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墨淵終究放開了對她的牽制,面上隱隱帶著不捨。隨即點了點頭道,“毒已經解了,可能身子有些虛,過幾日才會醒吧。”
“五天內能醒來嗎?”
墨淵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驚訝,隨後道:“這個——跟你的計劃有關係嗎?”
佟婧琬的腳步停滯了一瞬,隨後若無其事道:“有一定的關係。”她原本想把所有的計劃告訴墨淵,不過又不願意將一個無辜的人再牽扯其中,“是万俟珏帶你進宮的吧?他人呢?”
墨淵頓時有些落寞,卻苦揚起笑意:“說是去辦你交代的事情了,琬兒,你到底跟他在籌劃什麼?”
佟婧琬將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微笑道:“別多想,我只是想給一些討厭的人送些厚禮。”
面上雖然帶著笑,但是墨淵卻知道,一般她露出這般奇怪笑容的事情,便是有些人要倒黴了。
——
當佟婧琬回到宴會廳時,宴會的拍賣已經開始了,而此時因懷身孕不便的瑜妃跟雲嬪等人也都相繼到來了。
妃嬪們紛紛道來,她作為一個官府小姐,自然不能去搶奪妃嬪的地位。所以便很自在的混跡在熱鬧的人群中。沒多久,殿內的氣氛便越發顯得融洽,直到用膳的時間。
於是,十來個太監在大殿中間擺了兩張餐桌,又拼上了一個方桌,然後把蓋有銀蓋兒的碗、盤一個個擺放在桌子上。隨後,一群訓練有素的太監開始擺膳,各種美味佳餚的味道在空氣之中開始飄散,這裡的飲食,遠遠超過佟府過年時候的排場,就這樣還是特殊時期簡單安排的,太監跪在地上道:“膳食擺齊了,請各位小姐用膳。”
吃飯的時候,很多不瞭解佟婧琬的賓客都眼神驚詫的看著佟婧琬,這實在是太驚奇了,一個庶女就餐竟然能表現的這樣熟練,而且優雅,那用餐的儀態,簡直比一些妃嬪還要端莊。
這樣的儀態,絕非一朝一夕可以訓練出來的,唯一的可能便是,佟家也一直有意培養她入宮才進行的長期培訓。趙雲珞想到這兒,拿起手中一直端起的酒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趙雲珞便站起身,滿臉帶笑的走到下來,朝佟婧琬走去。
佟婧琬見趙雲珞朝自己走過來,便淡淡抬眸,這時,卻看到不遠處有個相貌平凡的丫鬟正微眯著眼睛,用一種十分緊張的目光打量著她。
“三小姐,聽說三小姐把司幽四皇子送你的珠寶都默默捐獻了出來,三小姐的義舉真讓雲珞敬佩,這是宮中新釀的百合花露,不醉人的,來,雲珞敬你一杯。”說完,趙雲珞端著酒杯,目光真誠的看向佟婧琬。
佟婧琬無言,她原本不想節外生枝,沒想到趙雲珞這女人卻主動來挑釁,旋即,她站起身子,臉上微微帶笑,眉宇間是透出一股清秀,如煦和風一般讓人放鬆,這時,趙雲珞的隨行宮婢已經倒好一杯酒,恭敬的遞到佟婧琬面前。
佟婧琬接過那酒,只消輕輕一聞,便覺得這酒中有異樣,這酒中滲了很多青蠍液,熔於酒中會伴有一種百合般的香味,是毀人容貌最陰毒的毒藥,人只要服下這毒藥,臉上便會長滿一塊塊黑色的斑,時間久了一張臉都是醜陋不堪的黑疤,時間再長一點,手上、身上都會長滿這種東西,最後會變成像覆著蛇鱗一樣的怪物,再最後,會因為毒素入體,全身潰爛而死。
而從中毒到死亡的時間,不過十年,中間的斑都是一塊塊多起來的,這對人來說,是種非人的折磨,她早料到趙雲珞會害自己,卻沒想到,她竟這麼狠,弄來了奇特的奇毒,連許多名醫都不知道。
幸好,前幾日墨淵約她放生途中講到了一些他生平中遇到的奇毒,而這種毒恰巧就是他講的那種,據墨淵所說,這種毒只在極西邊的荒蠻之地出現,甚為罕見,而趙雲珞若是有心對付她,斷然不會用潛伏期這般久的毒,所以這隻能是她早早準備,對付宮中受寵女子的。
此時,趙雲珞一雙眼睛卻是透著恨意的看向佟婧琬,看著面前如花美貌的女人,她眼中的陰霾便加深。原本她們趙家便與佟婧琬有仇怨,偏偏前幾日她還在宮中看到了皇帝對佟婧琬的糾纏,而這種糾纏是她決不允許的。
所以,她要毀了這個女人的容貌,讓她一天天變醜,讓万俟琛徹底斷了念頭。
佟婧琬看著趙雲珞眼底的那抹恨意,心中卻是冷笑,以墨淵的個性,遇到奇毒怎能不去找尋解毒之法?呵呵,他與自己講述此毒,又怎會在沒研製出解藥的基礎上?趙雲珞啊趙雲珞啊,恐怕這次又要讓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