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有眼不識珠玉
小時候情啊愛啊，都是很簡單的事。可是等人長大了，於是知道大人的事就沒有幾件是簡單的事。
小學三年級沒來得及撩的裙子，大一再撩的話就要進派出所。高中一頓飯就能收買到一個女朋友，大一再想找一個甘願坐你單車後面的女孩，怕不是易事了。
李雪還很單純，杜悠卻不是小孩子了。也許別人覺得自己已經很好，可是杜悠自己覺得自己還遠遠算不上什麼好男人。
心心念唸的猶豫，一個機會也就這樣錯過。岔開話題，與李雪聊了聊這邊的事，她暑假快要結束了，這陣子都在家複習功課。
李雪是那種懂事的女生，即便考上大學，也沒有放鬆對學業的努力程度。相反，某些時候她甚至比高中還要更加刻苦。理由很簡單，因為她知道自己一無所有。
不像那些有家底有父母再委屈也能找到一個窩的孩子，李家這兒，李胖虎是個好哥哥，卻未必能照顧好李雪。早早李雪就獨立堅強，學會在雷雨天自己一個人睡。
她也是儘量用什麼讓自己具有安全感的那種人。
而不是靠坐在誰的寶馬車裡笑，或者先玩再說反正都大學生了。
“你說你這樣，累不累啊？”杜悠笑問她一句。李雪帶著納悶反問道：“累？我不覺得啊。就像你，你覺得累嗎？”
杜悠點點頭：“我老覺得累，可累了。對了，要不咱們出去放鬆一下吧？”
這話題跳躍幅度太大，但李雪也反應得過來，嫣然一笑：“好哩。”
兩人並肩下樓，也沒有開車，就這麼沿著馬路往那邊走。井源市這邊的這條老街，算是有相當長的歷史痕跡了，小巷牆縫，青苔盎然。
走在這樣的小巷裡，也許每天生活在這兒的人沒什麼感覺，可在外人看來，就是很美的風景了。
“雪兒，你有什麼想買的東西嗎？”
李雪聽到杜悠問，側著頭想了一下，說：“好像沒什麼……特別想買的東西。對了，那邊是古董一條街，杜悠哥哥，我們去轉轉吧，有時候能淘到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呢。”
“好啊。”杜悠同著李雪往古董小街那邊走去。
這條小街，乃是井源市一些古董愛好者自發組成。別看街小，古董點卻不少，幾乎算得上到處都是。這一路走過去，到處都是上了點年級的老頭子以及腦滿腸肥的店主眯著眼睛等客人上門。
古董這一行，是真正的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一次轉手交易，往往就是不一般的金額。似杜悠和李雪信步路過，無論是店家還是那些二道販子，都沒有太多興趣的，因為他們不像有錢人。
古董街等的是那些有點中小錢的客戶。沒錢的沒不起，太有錢的也惹不起。這兒雖然在圈子裡聲名遠揚，但假貨永遠都比真貨多這個是毫無疑問的。
李雪也不懂什麼古董，她就是隨便看看，碰到一些路邊攤上買玉佩啊、寶珠啊這些的，往往會停下來拿起來看一看。
“哎，這個好看……”
“哇，好貴，買不起。”
“真的假的，居然還帶著黑泥……”
有攤主見李雪長得好看，就不衝她買不買了，反正既然沒什麼生意，跟美女說說話也是種樂趣。故作神祕說：“這可是我一個兄弟從別人墓裡挖出來的新鮮貨，美女你要是想買，我可以給你特價，只要你給我你的聯絡方式……”
得，就是一騙子，屬性暴露無遺。
路過一個古董店時，杜悠停下了腳步，輕輕咦了一聲。
“怎麼？”李雪問道。
“沒什麼，去那裡看看吧。”杜悠帶著李雪往那邊走去。
店裡人也有幾個，不過相對比較有空的是個濃妝豔抹的少婦。看到杜悠和李雪進來，少婦咳嗽一聲，問道：“想買古董嗎？可以看看。”
“你好，能拿那個黃金鎖給我看看嗎？”杜悠伸手一指玻璃櫥內的一塊古董。
少婦還真沒想到杜悠會想看這個東西，不禁仔細打量杜悠幾眼。要知道，黃金鎖是一看就值錢的東西，就算不是古董，它本身的含金量也放在那裡。
難道，這小帥哥其實是個不露聲色的富二代？少婦心裡咯噔一下，又抬頭看了杜悠一眼。
不像啊，杜悠的穿著打扮都很普通。
可能就是眼饞黃金的窮小子吧。想到這裡，少婦眼中不禁流露出幾分鄙夷：“那是純黃金的古董，如果你買不起的話，還是不要看了吧。”
杜悠笑了笑，李雪卻有些不高興了，嘀咕道：“怎麼說話的呢……”
“還怎麼說話，本來就是好吧，這東西這麼貴重。”少婦不高興說了一句，又對一旁的熟人說，“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哎你——”
“算了算了。”杜悠拉住李雪，朝少婦嘻嘻笑了笑，“既然這個貴，那你那旁邊那邊發黑的玻璃給我看看吧。”
少婦瞥了杜悠一眼，漫不在乎拿出那塊古錢幣大小的黑玉，隨手扔到玻璃櫃上：“喏，看吧，不要給我弄壞了就是，很值錢的！”
說什麼值錢，其實就是瞧不起人的意思。就這玩意兒，壓根沒人看。杜悠捏起那塊小黑玉，敲了敲，笑道：“這塊玻璃怎麼賣啊？”
少婦抱著雙臂，鼻子哼一聲，說：“你想要啊，可以，一千塊錢拿去。”
一千塊！
這樣的玉一千塊！
“真是胡鬧，這不是混弄孩子嗎。”旁邊有個上年紀的大爺，搖了搖頭，對少婦的行徑頗為不恥。
這哪裡是在賣東西，分明是在激人。
“一千？”杜悠衝著少婦呵呵笑了笑，臉上分明有幾分火氣。
“就一千，你愛買就買，買不起就別在這兒佔地方。”少婦才不管什麼大爺和青年，反正她是橫豎看不慣這對沒什麼錢的男女在這兒打擾她做生意。
“衝你這態度，我今天就買了，不要門縫裡瞧人！”杜悠手一拍，掏出錢包，拿出一疊嶄新的鈔票，“喏，這裡是一千。”
“小夥子，可不要上當啊，為了一口氣，不值得吶。”旁邊大爺皺了皺眉，還是好心提醒道。
“杜悠哥，咱們還是走吧，沒必要跟這種人置氣。”李雪也勸道。
少婦卻一把伸手將杜悠手裡的錢搶了去：“這玉是你的了！”
“你！”李雪有點兒生氣，怒視著少婦。
“我什麼我，他自己愛買的。”少婦快速將錢收好，仍是板著臉孔，不讓李雪分毫。
杜悠也將玉收好，隨即拿起一旁的紙筆：“你寫個字據，證明玉你賣給我了，我待會兒還要發朋友圈，今天我總算是爭了口氣。”
少婦聞言，樂不可支笑了起來：“哈哈哈，好好好，我寫，我寫，你爭氣了。”
在她眼裡，杜悠無異於就是個腦殘了。
她拿起筆，快速寫好字據，怕杜悠不放心，還自作主張蓋了個店裡的章。
杜悠收好字據，放進兜裡，對李雪說：“咱們走吧。”
儘管李雪萬般不甘，對杜悠卻是百依百順，臨走前還瞪了少婦一眼。
“腦子不好使，還敢瞪我，當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餵狗！”少婦叉著腰，一臉刻薄相。
“說誰呢，你有病吧？”前一刻杜悠還言笑晏晏，後一刻突然翻了臉，威勢十足，“要不是看在你有眼無珠的份上，我還真會挖你眼珠子。”
“嗬，好大的口氣。”少婦不屑地瞧著杜悠，也拔高聲音，針鋒相對道“就你這種豬腦子，也敢凶我？大家快來看呀，這兒有個腦殘，花一千塊錢買了塊我五十塊錢收來的廢玉！”
一時間，還真有不少人朝這邊看來，也有過來湊熱鬧的。
頓時，杜悠被人輪著嘲諷起來。
只是杜悠絲毫不在意，望著少婦，冷冷一笑：“有眼無珠就是有眼無珠，一塊有價無市的美玉，竟然被當做垃圾。也罷，今天我就氣氣你。”
杜悠重新拿出那塊玉，伸手擦了擦，接著掏出打火機和煙，點燃煙，薰了薰那玉，又用火燒。
奇蹟發生了，原本烏黑的玉，竟然快速在變白！
那些黑，都從玉的中心點四散，在邊緣的底部集中。到最後，凝成一點比墨更黑的物質，落在地上。
隨著這黑點滴墜地，小玉大放光華！
赫然是一塊絕世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