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牢門發出悶響再次被開啟,一個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看不清是誰,東方焰也懶得再看。
“東方焰,長公主這幾天就要出嫁了,皇上問你想清楚了沒有?”有些耳熟的聲音透著沉穩與冷酷。
東方焰身體一僵,隱隱顫抖,半晌,他轉過身,看向來人。
很冷酷的一張臉,左頰有道明顯的疤痕,他是那種看一眼便不會忘記的人,那個跟在她身邊的侍衛。
忽然之間,東方焰感覺到了一絲恐懼,不是怕自己會死在這裡,不是怕一生都不得自由,而是,他怕,怕再也見不到她了。他應該相信她,進牢的時候他這樣告訴自己,可是,現在呢,他只能呆在這裡,對這一切無能為力。
他不願,不願呆在沒有她的地方。他要見她,見她,見她!
“我要見她!”東方焰聲音沙啞,幾天的牢獄生活,已經讓他瘦削了許多,面上是病態的蒼白,唯有那雙妖嬈的鳳目,依然灼灼的閃著堅定的光亮。
他相信她會來的,一直都堅信。
“皇上不會允許的!”天涯無情的拒絕。
東方焰笑,鳳眼微挑,即使沒有往日的光芒,也是一番惑人的神采,“我剛剛想到,長公主出嫁,瞞著我不就好了,為何在這個當口,皇上卻問我想清楚了沒有?這不是很奇怪嗎?”
當然奇怪,這個皇上在搞什麼鬼,自己這幾日沒有好好思考,但今日這般明顯的問話,實在是多此一舉,他們想要做什麼?
“皇上的心思,我們怎麼可胡亂猜測。東方焰,你想見長公主,我可以幫你轉告皇上,但是,你也別存什麼心思,長公主是一定要嫁到齊麟國去的。”
東方焰不語,嘴角始終掛著一抹冷笑。
直到天涯離開,他才斂下笑容,眼神飄渺的望著厚厚的牆壁,眼中是濃的化不開的傷痛,還有一絲戾氣,一絲不甘,從眼中一直傳達到心底,狠狠紮根,無法泯滅。
他不會坐以待斃,香兒,一定會是他的,誰要與她爭奪,他便要誰死!
而此時的天香,莫名的打了個寒顫,嬌俏的臉有一瞬間的蒼白,隨即,便恢復了過來。
臉上蒙著面紗,站在城樓上,自那日起,所有出昊都城的人或車輛,都進行了嚴查,直到今日,也沒有發現一些有用的線索,難道,他們已經出了城?
她不敢往壞處想,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李林走過來,面露關切,“公主,這裡風大,您先回去吧!屬下在這守著,定不會讓人從眼皮子低下溜出去的。”
幾天了?這是第幾天了?往往這個時候更不能鬆懈。
天香點點頭,“一定不能懈怠,我就不信,他還能等到明年開春。”城裡也已經在大肆盤查了,他們又能躲到哪裡去!
可是,她想不到的是,帶走東方焰的人根本沒有想過讓他出城,那個地方,也是官兵不能查的。
下了城樓,一輛馬車停在了路邊,霍顏扶著齊悅下了馬車。
天香皺眉,齊悅的傷還沒有好,這個時候來這裡做什麼?
“公主,上車吧!太子他,見不到你,有些著急,所以……”霍顏說不下去,神態扭捏,一臉尷尬。
見不到她有些著急?她是他什麼人,難道時時刻刻呆在他身邊嗎?
一旁的齊悅一臉溫和,臉色已經好了很多,一身白衣襯得他華貴而優雅,耀石般的眼眸閃著晶亮的光芒,他就那麼走到天香面前。
伸出手將她鬢角的一絲亂髮撫到耳際,指尖輕微顫抖。
天香扭開頭,不習慣他這樣對自己,眼裡微微不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