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摸底
四具屍體，有一具的手腕上有個紋身，一條小黑龍。
“黑龍會？”
仔細看了幾眼，杜悠拉著章暖月離開。
“剛才……”章暖月一邊小跑，一邊問。
“嗯，殺人了。”
章暖月身體一僵，腳步放緩：“你殺人了？”
“對！”似乎覺得這個解釋不夠清楚，杜悠放開她的手，“那四個人是殺手，兜裡都藏著刀子。”
“這樣嗎。”章暖月遲疑了一會兒，將信就疑，“那要不要先報警啊？”
兩個人走得不算遠，這邊路過的人還有一些，見到發生命案，反應都很驚慌，也有的已經報警了。
多數人都是遠遠看著，不敢靠近，生怕杜悠是個恐怖分子。
杜悠決定讓章暖月先走。
“你回去家裡，我處理完這件事就來找你，要是有什麼情況就告訴我。”
章暖月出行並不是獨自一人，暗中還有其他保護小組。眼看杜悠這邊出事情了，他們都走過來。
利用僅有的一點兒時間，杜悠決定把話交待完。
“我們的事情以後再說，不過我希望你不要違抗章叔叔的意思。畢竟兩家人的關係，不能因為我們而破裂。”
“放心吧，蝸姨已經回來了。”章暖月沒有就前一句討論，避重就輕回答完杜悠，又額外關心一句，“你也要記得保護好自己。”
杜悠點頭。
章暖月在保鏢的護送下坐進車裡離去。
……
暫時沒有產生後續事端，到晚上七點，杜悠安然坐在法蘭西餐廳包廂吃飯，舍曼作陪。
白天的事杜悠沒向舍曼透露，也不打算詢問。雖然舍曼在這兒生活的年載遠比杜悠要更長，但有些事情他未必知道。
到井源市以來，也和無影小隊聯絡過幾次，讓天眼蒐集到一些資料，但仍是不完善。之前都在國外混，國內壓根就沒架構多少情報網路。黑龍會這種半黑暗的組織在杜悠看來，也不值得讓天眼出手。
很多東西，還是必須自己想辦法做調查。
吃完飯，趁著餐廳的侍者過來找舍曼，杜悠支開他：“你先忙你的吧。”
“好的，陳，有需求記得隨時告訴我。”舍曼與侍者一道過去處理事務。
杜悠掏出手機，給趙玲打電話。
“是我。問你個事，你知不知道黑龍會？”
趙玲有些不耐煩：“你問這個幹什麼？杜悠，你趕快給我回來投案自首，你知不知道你已經觸犯法律了，這次誰也救不了你。”
“哦？我幹掉四個犯罪分子，你還想抓我？”杜悠語氣有些調侃的味道。
趙玲很不高興：“一碼歸一碼，這是我們的事兒，你不該越俎代庖。”
“廢話少說，我只想要黑龍會的詳細資料，你有沒有？有就給，沒有就拉倒。”
“沒有！”趙玲恨恨說了一句，把電話掛了。
這可真是碰了一鼻子的灰，杜悠望著手機，好尷尬啊。
既然趙玲那邊提供不了方便，那就只好另想辦法。杜悠打算出去轉轉，剛要起身，門口龍舞的身影出現，她朝這邊走來。
“聽說你要找這些資料，我給你送來了。”龍舞將手裡的一疊資料紙放到桌上，眼眸一眨不眨看著杜悠。
“無事獻殷勤，你這麼好心，圖什麼？”杜悠嗤笑一聲，沒拿那疊資料。
龍舞略顯無奈。
她一心想把杜悠帶回去，可是接連吃癟好幾次。杜悠的性格她不是不知道，吃軟不吃硬，必要時軟硬都不吃。之前她拉不下面子，現在是願意放低姿態。
原因很簡單，時間不等人，杜悠肯拖龍緋未必能拖。
現在做這些討好的事情，龍舞也不過是希翼杜悠會感動。可是，很難吶。
“杜悠，我知道你傲氣。是，你本事大，也不缺女人喜歡。可是我真的希望你為緋兒想想。我做這些事情，不是為了你，而是我只有緋兒一個妹妹。”
杜悠眼神玩味，笑道：“你正兒八經我還真有點不習慣，並且，即便你說的有點兒道理，可是我也堅持我的原則。”
龍舞一陣無語，過了片刻，她淡淡說道：“不管你怎麼想，反正我話說到這裡。該做的，我會努力去做，只要我做得到，你都可以提出來。”
“那我要是讓你陪我睡覺呢？”杜悠緊跟著問一句。
龍舞眉毛一豎，同樣是嗤笑一聲：“你想得美。”
她交叉著腿，冷豔的姿態，本來杜悠只是隨口一句，被她這個模樣還真是撩撥得有點兒想把隨口說說化作現實的衝動。
終究還是壓下心裡的惡搞念頭，杜悠拿起桌上的資料專心看起來。
龍舞的這份資料，含金量比較高。黑龍會的老底幾乎被刨了個光，發源、頭兒、目前的主要負責人……
這應該是花了大功夫才能調查得這麼仔細。
杜悠快速把資料瀏覽一遍，放下資料，對龍舞說道：“一碼歸一碼，雖然很抱歉，但這次還是得跟你說一聲謝謝。”
破天荒換來杜悠的好臉色，龍舞還有點兒小激動，不過努力掩飾下，還是回以淡淡一句“不用謝。”
杜悠也只是笑笑。
接下來就不好說什麼了，雙方能達成一致的地方不多。似乎覺得點到為止就好，龍舞起身離開座位。
“我希望你好好考慮。”
她望著杜悠的眼睛。
杜悠同樣望著她的眼睛：“你考慮好了我再好好考慮。”
龍舞翻了翻白眼，這就沒法談了，走人。
不多久，杜悠也起身離開。既然已經有眉目，那麼該處理的事情還是該處理掉，省得老是跳出麻煩來。
杜悠厭煩了那種生活狀態。
三十分鐘後，杜悠找到一個名為秋水閣的高檔小區，這是陳明道住的地方。
秋水閣住處戒備很森嚴，遠不是黑龍會前老大向奎或者是吳家那種規格。作為寥寥幾戶江心別墅樓之一，門口頻頻換班的守衛就能看出這兒享受的是什麼待遇。
“你找誰？沒事別站在門口瞎晃悠。”見杜悠站在那許久，有守衛過來警告。
杜悠淡淡道：“我找陳明道問話，你叫他出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