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想過！”秦湛仰望著星空。
可惜那份璀璨與廣闊無際並沒有讓他舒心任何。
“可我卻知道，如果我那麼做了，或許就等於害了她！”
說著，秦湛嘆了一聲，又道：“鄭素素與唐雪的情況不同，當初之所以改造唐雪，那是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再者，唐雪視我為唯一的依靠，沒了我，她便什麼都沒有了！”
“所以你必須憐惜他？”巧克力微笑道：“秦湛，其實有些事情並不需要想的那麼複雜，就如當下人來說，有幾個不是的錯且過的，誰又把問題想的那麼長遠？”
秦湛說道：“我是一個沒有將來的人！”
他沒有接受巧克力的勸說，他緊攥著拳頭，眼中與屈辱與憤怒，他咬著牙道：“我就是一顆棋子，一條肥魚，某些存在為了某些目的把我‘投放’於人間，只是養著，一旦我肥了，夠宰了，我的下場就是一個悲劇，這一點，你難道不清楚？”
巧克力默然。
秦湛冷笑一聲，卻不是對巧克力。
“可我天生就不甘於向命運妥協，哪怕我清楚反抗成功的可能不足萬分之一，甚至更為渺茫，但我還是堅持著在做準備，迎接那一刻的到來，期望一個絕地大反擊，我一直在試圖去整合一些，整合一些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能用到的勢力，我不確定，甚至我不止一次的認為，那就是徒勞的，可我還是再做著，因為我知道，坐以待斃除了死就是死，爭取了，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這是秦湛的心聲，但他常常傾訴給他在乎的人！
巧克力靜靜的聽著，沒有任何插言，只是，她並沒有任何的不耐煩，因為每一次聽，她都能聽出一些其他的什麼。
“苗菲菲，唐雪，白露，與你們不同，她們三個只是單純的人類，就算是修煉了一些非人類的法術，可從根本上講，她們還僅僅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說道這裡，秦湛的眼神閃過一絲恨色。
“普通人？難道就因為她們是普通人，某些人就會放過她們麼？還是很仁慈的抹去她們與我的記憶？”
答案是不可能。
正如問題只要你去想，就會有解開的一天。
秦湛每一天都在思考，隨時隨地都在謀劃著自己，與他身邊人的將來。
巧克力握住了秦湛的大手，他的手有點冷！
秦湛反手握緊，忽的直視巧克力問道：“如果那一天真的來了，你會為我保住她們三個麼？”
“我會陪你一起形神俱滅！”巧克力說。
言下之意，我做不到！
“唉！”秦湛有些失望，更多的，則是自愧。
是啊，巧克力比之他強了太多，但這並不意味著巧克力就無人能及，比之某些存在，照樣也是如同螻蟻一般的活著，以其能力，根本就做不了什麼。
又是一陣沉默。
“算了，不說我的事兒了！”秦湛強自揮散他心中最大的鬱結，轉而說道：“關於鄭素素，你怎麼看？”
“你能給她更多麼？”巧克力見秦湛遲疑，又道：“那你能給她將來麼？”
秦湛沉吟了下，說道：“我不愛她！”
愛了才捨得付出，不愛憑什麼付出？
秦湛並不虛偽。
“可她愛你！”巧克力這話無疑像是打了一針強心劑。
秦湛搖了搖頭，說道；“單一的愛，那值得感動，卻無法使人堅定愛的信念。”
“給她一個機會，至少，她現在會過的很快樂！”巧克力說。
“將來呢？”秦湛苦笑。
“我知道，你最大的擔心就是怕鄭素素受你連累、落得一個形神俱滅的下場，而用其兄換來的一年生命，‘再次’壽終時，卻也可以再次轉身輪迴……
說著，話鋒一轉，巧克力道：“但你可曾想過，或許她要的僅僅是今生，而不是更多呢？”
秦湛習慣於將心比心的想問題。
所以他一向認為人都是貪婪的，能活，便絕不死，有來世，便決不願單純的只要今生。
可不得不說的是，巧克力真的把他問住了！
是啊，萬一事實真是如此呢？
如果鄭素素只要今生不要來世，就算是到頭來被他連累的形神俱滅了，卻也無怨無悔呢？
這樣的話，那他還糾結什麼呢？
秦湛忽然想通了！
……
天涼了，停屍間卻依然是黑暗的。
給了看屍體的老頭幾百塊錢，那老頭便很大方的把這裡留給了秦湛一人。
“想換一具身體麼？”
秦湛頭也不回的說。
話聲落，身後突兀出現兩女。
鄭素素知道這個問題是問她的，而這個問題她真的有些難以回答。
而再次之前，秦湛已經把關於唐雪的改造跟她說過，她是驚喜的，驚喜於可以活著，卻又可以免其兄為其犧牲。
只是，作為一個並不笨的女孩，她知道幸福來的快則快，但幸福從來就不存在於圓滿，所以她清楚的知道，活是可以活，但為此她必當她付出一些代價！
此刻，她終於確定了……
“身體發福授之父母，這是古代人的觀念，這一點我明白！”秦湛回身對鄭素素道：“可我更希望你能認清一個事實，你這具身體已經‘寸裂’了，並不具備再次使用的價值。”
“我……鄭素素為難。
秦湛微笑道：“當然，我也知道你擔心什麼！”
說著，他對巧克力使了個眼色。
巧克力沒有作答，卻是瞬間消失，待她下一秒再次出現的時候，懷中卻抱著一個睡眼惺忪的美蘿莉，手中，還拿著一張照片。
“雪雪，不許賴床了哦！”
“唔？”
無疑，永遠都是勝於雄辯，所以秦湛習慣性的決定用事實說話。
唐雪方還在甜夢中，忽然聽見秦湛的話聲，還以為是與愛郎夢中相見了呢，她還以為是夢……
“嘻嘻，真好，夢裡也在一起，好幸福呢！”
唐雪呢喃著，含糊不清的說。
秦湛見此好笑，從巧克力的懷中把他這個蘿莉小寶貝抱了過來，低頭親了其吹彈可破的俏臉一口。
睡夢中的唐雪感受到了秦湛的溫度，猛地驚醒！
奈何睜眼便是看到的黑暗與冰冷，兼帶著便是濃濃的死氣，甚至乎，還有鄭素素這個新鮮出爐的女鬼……
唐雪嚇壞了，尖叫道：“不要抓我，不要抓我，鬼啊！”
秦湛愣了下，繼而連翻白眼。
“瞧你那小膽兒！”秦湛沒好氣的颳了下唐雪的小鼻子，說道：“鬼有什麼好怕的？難道你不是鬼麼？”
是啊，如果鬼怕鬼，那麼人見了人是不是也要害怕呢？
唐雪怔了怔，繼而俏臉大紅，尷尬的吐了吐小舌頭，怯怯道：“人家，人家就是本能反映嘛！”
說著，這才算是徹底清醒，奇怪道：“大哥哥，你把雪雪弄這裡來做什麼啊？”
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心裡的問題真個是千千萬呢。
忽的又看清了那個“同類”的樣貌，驚呼道：“你，你素素姐？”
真是個小迷糊！
秦湛很喜歡唐雪，或許就是喜歡她那純粹的迷糊？
鄭素素早前就見過唐雪，倒也認識，甚至還真知道這小蘿莉肯定被秦湛禍害了，所以…… 才認定了秦湛是個禽獸，才決定打死也不把自己便宜了秦湛！
但關於唐雪，她知道的真的是少的可憐。
不過現在，她卻是有點明白了，至少單單唐雪能看到自己，便足以說明她不是普通的“人”。
“你看看這個！”秦湛也不廢話，把唐雪從前的照片遞給了鄭素素。
鄭素素伸手接過，一看，可不就是穿著校服的唐雪麼。
漂亮，自不必多說，可她仍是能從其看似的微笑中，看出一些潛藏的愁苦！
鄭素素疑惑的看向秦湛，她不解於秦湛要說什麼。
秦湛道：“那是‘本身’的唐雪雪，而現在的雪雪是一個全新的雪雪，說的直接些，那就是雪雪的本身就早化為了一盒骨灰！”
“啊？”鄭素素驚呆了。
秦湛說道：“你先別急著大驚小怪的，你摸一下雪雪！”
鄭素素的下意識的伸手。
卻是把唐雪嚇了一跳。
唐雪躲開，怯生生道：“大哥哥，雪雪不喜歡女人。”
秦湛汗了，哭笑不得道：“我只是想讓她感受一些你的真實而已，並非是培養你女同的偏好。”
“呃……
好尷尬啊。
這下子唐雪不躲閃了。
可唐雪卻不高興了。
是了，鄭素素這妞兒太過分了，摸起來還沒完了，甚至連女性的突出部位都認真的捏了好幾把，直把唐雪羞得夠嗆。
還好，讓唐雪羞憤的時間是短暫的。
鄭素素收回了手，忽的又驚呼道：“我，怎麼能摸到她？”
秦湛解釋道：“鬼是靈魂體，亦或是精神類的一種存在表現，照理說是不能碰到人的，可這對於雪雪來說卻是正常的，因為，從根本上講，雪雪仍是鬼，只不過是有點特殊而已，唔，如果非要一個準確的解釋，那麼雪雪就是一個有肉身的鬼！”
說著，秦湛微笑道：“這下你明白我為什麼要讓雪雪來這裡了吧？”
如果直到此刻鄭素素還不懂的話，那麼她就是傻子了！
無疑了，活例子唄。
“你，你是說，如果我願意的話，你可以讓我和雪雪一樣的存在？”鄭素素激動了。
秦湛點了點頭，說道：“就是這麼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