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蜜漠然的看著保安,直接走到前臺,開啟提包,隨手抽出一沓錢往櫃檯上一放說:“這些錢夠住店嗎?”
五星級酒店不會接待她,這些遍地開花的普三星一定會以盈利為主的。
前臺小姐立刻給她開了房。楚蜜拖著疲憊之極的身子,剛一進門,便滑倒在浴室門口。隱忍多時的痛苦,此時才有了機會發洩出來。
她捂著自己的嘴,不想讓自己大哭,可是一想起自己今天地獄般的遭遇,淚水仍是忍不住滑落。
如果沒有烈焱晢後來對她的這些好,她想她不會傷心至此。他果真是不折不扣的惡魔,美妙的親吻你之後,便是致命的一刀。
不,不要再想他,楚蜜,你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被掃地出門的難堪,任多少甜言蜜語都無法彌補。
楚蜜瞬間堅強了自己的意志,她爬起身來走進浴室,把熱水放在浴缸裡,脫掉了自己的風衣外套,露出裡面破爛不堪的短裙。
結束一段恥辱的過去,你應該感到慶幸。
楚蜜嘴角微微揚笑,只是她不到,那絲笑,仍舊無比的辛酸。
溫水包裹著她,可她仍是覺得好冷好冷。外界的溫度無法暖和內心絕望所帶來的冰涼。
是的,絕望,對烈焱晢這個人,她是真的絕望了。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所有的苦難、羞辱、虛偽的甜蜜,全都結束了。
我們一輩子在一起好不好。
楚蜜的心抽疼。她和他唯一的一輩子關係,就是陌生人。
一點點疲倦襲向自己,楚蜜撐起身子擦乾水,圍上浴巾便倒在□□。她顧不得自己明日該何去何去,也不顧不得自己沒有衣穿,沒有吃飯,顧不得任何一切。
她現在,只想睡覺,她真的好累了!
半夜,渾渾然的醒來,卻疲軟得一絲力氣也沒有。她想去拿擱在床頭櫃上的提包,都沒有力量。
她很感激張姐細心的給她送來提包。不然,她真的只有流落街頭。
楚蜜的手伸在半空中,又無力的垂了下來。怎麼回事,她為什麼這麼虛軟。頭微微的轉動,便天旋地轉。
她下意識的摸自己的頭,真是好燙。
發燒了!
淋了那麼大一場雨,不發燒才怪。剛才自己洗了澡,頭髮只是用浴巾擦乾,並沒有徹底吹乾,一定著涼了。
四周靜悄無聲,肯定已是深夜。
往日此時,她會窩在烈焱晢寬闊溫暖的懷抱,甜甜的入睡。睡在他懷裡,真的會有一種心定的安全感,沒有擔心沒有安怕,常常是一覺睡到天亮。
可是此刻,她這隻棄履,孤獨一人躺在酒店冰冷的□□,發著高燒,無人問津。
再有多麼強大的意志力,身處淒涼之中,人心都會軟弱。楚蜜無助的流著淚,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會落到這般境地。
她更想不明白,她怎麼去勾引烈澤川了?難道僅僅是和他像普通朋友一樣說笑,玩了一會兒遊戲,就叫勾引嗎?
她沒有把烈澤川當外人,不過因為他是他的弟弟……
他卻把這樣惡毒的罪名加在她的身上。
賤、女人!呵呵,沒有什麼形容詞比這個更令楚蜜心神俱焚。
每每他生氣的時候,便是這般口不擇言的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