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獄中對峙
姚奕墨看著一派悠閒地神色坐在對面的顧雲婧,雙眼爆射出憤恨的怒火,像是要穿過兩人之間的這層鐵柵欄生生地將這個女人殺死一樣的怒視著她。
姚家在短短一個月之內落敗至此,要說這其中沒有顧雲婧的手筆在,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這裡面不僅僅有她的參與,恐怕這一系列針對姚家的事件中,這個女人都是主謀!
而這一切之所以會爆發地如此迅速,起因就是從他和薛煙之間出現問題開始的!這些天在獄中,他前前後後將事情思索了一遍,猛然驚覺,或許在最開始,在他們還不知道顧雲婧這個人的時候,姚家就已經成為了別人眼中的靶子了。
從老三亦延出事開始,顧雲婧所做的每一件事情無不是在針對姚家,每一步的目的都是想要將姚家逼入深淵,可是,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姚奕墨想不明白但是有一點他卻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那天晚上薛煙會出現在那間會所,他會說出那些隱藏在心中的話,而有恰好被對方聽到,這一切肯定不會是巧合,這幕後的真正操控著很有可能就是現在坐在他面前的顧雲婧!
“我當然是來看望姚大少爺。”顧雲婧挑了挑眉,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坐在座椅上,看著坐在她對面的姚奕墨,語調平緩的回答。
曾經意氣風發、前途不可限量的姚家大少,此刻卻一身囚衣隔著一道鐵柵欄坐在她的對面。曾經總是打理地一絲不苟的髮型也被貼著頭皮剃掉了,露出泛著青色的頭皮,大概是知道姚家這次翻身無望了,也或許是監獄裡的生活和他曾經的生活落差太大,現在的姚奕墨喪失了曾經的意氣風發,倒顯得疲憊了不少,也老了很多。
但是他看向她時的目光卻依舊凶惡,甚至比之以前更甚。
姚奕墨死死地盯著顧雲婧,像是想要從她的身上看出什麼似得,張口突然問道:“我和薛煙的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
“當然。”顧雲婧絲毫沒有猶豫得點了點頭。“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又怎麼可能這麼快扳倒姚家呢?”
顧雲婧絲毫不加以掩飾的話讓姚奕墨一陣氣急,喉嚨一口氣上不來,嗆地他猛地咳嗽了兩聲,手緊緊地攥著面前的鐵柵欄。臉漲的通紅。眼睛更是充滿了血色。他果然猜的沒錯。那天晚上的事情就是顧雲婧做的!
看到姚奕墨這樣的反應,顧雲婧像是猶嫌不夠一般,張口繼續往下說去。
“不光是這樣。你之前不是問過我姚奕哲的事情和我有沒有關係麼?”顧雲婧嘴角挑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我現在就告訴你!”
“不光是姚奕哲涉嫌走私毒品的事情,還有姚奕延被人震斷經脈只能躺在**當一個活死人,以及年前姚系一派官員被捕,甚至包括這一次姚家的倒臺,通通都是我做的!”
“你!”姚奕墨被顧雲婧口中的話震地愣在了那裡,雙手保持著緊握欄杆的狀態,憤怒的大吼!
一直以來心中隱約地猜想終於從她的口中被證實,這一刻姚奕墨的內心承受著巨大的煎熬。
儘管之前老二一直在說三弟的怪病是顧雲婧做的,但是他卻還是有些懷疑的,據薛煙所說,能夠做到如此的人必定擁有強大的內力,否則根本不能如此精準地把握那個讓姚奕延生不如死的度。這點連她都望塵莫及。
也正是因為如此,姚奕墨雖然表面上贊成姚奕哲說的,但心中還是懷疑,顧雲婧今年才多大?她就算是從孃胎裡開始練功也不會到達如此的成就吧?更何況他還一點兒徵兆都看不出來。
還有年前的那場姚派官員的大清洗,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姚家開始走下坡路的。那場由一段**影片開始的大清洗,直接傷了姚系的元氣,致使他們在後來的政權爭鬥中後力不繼,處於下風,更是直接導致姚家在換屆大選中失利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而現在,顧雲婧居然親口告訴他,那次的事情也是她一手操控的?這怎麼可能!
她不過是一屆小小地商人罷了,那些堪稱機密的事情她有是如何知曉的?就算是她的背後有接家撐腰,但那也起不了多少作用,她不過是一個玉石公司的董事長罷了,錢她或許有的是,但是這個世界上多的是用錢買不來的東西。
就算是如她所說,這一切都是她做的,那麼動機呢?她為什麼如此憎恨接家,處處和他們做對,幾欲除之而後快?
“顧雲婧!”姚奕墨咬牙切齒的瞪著她,如果不是他們中間的那層鐵柵欄,恐怕現在姚奕墨的雙手已經掐在她的脖頸上面了,他瞪著通紅的雙眼,眼中充斥著無邊的怒火:“我們姚家究竟哪裡得罪你了!你竟然這樣步步緊逼,暗中下這樣的手段!”
“你真的不知道為了什麼?”
顧雲婧臉上一直掛著的那絲淺笑終於在姚奕墨的質問下消失了,她站起身,湊近柵欄,眼睛死死地盯著姚奕墨的雙眼,臉上一片平靜的質問。
此刻她的臉上一片平靜,就像是掀不起絲毫漣漪的冰面一般,但是姚奕墨卻能夠非常清楚地感受到此刻顧雲婧身上傳來的那種壓抑到了極點的怒火,就像是火山即將噴發的那一刻,外表看上去平靜得很,沒有絲毫波動,但是內裡卻在醞釀著足以毀天滅地的風暴!
這種壓抑到了極點的怒火比之之前姚奕墨的那種外露的憤怒,不知道要恐怖多少倍!
“我不知道!”姚奕墨今天下死心想要從顧雲婧口中得知一個答案,他怎麼可能甘心因為一個他們根本不知道的理由而致使姚家受到如此劫難?
就算是死也要死個明白!
“在亦延出事之前,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一個在京城、一個在h市,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難道就只是因為亦延他不懂事,調笑了兩句就足以讓你對姚家下如此狠手嗎?”。
姚奕墨憤怒地質問顧雲婧,除此之外,他根本想不到任何他們會和她結怨的原因。
面對姚奕墨的憤怒地質問,顧雲婧眯起了眼睛,看著那張因為怒火而扭曲了的臉,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當然不是!”
“那是為什麼!”姚奕墨大吼。
得虧了顧雲婧來之前早就已經打點過了,這會兒才沒有任何人來阻止兩人的談話,否則姚奕墨這樣大吼,早就把獄警引來了。
“在這之前,我給姚少講個故事吧!”顧雲婧深吸一口氣,看著姚奕墨緩緩地笑了,笑容中充滿了姚奕墨看不懂的東西,她沒等姚奕墨回答,便開口說了下去。
“有一個男人,他們家兄妹三個,父母從小就對他大哥十分溺愛,對小妹也非常愛護,但是唯獨對他,不理不睬,從來都是冷冰冰的樣子。從小到大,他無論做什麼在父母眼中都是錯的,所以,為了讓父母喜歡,從小到大他從來都聽父母的話,從來不敢有一句怨言。”
“娶妻是他一直到二十多歲唯一和家裡對抗的一次,但是之後父母對他更是橫挑鼻子豎挑眼,一直到婚後妻子生了個女兒,這種情況便更加地嚴重了。”
“男人從能開始掙錢,一直到女兒長大,這麼多年,一直都是他獨自負擔著家中大大小小地開銷,甚至連大哥兒子的學費,小妹女兒打疫苗的錢都是二老從他這裡拿的。”
“妻子和女兒也被家中的的大大小小欺負,直到有一天,妹夫的生意岔子了,父母讓他把這筆錢補上的時候,男人終於爆發了,質問父母為什麼要這麼對待自己,這麼多年來他所有的付出在他們的眼中究竟算什麼?”
“而爆發的結果卻出乎男人的預料,原來他根本就不是父母的親生兒子,不過是一個棄嬰罷了,這麼多年他們也根本沒有把他當兒子一樣看待,如果不是看他從小聰明是個能幹大事兒的人,早就被丟棄了。”
“這件事情給了男人很大的刺激,也讓他在心灰意冷之下和父母的情誼斷了,除了日常該有的贍養之外,男人和父母的關係基本和陌生人沒有什麼兩樣。”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男人一家的日子逐漸邁入正軌,店鋪經營的有聲有色,正當一家人生活的和和美美的時候,一場車禍卻奪走了他和妻子的生命。”
“男人的女兒傷心之餘卻意外察覺到父母的死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地簡單,所以便一路追查了下去,但是凶手卻將所有的痕跡抹得乾乾淨淨,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來。”
“這跟姚家有什麼關係!”姚奕墨不耐煩地打斷了顧雲婧的話,他要聽的是姚家和她有什麼過節,不是要聽這些悲慘的故事。
“你不想知道,這個男人的真實身份嗎?”。顧雲婧勾起嘴角,嘲諷地看著姚奕墨。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有個五叔,在三十多年之前姚家內部動亂的時候丟失了。”顧雲婧湊近姚奕墨,輕輕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