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勇敢的心意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愛你，而是你我的錯過。
喜歡一個人很簡單，愛一個人也不算太難，唯獨遇到合適的那個人並且好好在一起，最難得。很多的結局，以你好開始，以再見結束，錯身而過，再也不見。
杜悠何嘗沒有看到章暖月？看到又怎樣，再讓結局重演一遍，像與龍緋的遇見那樣？不，如果是那樣，寧願不相見。
“哥哥，剛才是暖月姐姐吧？”木椅上，李雪輕聲問杜悠，“剛才你叫我不要往那邊看，為什麼不讓我看暖月姐姐？”
“結局註定。”杜悠淡淡回答，眼中閃過一抹憂傷。
“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有些東西就算很想要，也不一定能得到。長大後體會過現實，更加不願意去強求什麼，因為就算我不會受傷害，可別人會。”
李雪痴痴凝視著杜悠，她不知道杜悠經歷過什麼，但隱約猜到，那一定是很難忘的記憶，才能讓他那麼深沉。
“哥哥，我們去別的地方玩吧。”李雪不忍心看到杜悠沉浸在過去的難過當中，決定去別的地方轉轉。
杜悠欣然答應。
拿著一疊照片，兩人走出去。門外，章暖月傻傻站著。
她在等。
杜悠的心一下子揪緊。
“哥哥，要不我先回去吧，反正這兒離我家不遠，你陪暖月姐姐好好說說話。”李雪笑著，走過去拉拉章暖月的手：“月姐姐，我先回去啦。”
腳步飛快離開。
走出好遠以後，李雪從口袋裡掏出耳機插入手機，一首歌，那樣唱著。
“做這種決定 是寂寞與我為鄰
我們的愛情 像你路過的風景
一直在進行 腳步卻從來不會為我而停
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
來交換你偶爾給的關心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
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
……”
“一起走走吧。”
杜悠走在前面，章暖月不做聲跟在後面。
一直以來，她其實是相當主動的人，這一次罕見沉默，可能是不知道該怎麼說起。
杜悠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們要結婚嗎？”不知道過去多久，章暖月終於問出一句。
“沒有，雪兒她喜歡那套婚紗，我陪她一起拍。現在想起來，也不妥，要是她未來老公知道了，一定會打死我。”杜悠笑了笑，有點兒無良。
章暖月嘴角抿了抿：“說不定你真的會和她結婚呢，雪兒那麼好，如果我是男生，我都會忍不住喜歡她，和她在一起大概是世界上很幸福的事情。”
杜悠忽然伸出手拉了她一下：“你走右邊，左邊車多。”
章暖月嗯一聲，放心走在杜悠的左手側。
“你都看到了。”杜悠漫無目的看著前方的一切，側過臉，“不過我還是要勸一句，聽章叔叔的話吧。”
章暖月抬起頭，眼睛裡含著淚花：“你早就知道我的想法對不對，你一直都知道。”
她停下腳步，想等一個答案。
杜悠也停下來，嘆了口氣：“我……知道，只是知道的比這個還更多。”
“你看電視劇裡都演著王子遇到灰姑娘，或者騎士愛上公主，結局他們幸福生活在一起。為什麼大家愛看，因為新奇，因為現實裡少有這種事發生。”
“我從來就不覺得靠著父母年輕時一個口頭約定，就能讓我娶到你，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這個世界就太瘋狂了。”
章暖月的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她紅著眼睛，望著杜悠：“你應該早點告訴我這件事啊！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對不起。”杜悠低沉的聲音裡，有些難過。
“你為什麼不能勇敢一點，為什麼？！”章暖月咬著嘴脣，恨恨問道。
是啊，為什麼。
因為曾經付出過努力失敗了。
因為挫折像個噩夢遲遲不散。
這些話，杜悠說不出口。
唯一能做，杜悠走到章暖月面前，伸手拭去她的淚水。
“我怕努力在時間面前失去意義。就像十歲喜歡的遙控飛機沒錢買，二十歲有錢卻不想買。即便我努力去跨越階層，可讓你等十年二十年，我不願意你跟著我受那樣的苦。”
“可是我願意啊！”章暖月揮開杜悠的手，大聲說，“我願意！”
杜悠凝視著她的雙眼，淡淡問：“所以你和章叔叔決裂？暖月，不要這樣，我們好聚好散吧。”
“混蛋，膽小鬼！”
“嗯。”
“王八蛋，花心蘿蔔！”
“是。”
“懦夫，色狼！”
“好了好了，別罵了。”杜悠上前一把抱住章暖月，“就當我剛才說的是放屁吧。”
章暖月又哭又笑。
“你這個人就是這樣……動不動就瞎說話……你就不是好人……”她嘀咕著，只有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
杜悠分開手，低下頭，湊過去。
嘴脣相遇的一瞬，章暖月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不是第一次。
只是這一次，不再是那麼堅決的抵抗。
良久，杜悠分開，撥出一口氣。摟住她的腰，呼吸著她髮間的馨香，捨不得鬆開手。
“謝謝你的勇敢。”
“所以呢？”章暖月悶悶問。
“所以我決定……”杜悠話說到一半，突然改抱為摟，將她護在身後。
前方，兩個人信步而來。後方，同樣是兩個人。四個陌生男女，呈夾擊之勢，鎖死杜悠的退路。
他們的手都插在衣袋裡，可分明衣袋微微凸起的是匕首的輪廓。
“真是煩不勝煩。對了，暖月你閉上眼睛。”杜悠對身後的章暖月說道。
章暖月聽話閉上眼，她感到眼前似乎一陣微風飄過。那是杜悠快速移動之後真空的風湧動，衝刺與出手，不過是一兩秒。
前方兩名殺手沒料到杜悠會放棄保護章暖月，猝不及防下掏出匕首，然而慢一步就步步慢，當他們的匕首堪堪掏出衣袋時，杜悠的雙拳已然挾帶風雷打碎他們的喉嚨。
一個漂亮的後空翻，直接雙腿踹飛奔向章暖月的二人，迅速撲上，像豹子露出獠牙。
毫不留情的擊殺！
“打擾別人談戀愛的人，全部都得死。”
說死就死，絕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