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仙人醉，酒過情傷！（4）
他還記得小時候在臨川見到顏洛的時候，顏洛用北辰的手打了楚國太子，但是北辰用那隻手碰她一下她都不讓碰了，說以後那隻手不要碰到她。
“你那隻手沒洗呢！一手豬油！”
“行行，我回去就把這手剁了行嗎？不過洛洛，你要這個用法，我身上這些可都留不了多久了啊！”北辰說道。
“沒了拉倒，我找炎哥哥去！”
楚湘覺得很奇怪，這多年了，他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經歷無數次風浪，之前的很多事情都已經淡了模糊了，可是卻對那時候她說的每句話都記得清清楚楚，一個字都沒有忘。
他那時候就知道，顏洛是個有完美情結的人，她不允許別人弄髒她認為完美的東西，碰一下都不行，她對北辰尚且如此，對別人更是了。
當時的楚湘，深陷在黑暗地獄，過去無法追尋，未來一片昏暗，那時候他還沒有見到她，但是他知道自己終將見到她，以另一個身份。
他在泥潭之中苦苦掙扎，不肯讓汙泥弄髒自己，他心中的執念，就是當初的她，那隨意的，而且並不是說給他的，那幾句話。
他也知道他們終將為敵，但是卻仍然沒有放棄心中最後一點奢望，他仍然拼死保住了自己的清白，希望能將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他。他自己都沒有想過自己當時那麼堅持，到底是為了什麼。
現在啊，他更不知道了。
顏洛望著他問：“你為什麼沒有什麼感覺？”
楚湘笑了笑，他喉頭動了幾下，才勉強說出話來：“可能……是因為量不夠吧……”
顏洛看了一眼酒壺，楚湘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就自己斟了一杯，又喝了下去。
他感覺自己一定是流淚了，眼淚沒有流出來，而是流進了他的心裡，否則他心中怎麼那麼苦澀。
洛洛，當初如論別人怎樣折磨我都沒有喝過的酒，現在你一個神色就可以讓我喝下去。
顏洛默然地望著他，想起了那一晚兩杯下去之後的玉雪，眼中的神色更加晦暗。
“還是沒有反應嗎？”顏洛問他。
喝多了仙人醉的人，現在連喝兩杯都已經沒有反應了，呵呵。顏洛的心中，已經一片悽然。
“……有了。”楚湘捂著自己的心口。
“嗯？”
“想吐……”楚湘說完這句忽然站起來衝出去，跑出門外一下吐了出來，淚水也肆無忌憚地流下來。
這種東西我被逼著喝過多少次，我就吐過多少次，久而久之，我的身體已經對這種東西有了本能的反應。我無法抵抗你的要求，我喝了下去。可是我的身體，還保留著對這種本能的抵抗。
楚湘在外面吐得一塌糊塗，宮人們手忙腳亂地給他擦洗漱口，他拿著巾帕在悄然擦去了自己滾落的淚珠。
當他整理完畢，回到室內，顏洛還沒有走。
顏洛跟之前不同了，之前她不高興就拂袖而去，反正宮中地方還多的是。可是現在她即使是不高興，她也留在楚湘宮裡。
楚湘走進去，再次拿起那酒：“對不起，我再重新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