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沒想到會是這麼沒用的東西……
稀奇的是他在一個黑色的塑膠袋裡,翻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形狀奇怪,數量很多……
“這是哪來的?”嚴洛問。
桃夭非常不好意思地答:“撿的。”
“撿的?”如果他沒有判斷錯誤的話,嚴洛將黑塑膠袋拿了出來,“你去撿牛糞了?”
她去撿牛糞?她去撿牛糞?
嚴洛滿腦子疑慮,桃夭卻在聽到牛糞兩個字的時候嚇得坐直了身體,擔驚受怕似的:“你小聲點啊!”
“小聲點……”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去撿牛糞了嗎!
嚴洛一邊將這東西點著,一邊加點草和木頭燒起來。好在桃夭的揹包是防水的,裡面的牛糞又幹燥又易燃。不一會……火終於被升了起來,將洞口映亮了。桃夭往裡面看一眼,似乎這個洞沒有很深,能看的到頭。不僅撥出一口氣來。
“你撿這東西幹什麼?”別告訴他是預想到晚上有雨,專門準備在這山洞裡生火的。
“額……”如果可以,她真的會選擇永遠不要把這東西拿出來,“額……”
“額……本來想烤……地瓜……額。”她聲音突然變得很小,但還是被嚴洛聽到了。
“用牛糞烤地瓜?”嚴洛站在邊上,似乎聞不到什麼臭氣。但是用牛糞烤地瓜……額……不好想象。
桃夭見他不信,不由得要鄙視他:“你們這種資本主義懂什麼啊?牛糞是多麼好的東西……不僅可以烤地瓜,烤別的也行啊!”她才要長篇大論好好教育嚴洛一番,肚子就不爭氣的叫起來。
甚至高過了她說話的聲音:“咕咕咕咕。”
真的好餓啊……桃夭用渴望的眼神看著嚴洛:“有吃的嗎?”
“我包裡面包都溼了。”全是為了護住桃夭溼透的。
而這種黑漆漆的下雨天,怎麼可能會有吃的?嚴洛看了看外面,又翻了翻桃夭的大揹包,結果只能翻出一堆無用的東西……
他將那三大壺酒擺出來,略帶戲謔地跟桃夭說:“你可以喝這個來填飽肚子。”
知道那是諷刺她,桃夭也不怒。畢竟現在腳受傷著,還得依靠眼前這個沒品的男人。而且她也不敢說……本來導演提出的準備食材的任務她都搞定了。
只是進森林的時候,嫌那菜籃子重,全丟在了外面。
那裡面有地瓜土豆好幾個山藥蛋……還有幾條小魚。
現在想想……用牛糞烤出來想必是極好的。桃想到這裡,桃夭不禁往火堆旁靠一靠,想依靠著這點溫暖麻痺自己,忘掉寒冷和飢餓……還有腳上的疼痛。
不想洞頂上似乎有積水,一滴恰好滴落到桃夭的脖頸處,嚇得她差點跳起來:“蛇!蛇!蛇!”
“啊啊啊!這裡不會有蛇吧!”她真是被那藤蔓嚇壞了,忘不了那東西在背後涼涼溼溼的感覺。
“不會。”嚴洛安慰她,目光卻在別處。不一會就去洞裡頭搗騰兩下,桃夭看著他用木棍穿著一根長長的東西就回來了。
往她眼前一放,白白軟軟的長長一條……還有頭。惹得桃夭再次尖叫起來:“啊啊啊
!蛇!蛇!蛇!”
“哪……哪,哪來的……”想想還有一陣後怕,這洞裡真的有蛇啊!桃夭又往火堆旁挪一挪,嚇得不行。
“剛剛你問我的時候發現的。”
“你不是說沒蛇嗎!”桃夭想衝著嚴洛一頓咆哮,卻發現他把那軟皮皮的蛇,往火堆上一礽,嚇得她退避三舍。
“我怕嚇到你,才說沒蛇。然後就抓了起來……”嚴洛點點頭,心情還算不錯,總算是收穫了點“吃食”。而他滋滋將蛇烤好後,桃夭卻是嚇得怎麼都不敢吃。
“我不敢……我不敢吃。”那軟軟糯糯滑溜溜的感覺……實在太恐怖,而且那是蛇,那是蛇……不是什麼鱔魚蚯蚓的。桃夭看嚴洛抓了兩條來吃,餓的肚子都疼了。
她嗚嗚的靠在火堆邊上看著嚴洛吃,想更暖和一點就靠的更近,更暖和一點就靠的更近,等到餓的快昏過去了。頭髮也差點燒起來……
還是嚴洛把她給推開了……一股燒焦的氣味蔓延開來……那是她被燎到的長頭髮。
嗚嗚嗚嗚,還能有比這個更慘的嗎?桃夭縮成一團,覺得自己不能再慘。卻發現嚴洛在那邊用小刀一刀一刀地將白肚皮的蛇割成了一塊一塊,捲進了一個烤乾的麵包裡。遞給了她……
麵包是被雨水泡溼後再烤乾的,味道不太好……蛇肉卷在裡面,看不清形狀,她可以大口大口的咬下去,閉著眼睛咀嚼就行了。
有面包……還有肉,現在成了最幸福的事情。
桃夭很快吃完了,雖然不能填飽肚子,好歹舒服了一些。如今淪落到在荒郊野外的山洞中過夜,餓肚子渾身溼透腿上還有傷,真的有些心酸。
不過那蛇肉,還真的是非常香:“沒想到……”
桃夭如是說,嚴洛轉過臉來,還以為她要感激他。
沒想到她說:“用牛糞烤出來的肉就是香……”
那一瞬間,桃夭似乎在嚴洛的臉上找到了一種叫做僵硬的表情。他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桃夭的腿開始疼了,她蜷成一團,又開始了催眠政策。只要她在火邊睡著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只是前車之鑑,怕這一晃悠,整個人都撲火堆裡了。
嚴洛見她哼哼唧唧,晃晃悠悠,才主動提出要看看她的腳傷。
說不感激是假的……今日若沒有嚴洛來尋她……她恐怕就要在槐樹下被雨淋上一晚,說不定就被雷劈了,能不能熬到第二天還另說。
但是她嘴上不好表示,只能扭扭捏捏地不給他看。
“你是古代婦女嗎?看一下腳就失了貞潔?”嚴洛拿起小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她那截褲腿割了。
桃夭一愣,她那條休閒白褲子很貴的,忙反脣相譏:“要是在古代,你就是採花大盜。”
嚴洛似乎被這個比喻逗笑了,附身去看她的傷口。
桃夭自己不敢看,頭扭在一邊,強撐著。見他悉悉索索半天,也沒幹什麼。其實心裡非常不好意思:“是不是都泡壞了,化膿了,很噁心啊?”
“一定很難看吧。”
“想我長得這麼漂亮……卻有一隻爛掉的腳踝……”她眉頭一皺,真的十
分苦惱傷感認真的樣子。差點沒把嚴洛逗笑。
再難看也不會有你的臉難看。他抬頭看桃夭的臉。濃妝早就被大雨沖刷地髒兮兮,黑一塊,紫一塊,粉一塊的……大紅的口紅在嘴脣邊模糊成一片,說是鬼都不為過。
想必是她這輩子最醜的時候了……
嚴洛開了一瓶酒,把剪下的那段褲腳洗一洗,沾上酒精,抬起了她的一隻腳,給傷口消毒。
桃夭心想著人家幫忙,總不好意思說疼。硬是忍著,渾身抖得跟篩子一樣。
酒精消毒,不痛是假的。她好不容易有些乾的衣服,又被她的汗弄溼。於是晾著那隻受傷的腳,蜷在火堆邊,冷的一動也不想動。
牛糞被燒得滋滋作響,混這木頭和雜草,隱隱有一種刺鼻的煙。桃夭睡不著,也無法好好休息……看了看不停尋找乾草的嚴洛,拿起已開酒壺抿了一口。
辛辣的感覺一入肚,人就暖和了許多……而且,還一醉解愁!
桃夭突然覺得,帶這個酒真是她最明智的選擇,招呼著嚴洛也來喝:“你也來喝點啊!喝完了……今晚很快就熬過去了!哈哈!”
本以為嚴洛不會理她……誰知道他鋪完乾草以後,也嚐了幾口。可能真的是因為二曲郎酒的爽口……也可能是因為這荒郊野嶺的襯托,總之兩人一口接著一口,馬上喝光了兩壺。
非常烈的白酒。
桃夭覺得有些飄飄然,好高興,把嚴洛拽過來取暖:“其實……其實你人還挺好的,嗝,呵呵。”
嚴洛也跟著她笑,把最後一壺酒也打開了:“我也覺得我挺好的。其實……你也沒那麼糟糕。”說著就讓桃夭又喝了一大口,他喝了兩大口。
後勁大,很快就上頭了。嚴洛從兜裡掏出兩顆糖,分給桃夭一顆,自己含一顆,然後靠在一起看著火堆。什麼都沒想……
事實上,酒精的作用……讓他們現在心情都很舒緩,很平靜。終於稍稍擺脫了暴雨森林,黑山洞的陰霾。
嚴洛嘴裡那顆糖是藍莓味的,跟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別有一番另類的滋味。他最討厭甜食,無論是什麼樣的甜食……這幾顆糖,也不過是為了充飢。
而他旁邊的桃夭,正把一顆糖咬得咔嚓作響:“嘎嘣嘎嘣。”
“嘎巴嘎巴。”
“嘎嘣嘎嘣。”
“我吃完了……”
“……”
桃夭仰頭看他,似乎是喝醉了,嘴角裂開,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齒:“我吃完了。”
“還有嗎?”她乾脆張開嘴,讓嚴洛把糖丟到他的嘴裡。
“還有嗎?”
而對方只是扭開臉不去看她那鬼畫符一樣的臉,跟她保持一定的距離:“沒有了。”
嚴洛將左邊的糖換到右邊,桃夭能看到他腮幫子一股一股的。於是撐起身來爬過去。
吐氣在嚴洛的臉上,盯著他:“你嘴裡的不是糖嗎?”
噴的對方一陣癢,嚴洛突然覺得桃夭連氣息都是甜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了糖,一種淡淡的和著酒的甜味。
但是他明明最討厭甜食……卻看著桃夭的眼睛出了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