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跟別人不一樣
楚湘第二次這麼近的距離看著她的睡顏，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她睡著的時候不再有那種凌厲的眼神，強大的威壓，安然地閉著眼睛，睫毛長長的，身上散發著馨香的芬芳氣息，看起來甜美溫暖。
她很美，一直都是。
楚湘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今晚，本該是個結束，一切應該從新開始。他應該放下心中所有的過往，以這樣一種身份，這樣一種姿態，將自己獻給他。從此心中再無殘念，從此她跟任何人，再無不同。
可是她卻沒有接受他。
她說，你跟別人不一樣。
楚湘其實很想問問她，顏洛，你是否還記得，這句話你那一年也曾經說過？對我，對那個楚國王城裡的慕容子都？！
這一夜依然漫長，與他這三年的每一夜一樣。
無論經過多長的黑夜，太陽卻依然會升起。第一縷朝霞照進了聖安殿，喚醒了沉睡的夜。
顏洛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了枯坐在床邊的楚湘。
楚湘見她醒來，不自覺地的坐直了身體。
柔和的霞光照在她的臉上，她看起來神采奕奕，而他背對著了陽光，陽光灑在他的背上，卻照不到他的臉上。
“你沒睡嗎？”顏洛問道。
“哦，我……睡不著。”
顏洛笑了笑，是換了地方睡不著，還是在我身邊睡不著？
“沒事，以後習慣了，就好了。”她說。
第二天，依然是召楚湘來聖安殿侍寢。
這晚顏洛回來的很晚，而且看起來有些疲憊。她對他說：“你願意過來睡就過來，不願意也可以繼續坐著，隨便你。”
楚湘問：“陛下為什麼要這樣？”
她明明可以找別人，可是仍然找了他，卻依然不動他。
顏洛道：“你不是說過嗎？朕每次都不留你，所以宮內會有很多議論，這樣不就不會有了？”
她在幫他平息後宮的非議，在他在這宮中過得更加舒服自在。
“這是這樣豈不是會讓陛下覺得無趣嗎？”楚湘說道。
顏洛笑了笑，沒有迴應。
這一晚，顏洛抱著他睡的。
天氣冷了，可是楚湘的身體卻格外火熱。
那一年大雪之中，他躺在雪地之上燒得昏迷不醒，被救下之後就成了這樣。
顏洛就這樣抱著他，只是抱著，連一個親吻都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看起來心如止水。她是個果斷乾脆的人，也非常有自制力，她決定不做的事情，就可以完全無動於衷。
楚湘在她的懷抱中望著她平靜的神色，有些驚訝於她的淡然。她是喜歡他的，她之前見到他時總是會情不自禁。可是自己現在就躺在她的懷中，她卻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現在的顏洛，那個絲竹管絃聲中左擁右抱，聲色犬馬的女皇，幾乎判若兩人。
楚湘忽然覺得，也許她並不是真的喜歡沉溺於後宮美色，也許她並不是真的喜歡那些徹夜不休的縱酒高歌。她只是不願意忍受寂寥的黑夜。
只是與他不同，她只是不能忍受孤獨的寂寥，而他，不能忍受漫長的黑夜。
“楚湘，你為什麼會這麼暖？”她問道。
楚湘淡淡一笑：“生來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