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曾經的天之驕子
這是一個玩笑，誰也不會真的喝下去，喝下去了還要重新煎藥。只有楚湘，聽到她說二話不說就喝了下去，弄得顏洛之後再也不跟他開這種玩笑了。
慕容子都的舉動讓她若有所思。
兩個人見顏洛皺著眉頭看著慕容子弟以為又不知道怎麼惹到她了，齊世道乾笑兩聲道：“良藥苦口利於病嘛，這種事情旁人還是無法代勞的啊，您就委屈一下，喝了藥早點好，也好早點離開，別老在這裡打擾我老人家是不是？”
顏洛沒有說話，結果藥碗一飲而盡，放下碗就揚長而去。
兩個人呆在原地，這又怎麼了？
顏洛躺在木**，視窗的月光照進來，她白天睡多了，晚上就十分精神。
她感到這裡太安靜，安靜的讓人發慌，她感到一個人待著，是如此的難耐。
這種感覺，也許是叫做孤獨，
這時候她感覺需要有人陪著，而她只想讓一個人陪她。
思念讓人孤獨。如果不是想起了楚湘，也許她也不會覺得月夜也如此漫長。
實在是輾轉難眠，顏洛走了出去。
深夜的月色格外好，寧靜的山林已經進入了大地的酣夢，踏著小徑徘徊在這與世絕隔的地方。
忽然一聲聲婉轉悠長的琴音低沉而緩慢地響起來，一聲有一聲無的，中間的間歇有些長，像是信手無趣的撩撥琴絃，但是仔細聽起來，卻實一首慢了很多拍的《蝶戀花》：
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
顏洛心中把曲子都過了三篇了，琴聲才彈了半闕，實在是慢得離譜，雖然十分緩慢，但是卻別有奇韻。
天涯何處無芳草，像是在自憐自嘆，又像是在勸慰自己尋找著某種解脫，尋找解脫而不得，琴聲漸漸沉鬱凝澀。簡簡單單的曲子，居然能透出無限心事。
這絕對是高手。這時候彈琴的人除了慕容子都不可能有別人了。
顏洛還是忍不住走了過去。
繞過籬牆，月影的清輝下，那人席地而坐，一手拿著酒壺，一手隨意地撥弄了琴絃。皎潔的月光灑在他俊美的臉上，在他優美的輪廓上留戀徘徊，他喝了一口酒，同時用修長的手指拂過琴絃，進入了下半闕。
顏洛靜靜地聽著。
牆裡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多情總被無情惱……
一唱三嘆之間，令人已不自覺沉沉其中，心生唏噓。顏洛剛想嘆一口氣，卻聽到旁邊有嘆氣聲。
轉頭一看，是齊世道。
齊世道站在顏洛的不遠處，倚著書望著籬牆外月光中的慕容子都，一會兒點頭讚歎，一會兒又搖頭嘆息：可惜了，可惜了……
顏洛問：“可惜什麼？”
齊世道轉向顏洛說道：“周皇陛下，我說句話您別生氣。現在您是大周女皇，人人敬仰，隻手遮天，可是我敢斷言，三百年後您的名望不會超過當今，您現在的聖旨詔令眾人不再記得，可是他慕容子都的大名在文人學士中必然大放異彩，他的曲作詩文必定萬古流傳！”
顏洛凝望著慕容子都，是的，齊世道說的沒錯，這個人確實是不世出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