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的名字是雁嘯天,他是一個剛從外國留學回來的大學生,受到了西方先進主義的極大影響,當時他回到祖國後大力的去推廣民主主義,也曾經參加過義和團運動,在武裝起義的時候建立了許多功勞,在山東地區的名聲非常震撼,直到他回到華南安曇的時候還有許多人記住了他的名字。
可是他喜歡上了清香樓的第一花魁,兩人自從在月下偶遇後就朝夕相對,感情慢慢的就緊密起來,直到一天嘯天終於和瓊蝶告了白,兩人一番山盟海誓後就準備成親。
但這件事傳到嘯天大哥耳裡的時候,整個家族的人都出來議論了,嘯天來到雁家大廳面對著所有的長輩卻依然袒護著他喜歡的愛人瓊蝶,當時大哥十分反對這樣的事情,而舅父和大伯就更加不願意了,他們說世代下來都沒有一個人娶這樣的青樓女子做妻子,如果這件事傳了出去,雁家的名聲會受到極大的損害啊?
大哥聽了這句話,也覺得十分正確就拒絕弟弟的這頭婚事,可是嘯天這種倔強和新潮的性格又怎麼可能被幾個長輩所束縛呢?
他面對著所有的長輩理直氣壯的喊了起來:“現在中國都在吸收著一些西方新鮮的化,我們怎麼可以老是跟住以前的人走呢?反正瓊蝶我是一定會娶的,我這一生非她不娶。”
這句話剛落大哥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嘯天的臉上,此刻平時最疼他的二哥出來勸說了,可是嘯天極其憤怒,他不理會二哥,直接推開他轉身就立刻了雁家的大廳。當時大哥的肺病發作,在地上嘔吐了很大癱的血液。周圍的家人都說嘯天人長這麼大了還是不懂事。
清香樓這裡,幾個衣著光鮮的姑娘圍著中間一個最為漂亮的女孩在嘻嘻哈哈的笑著,她們都在為他們的瓊蝶祝賀著,能嫁入雁家真是瓊蝶前世修來的福啊,不知道有多少姑娘發夢都在想著呢?我們的瓊蝶真是有福氣啊?妓院故事的老鴇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逗得周圍的姑娘都忍不住高興起來。
此刻瓊蝶卻一個人安靜的坐在圓形桌子上寫著對聯,她寫了一首詩句是這樣的:“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今日斗酒會,明旦溝水頭。躞蹀御溝上,溝水東西流。悽悽復悽悽,嫁娶不須啼。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竹竿何嫋嫋,魚尾何簁簁!男兒重意氣,何用錢刀為!”
當她寫完後,又再一張白紙上重複了一句詩,所有的姑娘都圍了過來問道:“你寫的是什麼啊?”
瓊蝶的臉上微微泛著紅暈,她把紙條拿了出來,大家看到那白紙上寫著的正是卓君的這句千古名句:“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當時所有的女孩都稱讚了起來。而瓊蝶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過了不久果然雁家的人來提親了,聽老鴇說那個聘禮很大,而且什麼綾羅綢緞應有盡有,還有一大堆金銀首飾,反正就是很豐富而且價值連城的聘禮吧!姑娘們都羨慕起來,也替瓊蝶感到高興。
瓊蝶帶著微笑離開了清香樓,被一個媒婆揹著身後,頭戴著紅花巾,身穿精美的龍鳳雕飾嫁衣,一路燒著炮竹來到了雁家的大廳,可是當進入大廳的時候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了,瓊蝶沒有看見嘯天卻發現旁邊有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抱著一隻綁著紅色花圈的大公雞走了過來。
當時瓊蝶想到了什麼,那是和死人做冥婚的時候才用的公雞啊?怎麼回事?她努力的掙扎著,可是有許多人用力的剋制著她,她雖然被強制性的成了親,但嘴巴中還是不住的呼喊著:“帶我去見嘯天,你們這是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當時根本沒有人理會她,就只有舅父和大伯帶著幾個家丁吵吵嚷嚷的進入了雁家背後的那個綁著燈籠的房間裡面,這裡有一個棺材,四周都是拜祭的裝飾,此刻大哥走進來了,他認真的凝視著瓊蝶說道:“本來我們就是要讓你嫁給我們二哥沖沖喜的,可是沒想到就在今天早上他咳嗽死亡了,所以就用你來繼續和他成親!”
聽到這裡瓊蝶幾乎要崩潰了,原來是這樣,她呼喊著:“不能這樣,你要帶我去見嘯天,這一切一定都是你們沒有問過他就做的!”
大伯卻命人拉著她道:“不管你說什麼,今天晚上你就和二哥洞房吧!把她扔進棺材去!”
二人抓住瓊蝶,另外二個則是打開了棺材的蓋子,不理瓊蝶叫的有多大聲,還是把她用力扔了進去,然後把蓋子關上了。
瓊蝶在棺材裡面當然就害怕了,當那蓋子被閉合的一刻,她彷彿感覺整個世界都沒有了一絲光芒一般,到處都是一片死寂,旁邊的二哥那蒼白死寂的臉更是讓她驚懼起來,她不敢面對她,不斷用力的拍打棺材的蓋子,嘴巴不住的喊道:“放我出去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沒有力氣終於停下呼喊了,正沉睡間,忽然有一個男人進來把棺材的蓋開啟,接著用一種關切的眼神看著她,憐惜的把她從棺材裡面抱了起來,微怒的說道:“大哥他們竟然這樣對你,你可是一個弱質的女子啊,他們到底是怎麼樣才做的出手呢?”
進來的開啟棺材的不是誰,正是瓊蝶的愛人嘯天,她深情的看著他,來到地上的那白色毛毯上,嘯天對她說道:“無論如何我們都已經成親了,我們不要管那麼多。”
瓊蝶看著嘯天點了點頭,這時他拉起瓊蝶來到二哥的棺材前面,對二哥又說道:“二哥,平時都是你最疼我的,今天三弟就在這裡,你要當我們的證婚人,我們今天晚上將會在這裡。”
說畢,嘯天和瓊蝶擁抱在一起,喝了交杯酒後兩人就一起睡覺了。
第二天瓊蝶起來後卻發現嘯天早就已經離開了,他到哪裡去了呢?她惺忪的坐了起來,這個時候一個男人卻在從裡面偷看著她,可是瓊蝶沒有發現這個男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瓊蝶還是沒有看見嘯天回來了,她懷孕的訊息卻傳到了家族中,當時大伯極其震驚和大哥說道:“這怎麼可能?當時二哥都已經死了,如果還會懷孕的話?那麼這不是鬼胎嗎?這孩子不能要啊!”
大哥卻搖搖頭道,“不會有這些的,這個孩子必須要,因為我們家裡現在都沒有後代。”說畢他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大哥的妻子沒有生育的能力這是他一直都擺在心裡的事情。
眾人沒有反駁,只要是大哥決定的事情,大家都只能答應,當時的產業都在大哥謝天這裡,所以大伯都沒有更加多的話事權。
因為瓊蝶有了孩子,大嫂和大哥好心的把她安排在一個安靜的地下室去養胎,臨走的時候大嫂還關切的和瓊蝶說了許多話,並且命人每天都按時弄安胎藥給她,大哥則是安排了許多好吃的給瓊蝶。
當時瓊蝶才真正感受到雁家終於有人懂得照顧她了,可是她對大哥心存怨恨,如果不是他,那天晚上自己就不會被放進棺材裡面,就可以和嘯天完滿成親了。
因為嘯天一直沒有訊息,瓊蝶只好寫信給他,每次信件寄出去後,很快就會有回信,信裡的嘯天說自己因為一些事業上的工作要離開一段時間,所以就暫時回不來了。
瓊蝶看到是他寫的回信,頓時就充滿了希望,她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想念自己的相公,希望他快點回來,於是就不斷寫信給他,每次過幾天都會有一個小孩拿著回信給她,只要拿到回信,瓊蝶就會感到希望。
就這樣日子過許很久了,都3年多了,可是嘯天卻依然沒有回來,他在信裡總是說自己有多忙,還有許多事情沒有處理好,等成功後就會回來。
而瓊蝶則是在信裡面寫著許多關於思念相公的話,其中這句話詩就很深刻的表現了她此刻的心情:“行行重行行,與君生別離。相去萬餘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長,會面安可知。胡馬依北風,越鳥巢南枝。相去日已遠,衣帶日已緩。浮雲蔽白日,遊子不顧返。思君令人老,歲月忽已晚。棄捐勿複道,努力加餐飯。”
只是嘯天的回信還是這樣,不過他在信裡面也經常說到自己有多麼想念妻子,兩人就這樣在信件裡面談著,直到有一天,大哥謝天來到地下室的旋轉樓梯上面沮喪的說道:“嘯天死了!”
這句話瓊蝶開始不相信,她搖著頭道:“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說謊!”
可是大哥又重複道:“他的確死了,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說畢一張黃色的紙往樓梯下面的瓊蝶飄來,來到地上的時候瓊蝶忍不住低頭拿起那紙看了起來,上面有一條頭號新聞:“雁家二公子嘯天在山東戰場中身亡,享年26歲。”
瓊蝶看到這個臉色慘白起來,她閉上眼睛不敢相信這一切,接著又搖著頭和樓梯上面的大哥說道:“告訴我這些都不是真的?求求你?”
大哥搖搖頭,他的沉默證實了這一切的事實。
這個時候雁家的另一個地方,大嫂正在被大伯和舅父包圍著,因為最近大哥經常和瓊蝶來往,眼看著關心她的時間比大嫂還多了,家裡的人都在說,以後這樣下去,大嫂將會沒有地方站,於是大伯和舅父就給大嫂說出了一條計策,把給瓊蝶的安胎藥變成興奮藥。
當時大嫂甚是猶豫,她說道:“這樣不太好吧?”
可大伯卻憤恨的說道:“你要是想以後的日子過不下去就不弄好了,反正我們又不是害死她,我們只是讓她變得瘋瘋癲癲的,這樣謝天一定會遠離她的!”
舅父一聲符和,此刻大嫂也沒有辦法了,他還說道:“如果你不敢我們就替你下這個藥!”這句話無疑是給大嫂打了一支強心針,於是她也壯起膽子說幹就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