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利劍
死了人的情況下，時間拖得久，是一件非常不妙的事情。特別是死的人或許就在隔壁的情況下，屍體都還沒搬走。
在杜悠的要求下，方東風把爺爺叫來不算，還得把爸爸都叫來。可謂是給方家來個大團圓，也太像要滅方家滿門的節奏。
然而不得不為。
方東風不得不為，儘管他因為章暖月的事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一個小保鏢會擁有這麼狠辣的手段，打死也不敢去找章暖月。
另一個人也不得不為，那就是方東風的爸爸方傑。
方傑在中午時分趕到，很乾練的一個人，他只帶兩個人。
“說出你的要求來吧，也許我會考慮。”方傑濃眉大眼，嗓音就跟他的身體一樣雄壯，“當然，也可能不會考慮。”
一個是名義上的兒子實際上的兄弟，一個是血緣關係的爹。這兩個人都落在杜悠手裡，杜悠當然有資格提條件，譬如錢。
會客室的氣氛很凝肅，杜悠喝著茶，看了一眼方傑。
“我不是找你要錢的，我找你來，只是想談一談。”
方傑笑了：“哦？談一談，談什麼？難道是我們家方東風把你女朋友肚子搞大了，還是他開車軋了你們家孩子？如果是這種事，一百萬，你願意就拿走，不願意你就把他命拿走，我拿你的命。”
杜悠沉默不語。
方傑沉吟一下，接著道：“我今天之所以沒有通知別人過來，正是因為知道我的好兒子肯定做了不對的事情，才會鬧出這麼大的亂子。”
這等於是某種程度的道歉，能感覺到方傑也自認理虧。
同時也相當於給杜悠一個選擇的臺階下。
不過杜悠考慮的不是這個，而是另外的選擇。
杜悠放下茶杯，輕描淡寫道：“我說過，不是找你要錢的，你需要做的，是打斷你兒子一條腿。”
方東風露出驚恐的神色。
方老爺子眼看兒子在場，就想發飆，結果被杜悠一個飽含戲謔的眼神掃過，頓時就變成個啞巴也似。
唯有方傑，鎮定不亂。
“看來我們是談不攏？”方傑鼻子裡哼了一聲，眼睛眯了眯，“要麼你當場打死方東風，要麼看你找不著駕得住我身邊這兩位‘黑豹’特種隊的精英。”
杜悠哦了一聲，斜睨一眼方傑身邊兩位身穿特戰服的老兵，道：“想不到在這裡還能遇到那個替我們端茶倒水的‘黑豹’小分隊隊員，喂，小同志，你們的隊長劉老黑來了沒？”
兩名黑豹隊員臉色微變，其中一人忍不住道：“你是誰？怎麼知道我們隊長？！勸你趕緊束手就擒，不要反抗！”
“我是誰？”杜悠笑了一下，緩緩從座位上起身，走向那兩名警戒起來的黑豹隊員，“我們是國家的‘利劍’，知道為什麼我們是利劍嗎？因為利劍，公器不私用！”
加重的語氣，在別人那聽不出分量。可落在兩名黑豹隊員耳中，就像平地起驚雷！
“你，你是‘利劍’的人？！”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是利劍的人，一定是他胡說八道！”
兩名黑豹隊員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杜悠，一邊說出心中看法。驀地，那個年長些的老兵忽然臉色再變，腳步不穩，退開一步：“我知道你是誰！”
“他姓杜，他是那位……”老隊員扭頭對身邊的隊友急切道，“離他遠點，方將，我們走！”
變化來得太快，不要說別人，連方傑都愕然：“怎麼回事兒？”
“三年前，我們軍中大比，各大軍區挑選最強的戰隊比試。是他帶著三個人，直接摸到我們黑豹的指揮所取得勝利。我們軍區司令親自給他倒茶喝，讓我們以他為榜樣。”
另外一名黑豹隊員這才恍然大悟，望向杜悠：“原來就是你！”
一個傳奇。
一段匪夷所思的行事，鑄就出一次輝煌。那場大比在黑豹中引起巨大反響，卻沒有在其他別支隊伍中傳頌開來。
有人說，他得罪軍中巨頭。
有人說，他人品不行，目無軍紀目中無人。
還有人說，他只是不屑於獲取那些東西。
真真假假，誰說得清。時間過去，一切都被淡忘，那個充滿傳奇色彩的人，再見之時，竟然是在這樣的場合。
兩名黑豹隊員眼中既有警惕，也有崇敬。
方傑的心裡也掀起滔天巨浪，作為一名紮根部隊幾十年的老兵，他知道黑豹，也知道利劍。如果杜悠真是利劍的人，那今天的事不要說討個說法，他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個問題。
因為利劍上接軍委。
許可權直接跨過省一級單位的超級兵存在！
方傑沉默許久，忽然問了一句：“你作為利劍的成員，怎麼會來井源市？”
杜悠笑著攤了攤手：“很簡單，因為我不想幹了。”
兩名黑豹隊員又是愕然，方傑眼中卻是溢滿濃濃的不屑：“分明是遭到處分被開除出隊伍吧？”
這麼年輕，還不到退休的年紀。除了被開除，難道還會是他不要自己的前程？
方傑不信。
正是基於這個判斷，方傑剛才喪失的自信一下子回覆。他揚起下巴，冷眼看著杜悠：“既然你已不在利劍，就應該明白，不能知法犯法。”
“怎麼，你還想抓我不成？”杜悠咧嘴一笑，又瞟了兩名黑豹隊員一眼，“我只要不想你們活著離開這裡，天王老子都攔不住。”
方傑呼吸一滯。
杜悠瞧了他一眼，接著說道：“今天我心情好，不想開啟殺戒。你要是識相，就把方東風的腿打斷，否則……恐怕結局不是你想要的那種。”
“難道你還敢把我也殺了不成？”方傑怒目而視，寬闊的肩膀擺了一下，“你羞辱我家人難道還不夠嗎？”
他指的是親爹被打一事，不過就這事來說，杜悠還真覺得不夠。
“少廢話，你家人倚老賣老自找，你兒子的事我還沒算清。方傑，我就問你一句，你打是不打？”
方傑咬咬牙：“你休想！”
杜悠冷笑一聲，對身旁的龍舞道：“美人，該你出手了，讓這位首長見識見識軍紀委和軍事法庭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