快了,聶小柔想扶都來不及,剛剛那“砰”一下的落地聲,響得怕人。
“腳似乎扭到了。”藍晶痛苦地說著。
“該不會骨折吧?”聶小柔嚇了一跳。
“不會那麼嚴重吧?”古云和尤雅也驚到了。
“不知道。”藍晶蹙眉道。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我只是在地上跪太久了,一時腳軟才這樣的,你不要生我的氣。”藍靈說著直直地跪了下去。
“沒人說你是故意的。”聶小柔忽然覺得藍靈有些煩,沒病沒痛的,喊得跟她才是跌到地上的那個人似的。古云連忙打了個電話叫了兩個男生來,又跟舍管阿姨說了一下。
“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你那麼善良,那麼美麗,那麼聰明,像太陽一樣美好,一定不會和我計較的是不是?我知道我又蠢又笨,在你身邊就像不起眼的小星星。姐姐,靈兒好難過。”醫務室裡,藍靈哭得好不傷心。護士見是個哭哭啼啼的小美人,以為擔架的人受了重傷,進去請醫生一看,不過是骨折。
“哭什麼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姐得了絕症。”正處於更年期的女醫生大聲吼著。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擔心我姐姐。”藍靈抽噎著委屈地說著。
“要哭離這遠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爹孃死了。”女醫生最討厭這樣動不動就哭的女人,她正處於中年危機,丈夫出軌,也是被個愛哭包勾引走的,看到藍靈這樣更是覺得一股無名火刷刷刷往上冒。
“對,對不起,你這麼聰明,這麼仁慈,一定會原諒我的是不是?”藍靈低泣著道。
“我不原諒你就既不聰明也不仁慈了嗎?你做了什麼樣的錯事需要這樣哭哭啼啼地要我原諒你,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麼管教你的。”女醫生火了,外頭的小三懷了孩子也是一副大姐,你是仁慈的,你是善良的,你是美麗的,你一定不會忍心這個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的樣子。
原本心情極其惡劣的藍晶,聽著此話不由暗笑。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那麼聰明,那麼仁慈,那麼美麗……”藍晶繼續說著讚美之詞,不等她說完,只聽道那女醫生一聲吼,“你們都是死人是不是,還讓不讓我看病人,快點把這個瘋子給我拖出去。”
藍靈淚如泉湧,尤雅把她拖了出去。
“尤雅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們大家都知道,你是無意的。”尤雅也覺得頭痛了,怎麼有人因為一件小事就那麼囉嗦啊,看到落在自己身上異樣的眼神,尤雅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幾步,不想離藍靈太近。未想藍靈又湊了過去,抓住她的手臂道,“尤雅姐,你真好,我就知道您是能理解我的。”
古云看著藍靈這樣只覺得眼熟,卻忘記自己是在哪裡見過這樣的場景了。
回到宿舍,不等那兩個男生離開,藍靈又直挺挺地跪了下來道,“都是我的錯,是我太不小心,是我在地上跪太久,腳軟了。我應該好好鍛鍊身體,好好照顧姐姐的。”尤雅只覺得額頭青筋都在暴跳,明天,不,今天下午估計她就會成為學校的頭條了。
“我沒事,你站起來,你也忙活了一個上午了。好好休息吧,中午吃飯了嗎?餓了嗎?”要表現姐妹情深是吧,其實她也會。
“呃。”藍靈似乎愣了一下,剛剛才斷掉沒多久的淚水又嘩啦啦地流了下來道,“姐,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是這個世界上最關心我的人。”
古云有時也有帶粉絲去片場探班,看到這裡不得不驚歎,其實高手都是在民間啊。在娛樂圈裡,除了劉雪華她還沒看過哪個女明星的眼淚就像水龍頭開關似的,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你姐累了,需要休息。”聶小柔走過去笑睞睞地說著。看看剛剛幫藍晶打包的食物,早就冷掉不好吃了。
“你也出來這麼多天了,該回去學校讀書了,我宿舍裡的人會照顧好我的。”藍晶強忍著脾氣道,覺得自己離
家幾年,抗雷指數提高了不少。
“那怎麼行?”藍靈不依。
“可以啦,我們和藍晶都情同姐妹,會好好照顧她的。”古云跟著說道,她有個直覺她受不了這個女人在她身邊待太久。
“尤雅姐姐也會照顧我姐姐嗎?”藍靈天真無邪地看著尤雅,莫名其妙被點到名的尤雅自然是點頭,不管怎樣打包食物、燒熱水她還是可以做得到的啊。
“你們是那麼善良、那麼仁慈、那麼美麗,就像天山上的雪蓮那麼純白無暇,你們真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藍靈毫不吝嗇地讚美著,“我不是不放心你們,只是我的姐姐才受傷,我總要在這裡照顧幾天,看她傷勢穩定了才放心。”
眾人聽了一陣絕倒,因藍靈說她自小身子骨弱,在她來的幾天,聶小柔每天都回家住,今天也不例外。
“藍晶,我再幫你打包一份飯上來哈。”古云覺得自己要傻掉了,她第一次碰到藍靈這樣的人,明明前幾天甚至一直到昨天她還是挺正常一小姑娘。
“你說人的臉怎麼能變得這麼快?”古云拉著聶小柔很是不解地說著。
“因為利益啊。”聶小柔道。
“嗷,你難得聰明瞭一回。”古云驚歎。
“我本來就很聰明好不好?”聶小柔很不屑地看著古云。
“好,你聰明。剛剛聽藍靈說藍晶在家裡不給她飯吃,依我看,捱餓的人是藍晶吧。你看,多會演戲啊。”不是親姐妹就是麻煩,真不知道怎麼那麼多人愛心氾濫,領養子女,禍害親生子女的利益。她差點就被藍靈騙住了,以為她真的是個沒什麼心計的小姑娘。現在的孩子一個個都被養得跟小皇帝小公主似的,有誰會動不動就下跪,還哭成那副廉價的樣子。
“幸福的家庭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總是各有各的不幸。”聶小柔又冒出了一句話。
“你今天走文藝路線啊?”古云問道。
“有感而發嘛。”
“說得好像你曾經遭遇過類似的事情似的。”古云大喇喇地說著。
“你還不去打包,藍晶骨折了,別給她吃黃豆之類的啊。”
“知道了啦,老媽子。”古云朝聶小柔做著鬼臉。
“古云你這調皮鬼,你說誰老媽子?”找打是不是,聶小柔笑著追了上去,一不留神撞到了一個人。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的。”聶小柔連忙低頭道歉。
“小柔,你今天沒課啊?”耳旁傳來杜若蘭的嗓音。
“今天是週末嘛。”聶小柔不好意思地說著。
“這位是我媽媽,媽媽,這位是聶小柔,彈鋼琴很厲害的哦。我和她一起練琴才第一次就覺得兩人合奏特別有默契。”杜若蘭熱情洋溢地介紹著。
“這樣很好,應該常常一起練琴才是。”那中年美婦抬起頭來說道,看到聶小柔的模樣時手都顫了起來,只聽她問,“聶明輝是你什麼人?”
“是我的父親,阿姨,您見過我父親嗎?”聶小柔有些好奇地問著。
“他是我的好友,現在你父親過得還好嗎?”
“父親大人在我讀初三的時候就過世了。”聶小柔略帶傷感地說著。
“那你母親呢?”可曾有人在你面前提過你的母親。
“不知道哩,我從出生起就沒見過她。”聶小柔道。
“你會想你的母親嗎?”那中年美婦又問。
“沒見過的人怎麼會想呢?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想啊?”聶小柔不帶太多感情說道。
“是啊,沒見過的人怎麼會想。”那中年美婦似乎很是失落。
“阿姨,我們有事先走了哈。”還要給藍晶打包吃食呢,古云這傢伙做事不仔細,她不放心,還是一起去的好。
“媽,你怎麼了?今天問題特別多。”待聶小柔和古云走遠後,杜若蘭在一旁拉著她的手問道。
“沒什麼,就是看見故人的女人覺得特別親切。”那中年美婦淡淡地說著,仿若她剛剛的失態只是眾人的錯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