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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人飲冰-----第89章 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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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擔心

第二天醒來,頭痛得很。

怪不得我爸聽到酒就跟聽到洪水猛獸一樣,肯定是吃過這個苦頭。

睿睿起床起得早,坐在地毯上玩玩具,看見我醒了,跑出去叫管家:“我爸爸醒了!”

我揉著頭爬起來,他已經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趴在我床邊上:“爸爸爸爸,你起床了。”

我伸手摸了摸他腦袋。

“你吃了早餐沒有?”我輕聲問他。

睿睿點了點頭,小手指摳著床單上的花紋:“爸爸,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沒有,”我知道他對我身體狀況一向是很擔心的:“爸爸沒事,最近吃了藥已經好多了。昨天是出去玩了,累著了而已。”

睿睿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管家很快送了早餐進來,顯然是給鄭敖報了信了:“先生正在開早會,說很快就過來看許先生。”

我起床去洗漱,睿睿也跟過來,我想起昨晚浴室裡的景象,怕地上有沒收拾好的玻璃渣子之類,讓他站在外面,不要進來,睿睿仍然是矮矮小小的,靠著門,小聲跟我說他老師教他學東西的事。

我喝湯的時候,鄭敖過來了。

他早就諳熟“如何在爭吵之後第二天的早上裝成若無其事”這一門絕學,神清氣爽,跟我說“早安”,看我因為頭疼而皺著眉頭,過來替我揉著太陽穴。

“現在知道喝酒的後果了吧?”他一面替我按摩,一面笑我:“看你以後還敢碰酒。”

有睿睿在,我也不想和他冷戰,但是怕睿睿以為我是個酒鬼,辯解了一句:“我又不知道那酒這麼厲害。”

夏啟安說有點甜,我喝起來也確實有點甜味,在我想法裡,酒應該都是燒喉嚨的,甜的應該更像是飲料,所以就放心喝了兩瓶,誰知道後果這麼慘重。

睿睿不知道聽沒聽懂,睜著大眼睛看著我們,小臉上擔心的神色漸漸淡了,也帶上一點笑容來。他嘴角弧度尤其像鄭敖,沒有表情都像是在笑,一笑更是春風十里,好像全世界的花都在一瞬間開了。

鄭敖回去工作的時候,睿睿就和我一起躺在**,擠在我懷裡,讓我講故事給他聽。其實睿睿真正口齒不清懵懂不知世事的那一段童年非常短暫,他很快就不需要配圖畫的書了。但我有意讓他明白,這世上並不是只有快、準、好,才是值得追求的。有時候和家人靠在一起,漫無目的地講一個下午故事,也是對人生來說非常重要的事。

講了半個故事,睿睿忽然反過頭來問我:“爸爸,你還生鄭敖的氣嗎?”

我不解:“為什麼說我生鄭敖的氣?”

“鄭敖說了,他犯過一個很大很大的錯誤,爸爸一直不願意原諒他。”睿睿憂心忡忡地問:“爸爸還沒有原諒他嗎?”

我摸了摸睿睿的頭:“爸爸也不知道。”

睿睿臉上擔憂的表情更重了。

“他們都說我很像鄭敖。”睿睿問我:“我以後也會犯這麼大的錯誤嗎?”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爸爸一直教睿睿要對人好一點,就算那個人沒有你聰明,也不會對他太壞。就是為了避免睿睿犯下這樣的錯誤。”我這樣告訴他:“還記得爸爸教睿睿的話嗎?”

“記得。”睿睿反應很快:“只要心是好的,就不會犯下非常大的錯誤。”

“睿睿要記住這點。”我安慰他:“就算別人不能保證,但是如果睿睿是在爸爸這裡犯下的錯誤,只要心不是壞的,爸爸就會原諒睿睿。”

睿睿放心了一點。

過了一會,他又問:“那鄭敖那時候的心是壞的嗎?”

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他。

我總覺得,鄭敖的性格,並不全是關映的錯誤。鄭家人天生的共性也有很大的原因在裡面,正如我以前所說,他們聰明得過了頭,所以把別人看得太輕了,除非是愛那個人,否則別人的喜怒哀樂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只是因為他們嘴角常常帶笑,所以一般人看不出他們這種根植在骨子裡的殘忍而已。

但是我看著睿睿從小長大,在我的約束下,並沒有像鄭敖小時候一樣。睿睿雖然嘴上倔強,對牛牛卻很好。

而且就算是鄭敖小時候,對我也是很好的。

我越想這個問題,就越覺得問題在朝一個我不能控制的方向發展。

如果鄭敖並沒有那麼壞,而且如果他也喜歡我,那我們發展成今天這個樣子,就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我也有錯。

這種錯,並不是那種別人說對不起你說“沒關係我也有錯”的那種錯。

而是要對目前這個狀況負責任的錯。

-

下午醫生過來給我檢查身體。

鄭敖守在一邊聽,直到聽到醫生說“可以進行適當的體育活動”才放下心來。

醫生在給管家和我講注意事項的時候,他在外面打電話,打著打著人都不見了。

我本來準備檢查完去看看睿睿的課上得怎麼樣了。結果管家過來跟我說,說鄭敖在後院練功房等我。

我以為是睿睿在學功夫,叫我過去看。

結果過去

去一看,後院裡靜悄悄的,一個傭人沒有。

鄭家的練功房並不是很大,反正向來人丁單薄,也沒有幾兄弟一起學的場面,佈置得很精細,離醫生住的地方也近,用的是木地板,擦得光可鑑人,外面都是開得正好的梅花,院子裡陳設著一些東西,也有石頭的樁子之類,都很古樸。

我推開門看了看,鄭敖盤腿坐在房間正中央,穿了一套寬鬆的練功服,純白,有點像公園的老頭老太太打太極穿的那種。

我不知道他要搞什麼鬼,看地板很乾淨的樣子,脫了鞋進去了。

“睿睿不在嗎?”我四處張望,鄭家到處都是古色古香的,連練功房也一樣。鄭家人學的都是中式功夫——也可能是因為天生底子沒有李貅那種混血兒好,又不像夏家是正兒八經的軍人,所以不使蠻力,學的都是技巧。不過不管怎樣,鄭敖那結實的腰腹比我這種軟趴趴的還是好多了。

“睿睿在上英課。”鄭敖不知道在賣什麼關子:“你換衣服,把護具也戴上。”

“你要教我功夫嗎?”我不明所以:“我這個年紀,學功夫應該晚了吧?”

鄭敖站起來,給我把厚厚的羽絨服脫了,又要脫毛衣,我連忙自己脫,換褲子的時候總感覺背後有兩道灼熱視線,我自己捏了捏肚子上軟軟的肉,也覺得自己作為一個二十多歲的男青年這樣有點自暴自棄。

換好衣服,鄭敖給我戴防具,中式練功服配拳擊手套,再加上頭盔,有點不倫不類。

我難得看見他這樣嚴肅,給我戴頭盔的時候,垂著眼睛,睫毛非常好看,不知道在一本正經個什麼勁。

換好裝備,他帶著我走到一個站在地上的沙袋前面,說是沙袋,裡面其實是海綿之類,豎在地上,像個大號的木樁子。

“我教你幾招吧。”他告訴我:“直拳,側踢,還有過肩摔。”

我聽起來感覺招招都是打人的:“你別教我打架,我只要防守就好了。”

鄭敖完全不聽,擺好姿勢對著那沙袋就是一拳,打得沙袋往後一震,我也學他樣子揮了一拳,沙袋往後面仰了過去,還好這沙袋有點像不倒翁,怎麼打都不會翻。

“出拳要快。”他站在我身後,握著我拳頭教我擺好姿勢:“用的是寸勁,力氣要打在沙袋上面,等你會用力了,沙袋就不會往後翻了。”

我看他出拳,似乎確實有點門道。他一拳下去都是悶響,整個沙袋都震了一下,不像我,一碰到沙袋就往後仰。

他教我練了一會出拳,讓我休息再教我踢腿:“我們每樣練十多分鐘就行了,別把力氣用完了。”

我不知道我們要留著力氣幹什麼,但是按他說的,又練了側踢和過肩摔。

他教我的側踢非常恐怖,說是要把整個身體變成一條鞭子,把自己的腳當成鞭尾,運用好腰臀的力量,踢人的時候整個身體旋轉,把力度傳到腳尖,然後甩出去。

我看他一個側踢把沙袋踢得飛開了,有點怕練成之後的效果。

過肩摔我學不會。

鄭敖說我腰背力量不夠,只教了我用力的方法,沒有硬逼著我練,怕我閃了腰。

我稀裡糊塗地跟他練了一頓,出了一身汗。他帶著我坐下休息,給茶給我喝,問我要不要吃點心。

我休息了一會兒,感覺好了一些,吃了點東西。

然後鄭敖叫我起來,帶我走到房間中間。他在我面前盤膝坐下,我也學他樣子盤膝坐下來,就是有點不熟練,有點想往前栽。

鄭敖把拳擊手套解了下來,然後把綁到腦後的頭髮解開,東西都放在手邊,攤開手,表情十分平靜地看著我。

然後他說:“現在,用我教你的方法,把我打一頓吧。”

-

我驚訝地看著他。

他也平靜地看著我。

我站了起來。

“你發什麼瘋?”我被他的話嚇到了:“你教我功夫就是為了打人嗎?真是神經病……”

他拖住了我的手,他手勁大得很,稍一用力,我整個人都被拖了回去。

“我請了三天假,事情都交代給他們了。”他用平靜的語調說著瘋狂的事:“哪裡都可以打,包括臉,不用怕他們發現。”

我想推開他:“鄭敖,你不要發瘋,平白無故地,我打你幹什麼。”

“我曾經對你很壞。”鄭敖語氣仍然平靜,眼神幽深,說著的卻是瘋話:“我現在已經是這樣了,時光不可能倒流,犯過的錯沒法彌補,就讓你打一頓出出氣吧。”

我用力推他的手。

“你不要把這些事混作一談。”我不想被他繞進去:“感情的事是感情的事,為什麼要透過打人解決。”

鄭敖抓住了我手腕,熟練地一手控住我兩雙手,右手摟住了我的腰,他的臉靠得近我,一字一句地告訴我:“你嫌我髒,但我已經髒了。如果你想要用同樣的方法報復我,我寧願被你打死。”

“你發什麼神經!誰要報復你!”我就知道他這個瘋子正常不了多久:“我沒有說過要亂搞來報復你……”

“但是你的心裡有憤怒。”他眼睛逼視著我:“你對這件事耿耿於懷,我不能讓你繼續悶在心裡。如果你想發洩的話,就打我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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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我不想發洩。”我竭力解釋:“我也不想打人,你放開我好不好。你說了我們慢慢來的……”

“我不能和你慢慢來了。”鄭敖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麼嚴重的被害妄想症:“很快你就會出去工作,羅熙那個跟屁蟲又會纏著你,裝成無辜的樣子接近你,你什麼都不懂,很容易被人佔便宜……”

“我是個男人,他能佔我什麼便宜?”我理直氣壯地反問他。

鄭敖不說話了,看了我一會,眼神十分複雜。

“如果你不打我,我就要佔你的便宜了。”

這是什麼狗屁邏輯!

我想推開他,他卻輕而易舉把我放倒在地板上,作勢要親我,我躲開,他卻得寸進尺地親了親我耳朵,聲音十分輕佻:“小朗,我真的要下手了。”

我弓起膝蓋想頂開他,卻被他順勢擠進兩腿之間,明顯感覺到了他下身的變化。

這個混蛋!搞不好就是想借機上我而已!

我心裡頓時騰起怒火來,我就知道他安分不了多久就會發瘋,說什麼會等我,會慢慢來,結果沒幾天就變卦了,說到底還是一個自作聰明的混蛋。

鄭敖還要再親我,我努力掙扎,抽出手來,劈頭蓋臉地抽了他兩下,他反應過來,終於放開我的手,站了起來,我爬起來,追著他又是兩腳,他也沒閃躲。我抬手就是一拳。

這一拳大概確實有學到他那些功夫的精髓,不偏不倚打在他鼻子上,他悶哼一聲,彎下身去,捂住了鼻子。

我本來還想袖手旁觀一會,看他手指縫裡似乎流出血來,去一邊拿了毛巾,冷冷地遞給他。

“捏緊鼻子,仰著頭,不要動。”我沒好氣地吩咐他:“我帶你去醫生那裡。”

他似乎很委屈的樣子,一邊走還一邊拉著我衣服,我自己穿了羽絨服,把他的大衣扔給他穿著,去醫生住的地方。

-

醫生大概對鄭敖這人的胡作非為已經習慣了,十分冷靜地給鄭敖止了血,還拿了個冰袋給他冰敷著。鄭敖一副可憐的樣子,牽著我衣服,我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

“我帶你回去睡覺。”我對他沒什麼好語氣:“現在捱了打清醒點了吧?”

鄭敖一臉的委屈,拿冰袋敷著腫起來的鼻樑,我懶得理他,把他替我拿著的毛衣搶了過來。

“現在知道裝可憐了,剛剛乾嘛去了。”我領著他穿過迴廊,院子裡的梅花開了進來,園丁大概也覺得這枝梅花的意境很好,所以留著沒有剪,梅花上還帶著點霜。我看了一眼,又繼續教訓鄭敖:“只聽過有人討債,沒聽過有人討打的。”

鄭敖小聲辯駁:“你心裡一直憋著對我的氣啊。”

“我不該生你的氣嗎?”我反問:“你敢說自己沒錯嗎?”

鄭敖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他又低聲嘟囔:“我只是想讓你發洩出來而已。”

“你就只能想到發洩這一條途徑嗎?”我被他氣到了:“就算髮洩,也一定要透過打人這種手段嗎?你不是說了願意等我的。誰說有不滿有憤怒就一定要打人,也許我自己最後自己想通了呢?也許我自己久了就原諒你了呢?這世上最好的結局難道不是原諒而是報復嗎?”

鄭敖沒話說了。

他低著頭蹭了過來,然後伸手抱住了我,我掙扎了一下,發現他就算捱了揍還是很有力氣,就隨他去了。

他的下巴枕著我頭頂,小聲問我:“你真的會原諒我嗎?小朗。”

我哼了一聲。

“本來準備慢慢原諒,發現你這麼蠢,決定一輩子都不原諒你了。”

他笑了一聲,知道我是說氣話。

“要是你真的願意原諒我的話,那真的是這個世界最好的結局了。”他輕聲說:“說不定我會從此相信世上是有神靈的。”

我沒有被他哄過去。

“你既然也知道等我原諒是最好的,為什麼還非要我打你?”我抬頭問他。

他笑了起來。

鼻子上還貼著一個小小的創可貼,笑起來卻仍然是春暖花開的樣子。

他說:“我只是有點擔心啊……”

“擔心什麼?”明明都沒有什麼大事發生,為什麼忽然變得這樣急切,我找不到理由。

他笑著沉默了一會,迴廊裡其實很冷,他背後披著厚厚的大衣,就這樣抱著我站在迴廊裡,外面的梅花都開了,過幾天應該就要下雪了吧。

他說:“擔心羅熙對你太好了啊。”

真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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