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傻呵呵的笑,花貓臉,唯有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比起厚眼線厚眼影長長的睫毛膏,都要晶亮許多:“你嘴裡不是有糖嗎?”
“給我吧!”
嚴洛不由得跟她開了個玩笑,吐了吐舌頭:“我吐出來你吃啊。”
桃夭把手一伸,點點頭:“快吐出來吧。”
沒想到她是認真地……嚴洛無語,含著糖不理她:“不給。”
桃夭眯著眼睛開始碎碎念:“一顆糖,真小氣,一顆糖,真小氣。”
這不是小氣不小氣的問題好嗎?嚴洛差點笑了。也不知道他跟桃夭比,誰醉的更徹底:“有本事你來搶啊。”
像是應了這句話,桃夭扯著嚴洛的衣服爬的更高,湊著嘴就親了上去,硬是把嚴洛口中的那顆糖搶了回來。心滿意足的含在嘴裡。
甜啊!她笑傻了,靠著嚴洛。
而對方像被惹惱了一般,從兜裡抽出一塊溼巾,砸到了桃夭的臉上,呸了兩口:“把你的臉和嘴擦乾淨……”
又是口紅,又是亂七八糟的化妝品,已經在桃夭嘴邊暈染開。醜爆了。
桃夭迷迷糊糊拿著溼巾,有一下沒一下的,擦了個半乾淨。嚴洛看不下去,拿起溼巾就在她臉上一陣抹,終於把那像塗了顏料的臉,弄得乾乾淨淨。還桃夭一張秀氣乾淨的臉。
其實她的五官乾淨,鼻子又立體,一雙眼睛明亮清澈,眼角微微翹起,長長的睫毛平添了幾許嬌俏的韻味。最有質感的是她的脣,飽滿豐潤,非常性感。從而她的氣質一下就變得妖嬈起來。
不同於濃妝的氣場,桃夭的氣質柔和了許多,乾淨了許多。
只是被擦的疼:“哎……”她嚶嚀一聲就發現唐宋看著她,氣氛不太對勁。
非常的不對勁。
嚴洛伸出一隻手扶住了桃夭的臉,拇指放在她的脣上,然後親了下去。
搶糖的!桃夭腦子裡就只有這一個念頭,和他迷迷糊糊親了起來,也不知怎麼的就越親越熱,藉著酒勁打得火熱。她使勁扯著嚴洛的衣服,蹭著他的體溫,覺得非常暖和。
嚴洛看她如此猴急,乾脆把她抱到了身上。
桃夭一個站不穩,就全壓在了他身上。兩人跌落在鋪好的乾草上,算不上柔軟……總比泥巴地好多了。
酒的醇香和枯草的味道混在一起,桃夭皺了皺眉頭,開始分不清嚴洛的味道……帶著一種肥皂香?她只是覺得糖很甜,就摟著嚴洛的脖子任他親。
呼吸聲越來越大,衣服越來越少,桃夭覺得渾身都難受,尤其嚴洛的手掌很粗糙,還在她身上粘著。讓她時刻都想擺脫這樣的束縛。
“別亂動。”
“糖……”對,她其實是想叫唐宋來著,嚴洛沒猜錯,立馬就堵住了她的嘴。
“我是誰?”
“額……”桃夭其實覺得有點冷,還是想往嚴洛的身上靠,“額……”
“額……”於是她絞盡腦汁想了很久,終於在嚴洛耐心即將用完的時候答了上來:“嚴洛。”
這次終於叫對了。嚴洛讚賞地摸摸她的頭,提醒她不
要再叫錯了,不然就把她扔到外面的雨地裡。
“嚴洛。”桃夭又叫了一聲,嚴洛重新抱起她,貼著她的脖子輕吻。
嚴洛的頭髮非常軟,桃夭的下巴靠在上面,迷迷糊糊就抱緊了眼前的人。
火堆裡的牛糞還燒的滋滋作響,昏黃的燭光將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第二天的陽光有些朦朧,不過雨已經停了。火堆只剩一點點小火苗,還在滋滋作響。一晌貪歡的後果,就是無盡的後悔……桃夭已經嘗過一次了,沒想到竟會重蹈覆轍。
那一次是意外……兩次就是?
她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驚恐來說明了。她總不能次次都被脅迫吧!
面對眼前的渣男,沒品男,壞人,突然說不出斥責的話,那是來自心中的恐懼。
而明明互幫互助互相救助的關係剛剛有所好轉,渡過難關的和諧氛圍……怎麼兩人就喝上了酒。喝酒也就算了……喝上酒就亂性了。
桃夭哭了起來,可就是沒有眼淚。
嚴洛看她在假哭,慢吞吞的穿上了衣服。說實話,早晨的森林霧濃露重,兩個人還是靠在一起暖和一點:“要哭也該是我哭。”
即使哭不出眼淚,桃夭還是要嗚嗚嗚嗚象徵的嚎兩下:“你說……一次意外怎麼會持續兩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
嚴洛想了想這個問題,嘆了一口氣:“如果我是故意的……那你肯定也是故意的……”
“這種只有上床的時候你情我願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碰到。”他認真總結了一下,又認真地告訴桃夭,這就是一夜情。
多麼沉重的名字,幾乎壓得桃夭喘不過氣來。一夜情是什麼……果然是嚴洛說的你情我願嗎。
“啊……啊……”桃夭開始使勁**自己的頭髮,哭喪著一張臉問嚴洛,“要是被人知道了,我會不會嫁不出去了?”
嚴洛笑,你的名聲可比這個糟多啦,還不是奉為女神。實在多慮了。
“要是唐宋知道……要是他知道了……”桃夭才唸叨了前半句,嚴洛就已經不聽了。他起身穿鞋,踢了幾下滅掉火堆。又去收拾東西。
饒是傻子也知道氣氛壞了……桃夭抿抿嘴,雖然不甘願……終究沒有說下去。
“我們該回去了。”嚴洛將他們的垃圾,空酒壺都裝起來一起帶走。
這一舉動吸引了桃夭的注意:“想不到……你也這麼環保啊。”不過嚴洛似乎並不想跟她討論這個問題,那眼神就好像看一個高中學習差,大學沒畢業,出來以後就只是花瓶會濃妝豔抹的女人。
事實上,桃夭在他眼中,也差不多就是這麼個形象……所以他有必要跟她討論環保嗎?
“別丟在森林裡汙染環境就對了。”他敷衍帶過,桃夭卻是不滿意了。
當她是瞎子嗎,看不到這是**裸的歧視嗎?想當年……她學的專業可是……
算了……一提起她的專業,桃夭覺得還是不要說出來的為好。
兩人相跟著,一路向南,趁著太陽昇起的時候走出了森林。白天自然比夜晚好走多
了……只是泥多,水多,地滑……他們兩個又衣衫髒兮兮,活脫脫像是從垃圾堆裡滾出來的。
桃夭想著這樣的情況,他們兩個昨晚是怎麼天雷勾動地火,又摟又親又抱的。
見到節目組的時候,那邊的人都嚇壞了。桃夭不止衣衫髒,扯不正,腳上還受了傷,頭髮更是像慘遭**過,沒有一處規整的。
嚴洛更是,脖子上一片紅疹似的東西,青青紫紫的。
導演還當他們受了什麼樣天大的劫難,直接找人找了架子把他們倆抬到村長家去,準備送到鎮上的醫院。
卻被兩人擺擺手,回絕了。他們就是餓……需要洗澡休息。
現在想想,也沒受多大的苦,不過是淋了點雨沒床睡……而她們現在看到的慘狀,都是昨晚滾床單滾的。
林丹萱的眼淚滾得又凶又急,抓著桃夭的手就抱住了她,那滿心的愧疚憋得桃夭說不出一句話來:“對不起,桃姐姐!都是我的錯,我回來就想叫他們去找你的……”
“後來唐宋送我回去……大家組織隊伍,找晚上的工具……結果就下起了大雨。”
“晚上暴雨,路溼滑,又看不見……幾乎沒辦法找人……”
“幸好嚴洛進了森林……幸好你們平安回來了嗚。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太好了……你們平安就好。這都是我的錯!”她黑著眼睛,又哭腫了,想是一晚沒睡,樣子也很慘。大家的注意力都轉移到她那去了,紛紛主動安慰起林妹妹起來。
是啊是啊,唐宋只要送你找到你就好了,又不會關心我在森林裡的死活。桃夭突然有那麼一些賭氣,想著若不是唐宋跟著林妹妹走了,就不會是嚴洛一人找到他……
他們倆也不會……
於是當唐宋來慰問的時候,她真的一句話都沒有說。心情煩透了。
而這樣的態度似乎真的有用,唐宋對桃夭突然就多了那麼些歉疚的感覺,開始遷就她了。
“好了,好了,回來就好。平安就好。”趙蓉說著,還繼續跟攝像頭錄製幾句在場的感言。吳凡和古舟還嫌桃夭不夠慘似的,拿出手機來給她拍照,傳微博了……
被桃夭瘸著腿,追著打。
林夜拍拍嚴洛的肩膀,指了指他的脖子:“怎麼了?過敏了嗎?”
嚴洛摸了摸他那沒有一塊好的肉,猜測道:“可能是山裡的,毒的,母蚊子咬的。”
他們這一下,驚動了一旁抹淚的林丹萱,忙關切地上前檢視:“那要不要緊,啊疼不疼,癢不癢?”
“導演你知道森林有什麼樣的毒蚊子嗎?抹點什麼才會好?”
於是大家都湊上來,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也可能不是蚊子,蟲子什麼的?”
“該不會是跳蚤吧,這麼大的跳蚤!嚴洛你要好好洗洗澡了。在野外什麼都可能惹上身!”
你才跳蚤呢!他們討論的正歡,桃夭卻是十分不安了。偷偷跟嚴洛小聲說:“我不記得我有咬過你啊?”太納悶了……
嚴洛想了想,肯定的告訴她:“是你咬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