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上源家出來,他們三個上了陳默今的車坐在後排,為搭順風車報了地址就裝睡。
車十字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景如畫看著車窗外說:“咦,那美女穿得什麼裙子,好短呀。”
趙辛和楊俊博馬上坐起來看向窗外,尼瑪什麼美女,連女鬼都沒有,就幾根電線杆!
景如畫從後視鏡上看著後面兩人的反應,捂著嘴笑。
張富貴坐起來向窗外看,楊俊博說:“漢子你看什麼,你又不喜歡。”
張富貴撇撇嘴倒下去,閉上眼睛的時候突然發現剛剛好像不對勁。關於性向的變化,他一直沒有跟他們說也是想維持以前的關係,就當初趙辛知道了後都對他有點排斥,後來才慢慢回到以前。楊俊博那麼說,就是知道他喜歡男人?
張富貴睜開眼睛看著唯一知道他性向的趙辛,而趙辛偏頭看著窗外。
綠燈亮了,車往前開。
先把楊俊博送回家,車上剩下他們幾個後,張富貴和趙辛對視,那句話不止張富貴一個人往心裡去了,前排坐著的兩人同樣聽進去了。
趙辛搖頭,漢子的性取向他是說出去過,打死他都不會承認好嗎?
再說了,他給景如畫說過可沒跟楊俊博提半個字,與他無關。
張富貴轉開視線,手放在嘴下輕咳了一聲,說:“如畫,我想跟你說件事。”
景如畫轉頭看著他:“什麼事?李上又怎麼你了?”
這是一種習慣,每次大家見完面,漢子就會當著她或是在電話裡吐槽李上。
“李上啊。”張富貴回想了一下說:“他現在又煩又賤,我可以雙扣的牌被他坐在旁邊軍師講牌講得倒輸,不會打話還那麼多!”
“他啊……”
趙辛無語地看著漢子,哥們兒你跑題了,你確定你剛剛鄭重其事的開頭就是為了說打牌技術臭嗎?
張富貴明白過來,停下對李上的吐槽,正聲道:“如畫,我想跟你說件事。”
景如畫說:“趙辛又怎麼你了?”
趙辛一聽馬上坐直,他斜眼看著漢子:“你他媽經常在背後說我壞話是不是?老子怎麼你了?”
這次張富貴沒有被打亂思路,繼續說:“我是gay.”
他等了一會兒,她沒有說話,心裡有點著急又有點涼,她是瞧不起他了嗎?
“給什麼啊,你說完啊。”景如畫皺著眉頭催。
陳默今沒忍住噗一聲笑出來,趙辛無聲笑得身體在抖。
張富貴解釋:“不是給,是gay.”
“那你給(四聲)什麼?”
“不是gay什麼,是gay.”
“是給(四聲)啊,我是跟著你念得啊,發音沒錯啊。”
張富貴扶額,明明是坦白一件不怎麼說得出口的事,經她這麼東拉西扯的一說就變滑稽了。
陳默今放緩車速,替漢子解圍道:“gay是一個英語單詞,指男同性戀,男性之間的愛戀。漢子他說他是gay,就是說他是個同性戀者,與男性之間產生愛戀。”
張富貴雙手扶額,照本宣科的翻譯解釋也很讓人無語的。
景如畫終於弄懂了這個詞的意思了,就是喜歡男人啊,什麼給不給的,她還以為是什麼呢。
陳默今說:“你不用那麼介意,其實沒什麼的,只是性取向與大部分人不同,感情都是一樣的。”
景如畫說:“是啊是啊。”
真是……到底誰才是gay?怎麼還反過來安慰起他來了?
張富貴拿開手,鼓起勇氣與景如畫對視,她用看受傷了的小動物的眼神看著他。
張富貴嘆一口氣委屈的說:“好吧,我不介意……”
一旁的趙辛終於憋不住了,他手捂著肚子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傻逼……”
**
第二天覃玉嬌約景如畫去購物,說新家還缺很多東西,她吃完午飯就帶著兒子出門去赴約。
陳默今把她送到商場門口,交代她準備回家時提前跟他打電話。
陳默今開車一回來就進了書房,他對外公開的信箱每天都會有很有郵件發來,幾天不看就積累很多。
他不會每封都回,但每封都會點開看。
他點開了一封發件人名為mountainxu的郵件,是一封長郵件,划著滑鼠看完,坐著想了一會兒然後點選下載存著。
所有郵件看完後,手機還沒響,他拿起手機正要打過去,電話就來了。
默契麼?
陳默今關了電腦,站起來邊聽電話邊往外走,她在電話那邊說她逛完了。
半個小時的車程,陳默今加速用二十分鐘開到商場外,看到她跟覃玉嬌一左一右蹲在推車旁在喝奶茶,腳邊還堆了很多購物袋,他還是拿停車卡把車開了上去。
景如畫喝完最後一口奶茶,看到陳默今走過來,她把空杯子遞給他。
腳不是自己的了,她不想走不想動,推車另一邊的覃玉嬌堅強的站了起來跟陳默今打招呼。
陳默今蹲下來,伸手捋了捋她額前的頭髮,輕聲說:“逛累了,怎麼不找個地方坐著喝東西等我?”
景如畫說:“不想你去找我,在門口等你,你一來就可以看到我啦。”
陳默今脣角翹起,手往下摸著她的臉摩挲幾下,然後手放到她腰上要扶著她站起來,她墮著臀`部不動。
“嗯?”他放開一隻手低頭看著她。
景如畫咬著脣說:“我走不動了,你揹我吧。”
陳默今說:“不站起來怎麼背?”
“耶!”景如畫一蹦要站起來,卻被他按著肩膀不讓動,他再摟著她的腰扶著她慢慢站起來。
蹲久了,猛一下就站起來會頭暈,他跟她說過無數遍了,她就沒記住過。
景如畫從推車下面拿出嬰兒揹帶,把看到爸爸來了睜大眼睛的兒子背在身後。
陳默今等她站了大約十秒,他才在她身前蹲下,她嘻笑著撲到他背上。
景如畫雙手抱著他的脖子說:“好了。”
他雙手託著她的大腿慢慢站起來,兒子在她背後啊啊說著他的語言。
陳默今轉身對覃玉嬌說:“把東西都掛在推車手把上,你和她的手提包放在推車裡,推著跟我走。”
“哦哦,好。”覃玉嬌按著他說的做,跟在他身後,羨慕的看著一家三口的背影。
覃玉嬌覺得如畫好幸福,陳默今二話沒說就揹著她,關鍵是她背上還揹著孩子。
姿勢很怪,但很溫馨,家庭的重擔全在他一個人身上,他扛著。
“默今,重不重啊?”
陳默今轉身,覃玉嬌對著他直襬手,她沒有說話啊,聲音好像是從她身後傳來的。
覃玉嬌轉身,看到一對中年男女,是那個女人說得話吧。
瞿婕換髮型了,不再是以前那個中年婦女髮型,而是燙了大波浪捲髮。
瞿婕身邊的男人,就是上次地下停車場站在陳默今車前的那個。
陳默今轉身繼續往前走,覃玉嬌推著嬰兒車跟上,景如畫好奇地回頭看後面的情況。
“怎麼,羨慕?”男人問瞿婕。
瞿婕瞥了一眼他,沒說話。
男人解開西裝扣,蹲在瞿婕身前:“上來。”
瞿婕真就趴上去,男人揹她起來的時候腿打了一下顫,她呵呵呵笑起來:“徐山你穩點。”
陳默今走到車前才把景如畫放下來,然後把兒子從她背後抱下來,再開車門她上去抱著兒子坐好。
等他把那一袋袋東西和嬰兒車放進後備箱後,已經看不見瞿婕和那個男人了。
坐在後排的覃玉嬌見陳默今還沒進來,趴上前問景如畫:“剛剛那兩人是?”
她覺得那個婦女跟陳默今長得很像,那男的看著比婦女年輕一點,兩人很親密啊。
景如畫說:“是陳默今的母親。”
覃玉嬌:“那個男的是?”
景如畫:“不認識。”
“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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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那個揹著瞿婕的不認識的男人,晚上就打來了電話,坐在床邊陳默今默默拿著聽著,一個字都沒有說。
一旁的景如畫正在給兒子餵奶,好奇問:“誰啊?”
陳默今的手機晚上都會關機,那人打得是床頭櫃上的座機。
電話那頭的人聽到她的聲音,笑著說:“我是病人家屬。”
景如畫當然沒聽到,以為陳默今聽電話聽入迷了沒聽到她的話於是用手指戳了兩下他的手臂。
陳默今握著她那根手指,按了揚聲器,把聽筒放下。
“你別誤會,我說的是病人家屬,不是你的家屬。”
不是景如畫的聽力好,她就覺得這人的聲音很熟,不是第一次聽到。
“現在的郵箱功能越來越多,發出去的郵件能知道對方是否開啟看了。”
“怎麼樣,我奶奶的故事,是不是比小說還要精彩?”
“今天她又走失了,把她找回來後,我會再給你打電話。goodnight~”
電話結束通話,忙音嘟嘟嘟三聲陳默今伸手把聽筒放回電話上。
景如畫在腦海裡搜尋,對上名號後不確定的問:“你母親的男朋友?”
陳默今點頭,彎腰抬起她的腿放到**。兒子嘴脣沒有動,表明他吃飽了,只是喜歡含`著媽媽的乳`頭。
陳默今把兒子從她懷裡抱出來,站起來抱哄兒子睡覺。這小傢伙今天也累著了一樣,沒一下就睡著了。
陳默今輕腳輕手的把兒子放進床尾的嬰兒床蓋好被子,等他再回到床邊時,景如畫靠著床頭已經睡著了。
他笑了笑,抱著她一起躺下去,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還得努力啊。
**
覃玉嬌又給景如畫打電話了,說換季李上的衣服不夠,邀她一起去買衣服。
景如畫欣然答應,只是陳默今讓她把兒子留在家裡,她咬著脣答應了。
父子兩送她到小區門口,等她坐上計程車才往回走。
小區保安是認識業主陳默今的,他抱著離開媽媽後淚眼模糊的陳景,保安笑著說:“陳先生您兒子跟您長得真像,不過好像更粘陳太太多些,哭鼻子呢。”
陳默今用別在兒子衣服肩膀處的手帕輕輕擦著他的眼淚,說:“這小傢伙是比較喜歡他媽媽。”
保安說:“不呢,小孩子在哺乳期會粘媽媽多些,過了母乳期就開始粘爸爸了。”
“看樣子你很有經驗?”陳默今抬頭看著保安。
保安憨厚地笑:“我老家有對雙胞胎兒子,每次打電話回家他們都會說想我,放假回去一次也粘我粘得緊,我要走得時候會抱著我的腿哭著不讓我走。小時候兄弟倆可是不待見我,一抱就哭,要我老婆抱才會笑。”
這是經驗嗎?
陳默今手指在兒子臉上輕輕點了一下,小傢伙似乎還在悲傷的情緒中,一個表情都沒回給他爸爸。
回家也沒什麼事,在外面呼吸些新鮮空氣也好。
陳默今問保安:“你是哪的人?”
保安說:“我啊,我湖北的。”
湖北,陳默今讀本科的時候去過一次,是老師帶著他們幾個學生去參加研討會。
一週的時間,只留下一天自由活動,東道主學校的學生會派了幾個人做導遊,領著他們幾個逛當地的地標性名勝和風味小吃。
黃鶴樓裡的人山人海,長江大橋上站崗執勤的民兵,江灘上的情侶……
還有同學吃了一口就扔了的熱乾麵,都是他對湖北的印象。
“陳先生去過湖北吧,像您這麼年輕有為的成功人士,應該哪裡都跑遍了。”保安沒有故意阿諛奉承,住在這個小區裡的人非富即貴,哪裡都跑過。
作者有話要說:湖北大多的市級城市我都去過,這裡有沒有湖北人啊,報上你的ip地址,讓我來唱:“我來到,你的城市,走過你來時的路……”
ps:小予憋走,讓我們手牽手來承包魚塘養魚發家致富奔小康,走上人生巔峰!
pps:重複的會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