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大闊步,很快消失在了雨幕裡。
康悅擎著傘,眺望著EN離開的方向,心底就反反覆覆地迴盪著一個聲音,剛剛他承認自己是EN了?
他竟然這麼輕鬆就承認自己的身份了……
悶雷滾滾,康悅忽而覺出一些異常,她把傘丟到一邊,卻沒有一滴雨水落到她的身上。
抬頭看向天空,不經倒吸一口冷氣,剛剛太過緊張,竟然完全沒有注意——自己竟然是被罩到一個罩子了,確切地說是一氣囊。
看來他果真是EN了!康悅喃語道,難怪他剛剛敢那麼大聲講話,原來有這氣囊,根本不用擔心會被讓聽到。
“康悅……”看康悅又把傘讓到一邊,王思瓊小跑而來,她找了一把粉色的傘,跑動著顯出一絲幽靈白。
康悅撐好傘,轉身迎向王思瓊,一出氣囊,雨水就像是一盆水一般,傾盆倒了下來,“哄”得一聲,康悅差點沒拿住傘。
康悅挽住王思瓊的手,不容她說話,就拉著她進了大樓。
在法醫檢查過後,穆紫的屍體便被送到了太平間。
此時警察正在給劉亞和林一里做筆錄,見康悅和王思瓊緩緩走來,林一里伸手指了指康悅,小聲說道,“她就是康悅!”
細細數來,自重生來,康悅打交道最多的也就是警察了,她沒有半點緊張直接走向警察。
剛剛在路上,王思瓊已經把穆紫為什麼會上天台的事告訴她了,是在康悅離開後,又有一張紙從門縫裡遞了進來,紙條上說,見面地點從天台改成了負4樓,劉亞立刻打康悅手機,竟然無法接通。
眾人正商量讓誰去天台告訴康悅時,剛巧劉向民大便失禁,一行人正忙著為他清理,於是穆紫就自告奮勇的上了天台,在後面就有了康悅看到的那情況。
可事實上,約會的地點並沒有換,我真的在那看到了錢塘,那他後來那張紙條的意義是什麼?
難不成就為了把人引上天台,那他動手時,不正好會被看的正著,更或者錢塘本身就是希望有人看到……
康悅腦袋都被想炸了,也想不出個所以人。
而這時,警察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你是康悅?說一下你是怎麼出現在天台的吧,看到了什麼?”
……
EN的車停在地上停車格里,按下遙控器,拉開車門,一扭身鑽了進去,隨身氣囊,讓雨滴根本落不到身上,但關上車門後,EN還是下意識地彈著身上的衣服。
後視鏡一個裡突然出現一個白光,是某個玻璃物體的反光。
後車座有人!
EN警覺,剛剛撤離的氣囊,瞬時間再次環住他的身體,他剛要轉身,忽聽一悶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姜總是我!”
這是韓笑柱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EN微微一下,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本想著打電話給他,他竟然自己冒了進來。
“韓隊怎麼在這?”
韓笑柱從後排車座直起身子,先是做了他那個標誌性動作,摸一把那光滑的大腦門,隨後開口說道,“來看一同事,沒想到遇到了姜總!”天黑,雨大,外加剛剛有人墜樓,警察警備,韓笑柱在雨裡站了好一會兒都沒打上車,可巧就看到了EN。
EN眼睛往上瞥,不相信韓笑柱的話,他憨憨一笑,輕輕搖頭,“是繼續呆在這,還是繞一圈?”
韓笑柱面露為難,手在腦門上拍打一下,“送我回局裡吧,我看姜總對剛剛發生的事也很感興趣?”
韓笑柱只知道有人墜樓,因沒看到具體是哪隊出的警,韓笑柱也是一頭霧水,但看姜離致剛剛在雨中和康悅有爭執,韓笑柱猜測他可能對這事感興趣。
“韓隊,上次你跟我說的事是真的嗎?”EN發動車子,問起上次韓笑柱說的錢塘和穆麗莎的關係。
“什麼事?”果真,韓笑柱的記憶並沒有EN想得那麼好。
“就是那個叫穆麗莎的人!”雨刷勻速運轉,EN淡然出聲。
“穆麗莎,她啊……”韓笑柱略微思忖一下,半晌才記起穆麗莎是誰,“你是問錢塘的初戀女友……”
韓笑柱發出驚歎聲,不等EN說話,他倒是開始補充了,“確切地說,也不是錢塘女友那麼簡單,穆麗莎為錢塘生了個孩子!”
聽韓笑柱這麼說,EN會心一笑,果真很他料想的一樣,錢塘就是穆紫的親生父親。
韓笑柱沒有注意到EN嘴角的笑意,繼續說道,“是個女嬰,一直由那穆麗莎的母親撫養,後來穆麗莎跟了個有家室的富商,老太太賭氣一怒之下帶著孩子躲了起來,直到去世時才通知了穆麗莎,不過這富商去年妻子去世了,聽說穆麗莎已經跟他結婚了,現在正辦移民呢……你怎麼忽然問這個!”
“那你知道今晚墜樓的是誰嗎?”EN刻意把車速放緩,並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韓笑柱心裡微微**,這話的意思是,墜樓的和穆麗莎有關?驚呼道,“不會是穆麗莎吧?但我聽說是個二十歲的姑娘……”
韓笑柱抬起頭從後視鏡裡看著EN,EN透過鏡子,朝他點了一下頭,隨即補充道,“她是康悅的閨蜜,也是劉亞的女朋友穆紫!”
聽EN這麼解釋,韓笑柱記起了他祭奠康悅那晚,站在劉亞身邊,身形嬌小的女生,是她!那女生猛然一看的確跟康悅有幾分相像,韓笑柱努力回想著穆紫的樣子,“你說她姓穆!”
這話一出,韓笑柱倒吸一口冷氣,姑娘,“不會是,她和錢塘生的那個孩子吧!”做警察的都有超強的第六感,雖然在安靜的辦理中,這第六感就是個P,但對韓笑柱而言,毋容置疑,他很多案件的偵破,都離不開這第六感。
對於韓笑柱的這個結論,EN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他只是繼續說著他覺得應該讓韓笑柱知道的事(雖然這些事,今天這案子早晚會轉交到韓笑柱手裡,他知道也是遲早的事),“今晚八點有人約康悅去天台見面,康悅因為電梯耽誤了時間,等她到天台時,穆紫就墜樓了!”EN繼續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凶手原本的目標是康悅!”韓笑柱手支在腦袋上,發出呵呵的笑聲,“你這的確不是暗示,是**裸的明示啊!那康小姐有看到什麼人嗎?”
幾乎在韓笑柱聲音落下時,EN便出了聲,“沒有,她什麼也沒看到!”
如此急促且肯定的回答,讓韓笑柱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不加思考地回答,反倒證明有事,“這個墜樓的女生,是上次在大學城被車撞的那個嗎?”
在康悅“死亡”的這段時間裡,韓笑柱翻閱了從綁架案後所有與康悅有關的案件,上次那大學城的車禍就是最讓人懷疑的一件。
“是!就是她……韓隊,你對錢塘這個人,瞭解有多少!”前半句是回到韓笑柱的問題,後半句則是問了新的問題。
韓笑柱眼睛一眯,“姜總,你不會又在暗示我什麼嗎?你的意思是說……”
“我可什麼事情也沒說,我只得在想,一個人在什麼情況下會殺死自己的親生孩子……”藍海山殺死了藍雁南,錢塘殺死了穆紫。
殺人不過頭點地,難的是,該怎麼面對親人逝去後的悲哀。
車子穩穩地停下,雨依然下個不停,韓笑柱推開車門時,EN從手扣裡遞給他一把傘,他卻連線都沒接一下,直接邁出車子。
他站在車外,沒有立刻衝向大樓,而是直直站在雨中,目不轉睛地盯著EN的一舉一動,他隱約覺得,這個叫穆紫女生的死,即將拉出一起大案!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