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另一邊,佟安邦為了避嫌趙氏一門被滅,便聽從了佟婧琬的意見,主動稱病在家。閒來在家,卻發現自己身邊妻妾死的死,軟禁的軟禁,已經好久沒有享受過女人的甘霖洗禮。
心癢之下,直接將剛招進府的俏麗丫頭拉進了屋,只是他剛做完腌臢事,便聽到小廝浮生敲窗傳遞訊息。
得知自家母親與佟婧琬爭吵,心急之下,他連褲子都未穿好便慌張跑出去。卻沒想到老太君連他的面也不見,光顧著在佛祖面前祈禱。
吃了閉門羹的佟安邦不由皺了皺眉,強迫容嬤嬤將先前發生的大體事情全盤托出,面色瞬間染上寒霜,隨後氣沖沖地跑到雅竹軒,不料被書萱攔住。
守在門口的書萱今日腰間恰好彆著一根細長的帶鉤長鞭,當佟安邦的雙目掃到書萱腰間時,心中突生一種畏懼之感,他很清楚的記得,當初就是這個貌不驚人的丫頭當著他的面將兩個土匪生生剔骨。
“給老爺請安。”書萱終究還是顧忌自己的身份,率先問了好,只是那神態中帶著明顯的輕蔑之色。
佟安邦立馬想掄個耳光過去,奈何心中對那長鞭的心悸過於強烈,愣是嚥下了這口氣,
他一直看書萱都有一種恐懼的神色,但是仗著他是佟婧琬的父親,他的腰板又挺直了,口氣不善道:“去給你家小姐通報一聲,就說她爹來了!”他故意說了“爹”這個字就是為了告誡書萱老夫是你家小姐的父親,父親親自上門來見女兒,女兒必須立馬躬身歡迎。
書萱聞言,只是勾起了一個鄙薄的笑容,繼而冷漠地看著佟安邦,很是乾脆道:“小姐今日上朝早起了,如今已經睡下了,佟老爺還是改日再來吧。”她把改日兩字咬得很重,擺明就是告誡佟安邦不要做不合時宜的事情。
“放肆!爹爹來見女兒,女兒怎可以不見?這是不孝!”佟安邦就是不肯走,直接拉下臉,連帶聲音又帶著濃濃的怒意。
“書萱不知道何謂不孝,只知道沒有人可以打攪小姐休息,老爺還是回去吧,等小姐醒來,書萱會告訴她你來過了。”不冷不熱的語調,讓佟安邦好一陣惱怒,氣氛眼瞧著已經劍拔弩張了。
直到屋子來傳來佟婧琬的聲音:“書萱,讓爹爹進來吧”
書萱立刻讓路,佟安邦狠狠地白了書萱一眼,趾高氣昂地進了雅竹軒。
一進去就看見佟婧琬衣著整潔,端坐在桌子邊,哪有有休息的模樣。而且在他進屋後,佟婧琬只顧著自己品茶,完全沒有打算給佟安邦倒茶的打算,甚至連起身相迎的舉動也沒有。
怒更甚,三兩步走到佟婧琬的桌前,怒聲開口道:“佟婧環,誰教你這麼目中無人的!?老夫來你這,你還敢自顧自的品茶?”
“父親,女兒本無意讓父親久待,父親若是有事的話,早早說了吧。環環現在困得很,必須要好好休息下,否則明天上朝沒了精神,皇上怕是要怪罪的!”
“你......”佟安邦一時無法反駁,“別以為你做了女官就翅膀硬了!如若你依舊如此不顧念親情,我會啟奏升上,削了你的官位!”
“父親大可以去!女兒倒想知道,憑父親這半年來的不作為,還能有多少策動皇帝的影響力!”佟婧琬看著佟安邦,眼中連不屑都沒有。
“混賬!你......這樣,是要天打雷劈的!”佟安邦眼看找佟婧琬談判不成,竟開始詛咒起來。
“呵呵,就算要天打雷劈,老天爺也會先對付爹爹你,畢竟爹爹當年對長姐做的事情,老天也是看在眼裡的!”紅脣微啟,吐出的話卻讓人心驚。
佟安邦驚慌地看著佟婧琬,無語倫次:“你......你說什麼,這又關你大姐......什麼事?老夫自認為對她是不差的!”
“是嗎?”佟婧琬湊近佟安邦,“昨日環環夢見大姐了,她說......”說到一半卻又停下,讓佟安邦的心也跟著吊在半空。
“她說什麼?”
“父親想知道嗎?”佟婧琬蠱惑著佟安邦,他不由自主地點點頭,佟婧琬接著說,“環環不好轉告哎,父親不如你下去親自問大姐吧。”
下......下去?這個死丫頭,不是在詛咒自己去死嗎?佟安邦高舉著手,就要給佟婧琬一耳光,卻沒想到“啪”一聲後,自己的臉上火辣辣地,他懵了眼,看著佟婧琬有些不可思議。
“呵呵,環環只是條件反射了,父親不要生氣啊!”話雖是道歉,但說的人臉上的笑意不減,佟安邦才知道這丫頭就是故意的,氣急敗壞,就向佟婧琬衝過來,被書萱抓住手臂給扔了出去。
“死丫頭,你給老夫等著!”佟安邦恨恨地留下這麼一句,聽得人不住冷笑。
等著?!等著你們在對付我?呵呵,前世,我就已經被你們害得生不如死了,今生還期待我坐以待斃嗎?!
笑話!你們一個個的,都是要給我以死還罪的!
這邊佟家發生的事早就被暗衛報給了万俟珏,在聽到佟婧琬說自己是她的後盾時,万俟珏嘴角的笑意甚為明顯,而一旁站立的暗影,則嘴角微微抽搐起,因為他已經輕叫主子兩次還未得到任何迴應了……
“還有什麼好話,接著說!”半晌,從幸福沉浸中回過神,心情大好的万俟珏突然開口,以期待從暗衛口中聽到更暖心的話語。
暗影微微挑了挑眉眼,有些無奈自家主子近月來的舉動,但還是順著万俟珏的心意說了一些不找邊際的話,愣是沒敢說出佟婧琬的那些話可能只是對老太君的託詞。
一個時辰後,佟婧琬睡得好好的,脖子間感到一陣涼氣,本就睡不安穩的她立刻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個低身搖晃的影子,隔著不遠偷看自己。微微斂眉後,她悄悄拿起自己枕著的玉石枕就扔了過去。
“啊!”熟悉的聲音響起,書萱也被驚醒掌起火燭,竟然是万俟珏!
此刻他額前正流著血,他怎麼都想不明白,一向靈敏的自己,竟然就這麼被佟婧琬給打中了,正想上前向佟婧琬扮可憐,卻被對方的話給噎著了。
“我早就說過這佟府與七王爺相剋,偏生有些人天生喜歡犯賤受虐!”
“本王也沒想到愛妃睡著之後也能傷人?這以後要是本王娶了你,是不是就不能同床共枕了?”万俟珏也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嘴硬,自我安慰一番後,又不怕死湊到佟婧琬跟前挑逗,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額頭正流著血。
眼瞧著血流落在被褥上,佟婧琬嘆了一口氣,指了指床邊讓他坐下,隨後又吩咐書萱去拿醫藥箱。
“說吧,為何這個時候來這?”
万俟珏抱住佟婧琬,頭蹭著佟婧琬的額頭:“本王想愛妃了!”
佟婧琬對於万俟琛的情話早就是耳熟能詳,卻不由自主還是帶著一些羞紅。輕咳一聲平靜面色後,正準備與万俟珏保持距離,不料雙臂被按住,緊隨而來的是腰間那一雙牢牢環住的大手:“別動,讓本王抱著!不然本王將你就地正法!”
書萱早已經悄悄退下,留下兩人獨處時間,佟婧琬不禁生悶,什麼時候書萱都他被收買了?竟敢主動將自家小姐送進了虎口?
“環環,既然你與佟府已經斷了,不然住到我端親王府可好?”良久,万俟珏才說出這麼一句,他仔細想想,與其自己每天夜入佟府,不然把美人放在自己身邊的好。
“你我現在同朝為官,皇上是不會同意這麼做的,我們應當避嫌才是!”佟婧琬開啟自己背後稍不安分的手,白了一眼万俟珏。
万俟珏強詞奪理:“朝堂上誰不知道我們是即將成親的?我們只不過把程式省了,提前讓你住進來而已。”
“小不忍則亂大謀!你也不想自己蟄伏了這麼多年白費一場心機吧?”佟婧琬掙脫開來,離開万俟珏坐到另一邊,她有些害怕自己貪戀万俟珏的溫暖。
佟婧琬抽身而去,万俟珏只覺得心空落落地,但他沒表現出來,依舊調戲著:“愛妃,難道你不曾設想過本王跟你在一起幸福日子?”
不為所動的佟婧琬打了個哈欠:“還真沒想過,真心的!”她愣是多加了三個字,還特別加重了語氣,一時間,万俟珏很是挫敗。
“那你現在想想好不好……”
“不好,我要休息!”說罷,佟婧琬重新躺回了**,直接合眼睡去,一副多說不理的態勢。火燭的光投在她的臉上,安靜淡然,正如她的性子烈且不能忽視。
万俟珏看著佟婧琬決然清冷的面龐,心揪的一下痛了,他究竟要做到什麼地步才能讓這個女人真心愛上自己,而不是僅僅的當做盟友般的在意……
微微閉眼,重重嘆了口氣,旋即他輕輕為佟婧琬攏好被子,從窗戶飛了出去。
在他離開的瞬間,**本該睡著的佟婧琬睜開眼,眼中有些混沌:若說万俟珏演戲是極好的,就像她此刻不知道他到底對自己是個什麼想法,差點就陷進去了呢。還好是再活了一世的她,若是前世的佟婧琬若是早遇見万俟珏,喜歡的就是他了吧。
暗影看著自家主子興沖沖地去,失落落地回,還是分憂傷地拿起一罈酒就往嘴裡灌,眼神斂下,看了主子又被佟婧琬那個女人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