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血性
杜悠獨自一人來到街上,漫無目的閒逛。說是離開,其實心裡沒有多少生氣的成分。
之所以走開,不過是單純不想和幾個女人一般見識罷了。避免和女人爭吵的唯一方法,不是和她們講道理解釋清楚事情——無數的例子證明那種方法作用往往不大。暫時避讓他們,不與她們爭吵,書上說最有效。
反正到街上閒逛也比留在章家強這是肯定的。
杜悠隨意地走著,一路前行並沒有任何目的,遇到喜歡的小吃,就停駐下來品嚐一二。或是看到喜歡的東西,便買下來。
不久之後,等到一輛公交車,杜悠搭乘上去,也不管目的奔向何方。說起來,來井源市以來都沒好好看過這的景色,搭乘公交無疑也是一種極好的遊覽方式。
因為是週日,車流量很大,本就不空的公交車廂不久就擠滿了人。杜悠看到一對母子擁擠極為艱難,左搖右擺,便站起來讓座。
那緊緊依偎著母親的小男孩十分懂事:“謝謝大哥哥。”
杜悠露出笑容,摸了摸小男孩的頭,往後邊走去。
“真是,本來還想看看風景呢,沒想到人這麼多。”杜悠找到位置抓好扶手,嘀咕一句。眼睛正隨意瞟著車窗外,忽然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叔叔,你怎麼老是把手放到姐姐的身上去?她看起來不喜歡你哦。”
說話的是坐在杜悠那位子上的小男孩,奶聲奶氣的聲音吸引了車上的乘客,大家都往小男孩那邊看去。只見小男孩左前方站著一個頭髮油膩膩、衣服亂糟糟的青年人,而青年人的正前方,是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女生。
聽到小男孩的話語,那女生露出怯弱的神情,臉色煞白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青年就趕緊回過頭去,嘴巴閉得緊緊的,只是伸手往下拉扯。
杜悠循著那女生的衣服看去,只見她的褲子赫然被扒下一半,露出白白的股溝,衣服略顯凌亂。
原來這竟是公交色狼在這犯案。
大家紛紛用鄙夷的眼神看向那青年人。這年頭大概是男女比例不平衡,出現許多模仿小電影情節出來放縱慾望的人,無恥之極。
青年人感受到周邊環境的變化,眼睛瞟了眼小男孩,偏過頭去,假裝也看窗外風景的樣子。
“想來他也不敢再犯事了。”杜悠心裡說道,“車上乘客那麼多,肯定也有人看到那色狼作案,竟然沒人敢出言制止,還不如一個孩子有勇氣。還有那高中生,怎麼搞的,遭受侵犯也不反抗,難道區區臉面真的就那麼重要嗎?簡直愚蠢。”
不多久,公交車停站靠邊,又上來了幾個人。這時整輛公交已經是沒有落腳之地,到處都是人。
杜悠仍然保持著關注,盯著那青年人的舉動。只見他見車上乘客增多又沒有下車的人,更是趁機用身體緊貼著高中生的身體,不時扭動一下。
“這色狼膽子也太大了!”杜悠心頭暗罵。
“叔叔,你怎麼還用身體擠姐姐——”小男孩話還沒說完,被他的母親捂住嘴。
然而車上的乘客還是清楚聽到小男孩的話,齊齊看向那青年。青年的臉色終於變了,變得十分冷厲,狠狠瞪了眼小男孩,停下動作。
車裡又重歸安寧,彷彿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這真是個荒唐的社會,以及荒唐的人。杜悠心頭微冷。
公交車繼續前行,不多久,又到一站。那青年奮力擠開人群往後走去,路過小男孩身側時,似乎不小心擦了一下。青年人下了車,公交車車門合上。
車身晃動一下,聽到一聲驚叫。杜悠循聲看去,只見那高中生捂著褲子,她的指縫間一片白白。原來不知道是誰在她褲子後面用刀片割了個巴掌大的洞。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杜悠不禁好笑,這明顯就是剛才那青年的手段。
“嗚嗚嗚,媽媽,我的臉好疼……嗚嗚嗚……”又聽到高中生後方的小男孩發出哭聲,杜悠心頭一震,看到小男孩捂著臉,他白淨細嫩的臉上,一道尾指大小的血口子,正在冒出鮮血沿著他的手指裡滑落。
小男孩的母親頓時嚎啕大哭,驚慌地捂著小孩的臉尖叫:“師傅停車,停車啊!”
公交車師傅置若罔聞,壓根沒看後面,只是大聲喝叫:“別瞎嚷嚷,到站才能停!”
杜悠心頭早已怒氣橫生,雙手探前擠開身前的人群,幾步來到公交車門前,對著車門一腳踹去。這一腳,就把公交車門踹得飛出去掉落在車後。
顧不得車上乘客的驚叫,杜悠抱起小男孩,又拉住孩子的母親下車。
“打電話叫救護車!”留下這句話,杜悠人如離弦之箭朝著方才青年人離開的方向追出去。
四周的事物在飛速後退,杜悠跑得飛快,周邊的人群只看到一道影子飛速竄過,緊接便是一陣衣物颳起的風。
杜悠將速度提升到極致,一邊大罵不已:“該死的畜生,老子今天非得送你上西天不可!”
對一個孩子出手,簡直不算是人,只是一隻披著人皮的畜生而已!
人群發出的驚呼和叫罵聲杜悠充耳不聞,杜悠只想儘快找到那畜生。才過兩分鐘,杜悠看到那青年的背影,他似乎正在和幾個同伴交談。
“怎麼這麼慢,早就叫你過來,耽誤收租到時候看奎爺拿你下鍋做湯喝。”
同伴的恐嚇讓青年人面色微變,支支吾吾道:“公交車堵,有個死孩子壞我好事。”
幾個人頓時哈哈笑了起來,指著青年人:“又去做那檔子事了,你說你好好的扒手不當,偏偏做色狼,下次有這樣的好事也帶上我們。”
他們話才說完,就看到人群飛速被推開,只見杜悠在眨眼的時間裡就衝了過來。
一個箭步,杜悠抓住青年人的手,用力一扯。
這帶著衝勁的手勁乍然迸發,頓時青年人的手臂發出撕拉一聲,就像烤熟的雞翅一樣被扯出來。血濺了青年人同伴的一臉,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杜悠又抓住青年人的另一隻手臂,同時合身踩向青年人的雙腿。
幾下子功夫,青年人就被再次扯斷一隻手,連帶腿也被踩成恐怖的扭曲形狀。
地上的血灑落到處都是。
這不是杜悠最血腥的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杜悠雙目血紅,盯著青年人的同伴。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索性全都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