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校花不花瓶
學生時代是最幸福的,在學校裡的學子,這個時候還沒那麼講究金錢、權勢。
他們可以專心做自己的事情,可以盡情展現自己的才華和能力,那樣做,就能吸引到異性的注意力,進而發展出一段戀情。
踏出學校門想再那樣就難了,需要用銀行卡里的數字,房產證上的名字……昂貴的奢侈的,現實的階層的什麼……去換取另外一些東西。
事實上,江北大的這些學子們雖然還不是切實懂得這個道理,但已經有所察覺。所以他們一開始就採取非常激烈的態勢,將辯論賽“父母到底是為孩子好還是壞”這個議題,擺到一個鮮明亮眼的位置上。
江北大一辯黃飛紅最陰狠狡詐,設定一個個陷阱和死角,故意讓南師大的學子跳進去。洋洋灑灑一番發揮才能後,他竟然開始調戲起李雪來。
“三辯美女,你們的一辯和二辯都無話可說了,你就不想給他們加加油嗎?如果你不想的話,可以給我加加油啊。”
李雪看著他,皺了皺眉頭:這個人好討厭,恃才傲物。
黃飛紅見李雪不說話,反而更有興致。他就喜歡這種不反抗的,令男性滋長黑暗的沉默征服感。
“美女,我特別想聽聽你說話,你一說話,我就興奮,我一興奮,就更加能夠打垮你的隊伍。”
黃飛紅眉飛色舞。
他平時不這樣,這次發揮得不錯,又是在清純與漂亮兼得的校花面前展現自己的才能,因此特別興奮。
李雪低下頭,翻了翻桌上的筆記本,輕輕合上,說:“是這樣嗎?”
這個本子上,寫著很多東西。譬如江北大一辯會如何表現提出哪些問題,二辯會怎麼做,三辯會說些什麼。都有。
最讓人拍案叫絕的地方在於,連怎麼應對就列出提綱了。
僅憑這一點,可以說,江北大沒有一絲勝算。這場辯論賽,與其說是南師大與江北大比賽,不如說是杜悠和江北大的比賽。
李雪遲遲不說話,只是覺得挺沒有樂趣而已。
“把什麼都給我準備好了,我現在就真的成為只要拿著本子一念的花瓶了,唉。”
李雪在心裡默默嘆口氣,準備反擊。
旁邊的一辯突然說:“我們認輸吧,辯不贏。”
其他幾名隊員也同意,連丁老師也同意。
“我不同意!”李雪淡淡說。
周圍的目光被吸引過來。
李雪說不同意?
她居然敢說不同意?她憑什麼?她就是一個花瓶而已!
李雪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淡定自若,開始發言。這一發言,可就是不得了的情況了。
起初,大家都是看笑話似的等著李雪出醜。大家夥兒中,有的知道她是新生代表,知道是有些水平,但更多的,是猜測她於辯論十竅通了九竅——但仍然一竅不通。畢竟這世上,任何東西只要是帶上腦子的,都要講個技巧。
辯論是技巧,是語言的藝術。
“在這個世界上,有兩樣東西值得我們仰望終生,一是我們頭頂上璀琛的星空,二是人們心中高尚的道德律。星空因其寥廓而深邃,讓我們仰望和敬畏,道德因其莊嚴而聖潔,值得我們一生堅守。”
李雪第一句話展開,嘴角一直掛著岑岑笑意的黃飛虎,變了臉色。
這正是他一直不願意牽扯到的層面,如今,從這個校花口中說出來了。
娓娓道來的李雪,有一種驚豔的氣質。彷彿半夜的海棠花,緩緩綻放的時候,讓人只能欣賞,無法也不忍心打斷。
黃飛虎的臉色漸漸凝重,眼中的戰意濃濃。他知道,自己碰上對手了。
江北大的二辯和三辯也都意識到危險在迫近,他們開始團結起來,可是卻有心無力。
南師大的一辯和二辯還想插手,可當他們幾次插手都發現不能準確切合李雪的點之後,就頹然放棄。
這場比賽,完全成為李雪的個人秀。
每每江北大丟擲什麼犀利的觀點,都被李雪巧妙避過。
反倒是李雪設下的幾個陷阱,有重劍無鋒的味道。不夠犀利,只是很值得令人回味和深思。
直到,這場辯論賽的時間到。主持人站起來說:“好,這期辯論就到這裡,評委老師開始打分。”
結果。
南師大,勝!
江北大,敗!
黃飛虎在評委老師給出結果後,向李雪鞠躬:“對不起,我向對方三辯鄭重道歉,為自己先前的言論說聲對不起。”
其他的辯手也是誠懇認錯。
這個社會的現實就是這樣,你沒有展露實力的時候,大家都看不起你。當你展現出自己的實力,人們自然而然會尊敬你。
李雪人美,才更美。
“我們江北大輸得心服口服。”
南師大這邊卻心思複雜。不論是一辯黃瀚還是二辯黎陽,抑或是丁老師,都有一種被自己打臉的感覺。
道德感告訴他們,也要學著江北大的同學一樣向李雪道歉。可是這個道歉,偏偏礙於面子說不出來。
說出來,就等於說明自己無能,豬隊友。
這種感覺不太好受吶。
然而李雪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自離開臺席,走向杜悠。對她來說,辯論賽早已失去意義。重要的不是辯論賽,而是……
望著杜悠,李雪嘴角微微翹起來:“杜悠哥哥,我們出去外面玩好不好?”
“好啊,不過這次我沒開車來啊……只能走路了。”
“沒關係啊,我不在乎那個。”
就像許許多多的情侶那樣,兩個人邊走邊聊,簡簡單單走出會場。留下的,是一顆顆破碎的心。
“多好的校花啊,可惜我們沒那個福分。”黃瀚來到黃飛虎身旁,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黃飛虎望著遠去的杜悠和李雪,長嘆一聲。
丁老師那張難堪的臉,更加難看了。
杜悠和李雪來到校外,漫步在大街上。不知道為什麼,杜悠有一種特別的放鬆感。
李雪是個惹人喜歡的人兒,她從不試圖給人什麼壓力,總能帶給人絲絲水潤般的溫柔。
“雪兒,你有什麼想要買的東西嗎?”走著走著,杜悠隨意問。
李雪甜甜一笑:“有呀,我看中一套婚紗,很漂亮的呢。”
“喲,那我陪你去看看?”
“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