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公子哥、老頭
車頭的大燈清楚地呈現出這一切,死亡的過程是如此清晰。
公子哥心裡一陣恐慌,他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麼狠的。
“你,你還真敢殺人?”
他退後兩步,連忙揮手示意手下過來保護好他。
杜悠毫不留情嘲諷道:“怎麼,這就沒脾氣了?你剛才不是很囂張嗎,接著玩啊。”
“你別得意,給我等著!”公子哥被杜悠擠兌面子也掛不住,只好打打嘴炮,杜悠權當他在放屁,不過接著公子哥說了一句,倒是比較有意思。
他叉著腰,陰沉沉朝著不遠處的車子喊道:“陳虞,你見到我,還不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裡面!”
看樣子,這也是個陳家人?
對面車內,小陳虞慢吞吞走出來,看了公子哥幾眼,同樣是昂著下巴,語氣傲傲的:“陳飛,見到我,你怎麼還不跪下?怎麼,難道你忘了我是你姑奶奶?”
姑奶奶?
跟在小陳虞身後的章暖月和杜悠都忍不住笑了,這活寶,真是太會說話了。不過小陳虞可不是說著玩的,回頭解釋道:“我輩分本來就比較高,按輩分排他是得叫我姑奶奶,你們別笑呀。”
對面陳飛的臉氣得通紅,沒錯陳虞說的是實情,可是她畢竟還只是一個小屁孩,拿輩分壓人,實在太讓人沒面子了。
“你個小孩子,也配我叫你姑奶奶,呸。陳虞,我這次來,是家裡的意思,太公讓我告訴你,要麼趕緊回家,要麼家裡把你接回去,不准你在外面胡鬧。”
“另外,你要是再跟這個臭小子混在一起,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們可不會負責。”
小陳虞聽到陳飛這樣說,頓時有些生氣:“我不要你們管,那個家,反正也沒有在乎我的人,我不回去,也用不著你們負責!”
“好,有你的,我知道了。”陳飛笑了幾聲,轉向杜悠,目光重新變得陰冷起來。
“你再看我一眼試試?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你信不信?”杜悠抱著雙臂,報以同樣的陰冷和微笑。
陳飛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趕緊轉移視線。
他之所以會感到畏懼,不是因為杜悠敢殺人,而是碰巧杜悠殺死的那個,是幾個保鏢當中,最強的那個!
“本來還想一下車就殺死姓杜的,沒想到他這麼強,看來……”
陳飛目光飄閃著,聯想起被杜悠死死壓一頭的感受,他咬咬牙,朝手下喊道:“我們走!”
杜悠冷冷瞧著他,嘁了一聲。
看在小陳虞的面子上,今天就不跟這傢伙計較。要是換成別的人,以現在自己的身份地位,就是殺了又如何?
那頭陳飛上了已經破爛的捷豹車,很快離開現場。杜悠也隨即上車,繼續朝著青龍酒店那邊趕,差不多十點了,很晚了。
這一次沒有人後面跟蹤,安安心心。
短暫的相安無事,就像平靜的海面,其實暗流早已湧動。幾天過後,杜悠收到一條訊息,一公司和陳家達成聯手協定。
陳家迅速收攏原黑龍會的舊勢力,並且帶來許多強手。另一面則是一公司大肆金錢開道,又是悄悄釋出暗殺令,又是招攬殺手加入之類。
原本平淡下來的局勢,因這兩方的緊鑼密鼓籌備而變得緊張起來。
然而作為核心人物,杜悠卻沒有半點緊張的樣子,這段時間,正無聊得很哩。
杜悠最近喜歡同一個房客下棋。說是房客,其實就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子,因為喜歡住酒店,據說子女又比較有錢,因此給他包下青龍酒店一年的總統套房。
至於為什麼是包下青龍酒店的總統套房,杜悠也問過這個問題,老頭說是在這裡能看到他初戀情人的老家。
而又據說他初戀情人的墳就在不遠的地方,墳頭草都好幾丈高了。
他剛來時,杜悠偶爾也打個招呼,類似於“喲,老人家,去哪兒?”,又或是“晚飯吃了嗎?”,也許是感受到杜悠的熱情,老頭漸漸也會笑眯眯答幾句話。
後來他感覺無聊,就拉著杜悠下下棋。別看這老頭老是佝著個腰,眼睛也經常半眯著,但下棋是很厲害的,很有一手的。
經常說起來什麼“羚羊掛角”、“打勺”,頭頭是道。杜悠不太懂那些,不過從老頭教怎麼下圍棋開始,也有一個多星期了,這幾天,老頭也輸過好幾盤。
每次他一輸,就會氣得沒辦法,因為杜悠靠的不是堂堂正正的手段,經常都是一些天馬行空或者不擇手段的方式方法贏得勝利。老人家嘛,有時候反應不過來,被杜悠打亂陣腳後抓住機會下出幾個妙子,亂拳打死老師傅也不是不可能。
這天杜悠照樣在上午無所事事來到茶室,老頭果不其然在喝茶。眼見杜悠過來,老頭指了指擺在前面的一杯茶:“猜到小杜你回來,呵呵,坐吧。”
杜悠過去坐下,背靠在椅子上,舒舒服服的靠著,端起茶杯小啜一口,讚歎道:“方老,您這泡茶水平是越來越高了,怎麼樣,要不要專門在這裡做個泡茶師父,以後我們把你作為宣傳打出去,那可就發達了。”
名叫方老的老頭,眼角的皺紋都彷彿被杜悠逗笑了,爽朗的笑聲:“我這一把老骨頭,還要什麼發達?”
“你反正錢是不缺,名聲什麼的,總要吧?”杜悠陰測測笑了起來,“名氣大了,到時候啥老太太找不著。”
方老頓時被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杜悠:“你呀你,別把自己的想法,套到別人的身上。下次再聽到這樣的話,我告訴你那女朋友,看她贊不贊同。”
杜悠連連擺手:“嗨呀,我就是開個玩笑,你怎麼這麼認真呢?”
“呵呵,不說這些罷,來下幾盤棋吧。”方老將杯裡的茶喝完,拿起旁邊的棋盤,放好。
杜悠正襟危坐起來,接過方老遞來的棋子盒,小心放在身畔。
雙方各自落下第一個子,又開始閒聊起來。
“小杜,你有什麼理想麼……”
換成別的人來問這句話,杜悠沒準就一個大耳刮子打過去了,這都什麼年頭了,談啥夢想理想。不過方老不同,老人家都一本正經地問了,自然還是一本正經的答比較好。
想了想,杜悠苦笑起來:“理想啊,有是有過,可惜輸給了狗日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