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最深的祕密
“陛下，春秋遺音琴它不是小玩意，那是當年……”
顏洛拿起幾個棋子朝他頭上砸過去。
楚湘沒有躲，閉上眼睛讓這些黑白棋子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點涼意，然後無聲地落在地上。
顏洛有些詫異，今晚氣氛很好，她不過是開個玩笑，他至於要這麼嚴肅麼？
楚湘的腦海中，一幕幕閃過。
今晚，她一步步地探尋著，如同一個執著的孩子，一定要看到樹洞裡面最深的祕密。
如果這真是你想知道，我就告訴吧，反正無論答案是什麼，你也不會當真，你也不會在意。
楚湘睜開眼睛，沉了一口氣，望向她說道：“我想要陛下聽我彈琴並說喜歡，我想要一副陛下的丹青上面畫的是我彈琴的樣子。我想讓陛下帶我去靈州看雪燈節，我想陪陛下一起去草原賽馬，一起去江南遊船，我想要每時每刻都能看到陛下，我想要一直一直陪在陛下身邊……”
在這個天寒風急的冬夜，在這個燭影搖紅的晚上，在這個溫香瀰漫的寢殿，他對她，說出了很多年前想說的話。
楚湘說著，漸漸感到他的眼睛居然會有想要溼潤的感覺，有想要流淚的衝動。他明明已經不會再流淚了。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顏洛愣了愣，她望向了楚湘，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洶湧的愛意和無盡的深情。只是這種愛意和深情在他黑色眼眸，帶了莫名的絕望和無助，帶著深藏的痛楚和決然……
顏洛心中一驚，他為什麼會這樣？這是始料未及的。
她是一直在試探楚湘，想要看清楚他的心裡到底藏著什麼，這不過是出於一種征服的本能和控制的慾望。可是卻完全沒有料到，楚湘對她，竟然有如此複雜而深刻的情感？
顏洛直起身聞到：“這就是你所說的越來越多的要求？那你跟朕下一局的時候，你說只有一個要求，那個要求是什麼？”
楚湘微微一笑，她果然並不在意。她為何會在意？楚湘，你在她的眼中，不過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她為何會在意你的喜樂悲歡？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才懶得去仔細思量。
他定了定心神，“那天的要求，陛下已經給我了，今晚，我已經在陛下的寢宮中了……”
顏洛凝眸望了他一會兒，問道：“那你現在，想要什麼？”
楚湘開口說話，發現自己的嗓音帶了一點低啞：“我想要陛下，抱我……”
他想他這一刻看起來一定非常的深情真誠，她司空見慣的求寵時的深情。至於什麼樣的深情，對她並無分別。他自己也跟許多年的那個人重疊在一起時，真假難分。
顏洛笑了笑，站起來走過去，俯身抱住了他，然後低頭吻了上去。
楚湘還跪在地上，仰著頭與她吻在一起，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是的，就是以這樣的姿勢，對她說出了自己深藏多年的祕密。
是的，就是以這樣的姿勢，接受著高高在上的她施捨的愛。
是的，只有這樣的姿勢，他才能原諒自己這一晚的放縱。
顏洛，你是否還記得，這些是你欠我的，欠了我這麼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