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派夜色，映在葉心瀾的眼裡卻朦朧了一片。淚水無聲地落下，意識到自己臉上的涼意，葉心瀾才逐漸從過往的回憶裡清醒過來。
她的手輕輕地搭在扁平的小腹上。
這裡曾經住著一個小生命。如果沒有那次，他現在應該有五歲了。這個年齡，也該上幼兒園了。
“葉姐……”阿蓮怯怯地喊了一句，她扯出一個笑容，心裡卻是恨恨地將安傑和小眉詛咒了一遍。
葉心瀾陷在自己悲傷的世界裡，完全沒有聽到阿蓮細若蚊蠅的聲音。
阿蓮轉頭瞪了櫃檯後的安傑和小眉一眼，攤手擺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安傑也學她攤手，做出一個“你看著辦”的表情。小眉則指了指牆壁上的時針指著十一的掛鐘。
阿蓮深吸一口氣，轉回頭，提高了聲音：“葉姐！”
葉心瀾的眼睫忽然一顫，她回過神來，一雙含水的眼眸疑惑地看向阿蓮。
阿蓮渾身一顫，“葉姐，你沒事吧？”
“哦。沒事。沙子吹進眼裡了。”葉心瀾笑笑，用手背擦乾了眼角的淚痕。
阿蓮嘴角抽搐。這裡怎麼可能有沙子吹進來？當然，她不敢說出來，她訕訕一笑，“葉姐，你繼續。”
阿蓮連忙退後了幾步，跑回櫃檯後面。
安傑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阿蓮！你……”
“對不起呀！葉姐轉過頭時，嚇死我了。兩隻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所以我就不敢提下班的事情了。”
“那現在怎麼辦？等葉姐繼續傷心？”
三個人在櫃檯後竊竊私語。咖啡屋裡很安靜，燈光也調得柔和，這個時候並沒有客人，只有葉心瀾一個靜坐在窗邊，側臉仰望著窗外的景色，浸潤在暈黃的燈光下，憂傷而蒼白。
掛在門上的風鈴突然響起，安傑，阿蓮還有小眉都嚇了一跳，三道目光齊齊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