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救出
章暖月做了一個夢，夢裡被炎熱的太陽包圍，有人在親她。
後來她聽到風在響，身上一會兒冷一會兒熱。
“咳，咳咳……杜悠……你，我，怎麼這麼黑，我們死了嗎？”
“醒了？醒了就好！別說話，我帶你出去。”杜悠坐在地上，整張臉都被汗溼透，頭髮貼在腦門前。
伸手抱住章暖月，叮囑道：“抓緊我。”
溼透的衣服蓋在章暖月身上，儘量將她全部包好。打橫抱起，再向火山行。
這一次，才是真正的生死考驗。如果只是一個人，那麼杜悠有自信跑出去。手裡還抱著一個人，速度和力量都會受到削弱，一個不好，就是有去無回。
杜悠深呼吸一口氣，毅然而然向前衝。
跑過兩次，這火的味道都有些熟悉了。醇厚的藥味兒，燙燙的，簡直要死。
“啊啊啊！”大叫著，杜悠閉上眼睛拼命奔跑，用盡一生的力氣跑，跑出個男人的樣子，跑出個未來！
耳邊呼呼聲不停。
不知道過去多久，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十幾秒，也許更長的時間，杜悠感覺到清爽的風。睜開眼睛的剎那，杜悠看到是陽光。
出口就在前面不遠，全力衝刺！
三步，兩步，一步……
“給她澆水！”大喝一聲，雙手放下章暖月，杜悠就地打滾。
衣服在燃燒，全身疼痛發酸。從奔跑開始到現在，幾乎就是憋著一口氣。
譁！
不知道誰澆來一桶水。
“好舒服啊。”
杜悠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看著天上的太陽。
活過來了。
終於還是活著。
呼吸著外面新鮮的空氣，杜悠看向一旁不遠的章暖月。她微張著嘴，眼睛紅紅的。
“你還好嗎？”杜悠從地上爬起來走向她，走到她身邊蹲下來，“沒事吧？”
章暖月搖著頭，咬著嘴脣，突然一把抱住杜悠頭枕在他肩膀：“嗚嗚嗚……我還以為我要死了……”
沒有經歷過生死考驗的人，很難明白那種死裡逃生的心情。那是一種忘卻世上一切考量，發自內心對生命的失而復得的驚喜。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杜悠拍著章暖月的肩膀，安撫著她的情緒。
“章小姐，您沒事吧？”遠遠地，一道身影慢慢走了過來。似乎手足無措的樣子，他抓了抓後腦勺：“我已經叫了救護車，看到你們沒事我就放心了，真是老天保佑啊……”
杜悠冷冷地看著他，盯著他的眼睛。
“剛才是你放的火吧？邱顯。”驀地，杜悠問出這句話。
邱顯被嚇一大跳，心裡咯噔一下：難道他發現了？！
很快他又覺得不可能，當時的情況，杜悠怎麼可能發現得了。
“您，您說的什麼意思，我剛從那邊過來，聽說這兒發生火災，所以——”
“你為什麼這麼慌張？”杜悠放開章暖月，站起身來，腳步還有些漂浮，但走得很穩。
靠近邱顯，嗅了嗅他的衣服。
剎那間，杜悠幾乎有當場擊殺這個人的衝動。
汽油味。
這個人的慌亂神情和汽油味都在說明一件事，火，跟他有關係。
“你，報警了嗎？”杜悠眯了眯眼睛，問道。
“報警？哦，報了啊，我叫了火警過來，他們說馬上就就到！”邱顯急切解釋，理了理垂下的頭髮，“我畢竟在這兒幹了這麼多年，經驗肯定比一般員工要多，這種情況下，當然要報警！必須要報警！”
“我是說公安局，不是火警。”杜悠抱著雙臂，冷冷說道。
邱顯一愣，後背瞬間就被汗溼透，過了幾秒，他臉上堆起笑：“您說打電話給公安局？我認為當務之急是叫救護車，然後保護藥材廠的利益……”
“沒報警察是吧，現在打電話給公安局。”杜悠面色一沉。
邱顯臉色變了變，表情很勉強，攤了攤手：“那，那好吧，我再打個電話。”
杜悠的神情實在是嚇住了他，他也摸不準杜悠是怎麼想，只是隱隱約約覺得有些危機感。
抱著演戲演全套的想法，邱顯掏出電話，硬著頭皮報了警。
“我已經讓他們過來這邊一趟，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家了。”邱顯拿著手機，一副有事要走的樣子。
杜悠瞧著他，面無表情：“你先別走，這兒還有事情要你幫忙處理一下。你剛才不是說，你有經驗嗎？那就組織一下現場秩序，別待會兒火警來了堵住路。”
邱顯本來都心生退意，聽到杜悠這麼一說，想走的心沒了，取而代之是狂喜。
看樣子，還有戲？
“好，好！我現在就組織，馬上就組織！您放心，我一定把工作做好！”
邱顯點頭哈腰，對著杜悠說完，又對章暖月鞠了個躬，隨口對著周圍的人大聲喝叫起來。
他有意表現自己的領導才能，因此非常賣力。
杜悠回到章暖月身邊，叫人弄了點水過來，端給章暖月喝。
“我剛才真是差點覺得自己就快要死了，沒想到還能活著。”章暖月喝完水，幽幽看著杜悠，“當時還以為你先死掉了。”
“我哪有那麼容易死。”杜悠脫掉身上被燒爛的衣服，擦了把臉，“不過真的很危險，幸好跑得比較快。”
比較快？
“何止快而已啊，我敢保證，就是奧運會冠軍都不一定有你跑得快。”旁邊有個中年大叔打趣道，“剛才我們都被你嚇到了。”
“是啊，你的膽量可真是，這樣！”有人豎起大拇指。
杜悠笑了笑，擺擺手。
“多虧你們在門口準備了水，真的很感謝你們。這樣，今天我向你們的大老闆求個情，發給你們每人一千的救火費。暖月，你同意嗎？”
杜悠看向章暖月。
“一千怎麼夠，發兩千。”章暖月很真摯，她也很感謝這些員工。
杜悠帶頭鼓掌：“大家聽好了，作為感謝，每人發兩千救火費，謝謝你們！”
人群也響起一片掌聲，有救火費發，這當然是高興的事兒。
杜悠看著他們喜悅的臉，不禁也笑了。看到邱顯也在鼓掌時，杜悠的面色陰沉了一下。
不多久，警察來了。他們是同著火警一起來的。
這麼快的速度，怎麼可能少得了趙玲的身影。看到趙玲，杜悠伸手一指邱顯：“就是這個人放的火，把他抓起來！”
邱顯萬萬沒想到心裡的擔憂化作現實，腿一下子就軟了：“我沒有，我是功臣，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杜悠走過去，猛的一腳踹，“不是你還有誰！”
飽含怒意的一腳，直接就把邱顯的手骨頭都踢斷了，疼得他倒在地上翻來滾去。
然而更讓他感覺絕望的是，警察冰冷的手銬，鎖住他的雙手。
“以後，你就在牢裡過一輩子吧。”杜悠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不殺，就已經算是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