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錦弄清楚事情經過後,沈家娘子也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和沈郎中一起走了出來。
“山福哥,這事恐怕有些誤會。”沈家娘子賠笑道。
“誤會?啥誤會?這你家小子也承認摸了我家閨女,還能有啥誤會?”胡山福怒道。
站在門口的依土忍不住叫道:“我沒摸她,我只是給她上藥。”
“上啥藥?我家閨女壓根沒事,你就是想借上藥佔便宜。”胡山福道。
沈家娘子、沈郎中尷尬地瞅了瞅小娥、小錦還有依水,沈家娘子對小娥道:“小娥,你陪著小錦和依水到外面玩會吧。”
小娥答應,依水乖巧地跟著走了,但小錦不肯,小錦可不想依土受委屈。
“小錦,這是沈叔和桂蘭嬸的家事。我們還是出去吧。”小娥勸道。
小錦不答應,直接說道:“我才不信依土會故意佔月牙兒的便宜,我得呆在這支援依土。”
依土感動地眼睛都紅了。
“你個屁大點的孩子懂啥佔便宜,一邊待著去。”胡山福看著小錦嬌小的模樣,卻叉著腰在那說什麼支援依土,不禁有些好笑。
依水穿上紅襖裙,大小正合適,就是有點點長。
“小娥這半年長得可真快呢,夏天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的個子只比水兒高一點。”沈家娘子看著小娥以自己身材給依水做得衣裳,憐愛地拍了拍小娥的肩膀,手臂。
“嬸,那我有沒有長高呀?”小錦湊上去賣萌。
“哈哈,小錦也長高了,而且越長越好看了。”沈家娘子拍了拍小錦的腦袋。
“可是還是沒有我高。”依水樂呵呵地跳到小錦身邊。
“切,你比我大五個月呢,比我高有什麼好奇怪的。”小錦嘟著嘴。
“呵呵呵,都高都高。”沈郎中在那做起了好人。
“哇,娘,好香,糰子蒸好是嗎?”依水聞到了糯米的香氣,饞了,拉著沈家娘子的手問道。
“還差一會呢,你個小饞貓。”沈家娘子笑著說道,隨後對小娥、小錦道:“等會糰子蒸好了,你們給帶點回去,我記得你們娘最愛吃芝麻餡的。”
小娥、小錦連忙擺手道:“不了,不了,今年家裡也包了糰子,娘還說年年都吃嬸的,今年要多包些給嬸呢。”
“你們包的是你們的,我們這你們也得拿些回去,換著吃吃。”沈家娘子道。
說著,沈家娘子將已經做好的扁糰子一個個放進油紙鋪好的籃子裡,讓小娥、小錦帶回去。
小娥、小錦盛情難卻,謝著收下了。
回到家,霞嬸也在那包糰子,只是包的是蘿蔔餡的,看見小娥、小錦從沈家拿來的糰子,霞嬸感嘆:“這些年,沒少受沈家娘子的恩惠,每年過年,都吃娘子給的糰子,今年,我們總算能吃上自己包的了。”
小娥、小錦相視而笑。
“來,把籃子裡的糰子撿出來,再把我們包得這些給娘子送去,大夥兒換著口味嚐嚐。”霞嬸的話讓小娥、小錦忍不住捂嘴笑了。
“笑啥?”霞嬸拿袖子擦了擦臉,以為臉上粘上了粉。
“我們笑剛剛桂蘭嬸也是這麼說的。”小錦道。
“呵呵,是嗎?還真巧,想到一塊去了。給,快給送去吧。”霞嬸將籃子遞給小錦。
小錦一溜煙跑去了。
大年夜那天,一早,霞嬸就起來燒水,將家裡養的雞宰了一隻,又將養在缸裡的魚給剖了。鳳槃在那賣力地劈柴,今個一天可得用不少柴呢。
根叔看著地上的雞毛,似是想起了什麼,撿了幾根漂亮的羽毛,掏出一個銅板,做了個毽子。
“娥、錦,瞧,爹給你們做了個絹踢。”根叔衝著正在給霞嬸打下手的小娥、小錦喊道。
小錦看了看根叔手裡的毽子,這才明白原來根叔口中的絹踢就是雞毛毽子。
“今個活多著呢,哪有那空踢這個。”霞嬸見根叔將絹踢遞給小錦,讓她去玩兒,不禁囉嗦了一句。
“孩子還這麼小,再說也忙活一年了,讓孩子去玩吧。別人家的孩子哪還有幹活的,都在外頭耍著。”根叔摸摸小錦的腦袋,讓她去玩。
“呵呵,你就寵著吧。”霞嬸嘴上這麼說,其實也心疼兩個孩子,讓她們去玩會。
小娥、小錦謝了根叔、霞嬸,卻沒去玩耍,而是端出一碗米糊,拿出春聯和“福”字,搬來了板凳,準備貼上。
“哎呀,這個我來。”根叔見兩個孩子,搖搖晃晃地爬上板凳,嚇得直喊。
“沒事,爹,您去忙吧,我們能行。”小娥接過小錦已經刷上米糊的春聯,貼在了新房子的大門上。
春聯上寫著“合眾兆豐財、厚生資利用”。
小錦看著滿意地笑了。
他們現在的目標就是要讓這個家慢慢地好起來,而且是越來越好,越來越好。
然後,她就要想辦法讓小娥與潘粲走到一起,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貼完春聯,再貼福字,祈求著團圓、和合。
到了晌午,家裡頭便忙開了,鍋煮灶煨,煎炒煮熬準備年夜大餐。這麼些年,根叔、霞嬸過年時都是冷冷清清的,先不說人丁不旺,最重要的是他們根本揭不開鍋。每年的這個時候,他們只能聽著村子裡其他人家噼裡啪啦地放鞭炮,然後眼巴巴看著別人家熱熱鬧鬧的過年。雖然沈家娘子每年都喊他們一起過年,但他們哪能真去沈家白吃白喝呢。今年不一樣了,他們不僅有新房子、有過年貨,而且人丁也多了,雖然小娥、小錦不是他們親生,但視同親生,鳳槃不是他們的兒子,但和兒子也沒什麼兩樣,所以看著都在忙活的眾人,根叔忽然眼眶一熱,差點就落淚了。
此情此景,他盼了好些年。
到了正午時,他們簡單吃了點糰子,然後便在正堂擺上祭品,拜祭祖先。
傍晚,外面響起了陣陣鞭炮聲,一些人家的年夜飯已經開始了。陸家的年夜飯也準備的差不多,一家人洗手整衣,正要開飯,就聽霞嬸道:“等會等會,小娥、小錦、槃兒,你們到門背後去蹦三蹦。”
小錦和鳳槃愣了,不明白這是何意。
小娥知道,這是家裡人希望他們快快長大的意思。
拉著小錦走到門後,鳳槃也跟著過去,三個人在門後蹦蹦跳跳三下,嘴裡喊著:“快快長高、快快長高!”小錦邊喊邊笑,這樣的風俗實在讓她覺得很搞笑。但是,她知道風俗雖然搞笑,但祝福確實那麼簡單而又真摯。
“好啦好啦,開飯了,我去點上炮仗。”根叔樂呵呵地說著,走到門外,讓鳳槃用竹竿子撐起長長的鞭炮,點燃引子,噼裡啪啦的,鞭炮聲震耳欲聾。
小娥、小錦、霞嬸捂著耳朵,滿臉的笑容。
一切就緒,一家人洗手整衣,一一入座。
“來,吃口如意菜,明年事事都如意。”霞嬸給小娥、小錦、鳳槃碗裡夾了筷子“如意菜”,也就是豆芽菜。
小娥、小錦、鳳槃立馬吃進嘴裡,說著:“如意如意,事事如意。”
說完,一家人一起哈哈哈大笑一通。
除了“如意菜”,桌子上還有蛋餃形似元寶,寓意發財,有肉丸,寓意團圓,有紅燒整魚,寓意年年有餘……再加上一鍋濃濃的雞湯,小錦吃得是肚子圓溜溜。
在這裡了,她不會孤零零一人,她早睡早起,她有足夠的勞動量,她不會再醉生夢死,貪圖安逸。小錦覺得這樣的生活其實才有意義。
吃過年夜飯,小娥、小錦、鳳槃便跟著根叔、霞嬸一塊兒守歲,迎接新年的到來。
霞嬸升起了火爐子,一家人偎在火爐邊,絲毫不覺得冷。
雖然古代沒有“春節晚會”看,但是一家人圍在一起,說著話,包著大年初一要吃的小圓子,倒也其樂融融,熱熱鬧鬧。
“雲霞,我想著,過了大年初一,我們帶著孩子一起去你哥家拜個年。”根叔忽然說道。
霞嬸停下了手中的活,臉色有些不自在,詫異地問道:“根哥,咋想到去我哥家,這麼些年了,我和他早就斷了關係。”說完,霞嬸臉上的喜氣漸退,浮現出了一絲痛苦神色。
“當年我們窮,你哥你嫂看不起我們,但現在不同以前了,你就那麼一個親人,我連個親人都沒了,要說,這親還是得認,畢竟那是你親哥。”根叔說道。
霞嬸的眼睛紅了。
小錦一邊搓著小丸子,一邊說道:“爹,大過年的,何必說這傷心事呢?我記得娘說過,她哥哥嫂嫂對她和你相當不好,主動和你們斷了關係,我們何必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呵呵呵,我家小錦還能說這話呀。”根叔沒想到小錦能說出熱臉貼冷-屁-股的話,忍不住呵呵笑了兩聲。
小娥撞了撞小錦的手,斜了她一眼,道:“還不是和村裡的那些小子們學的。”
小錦白了白眼,沒爭辯,但心裡卻抗議道:村裡那些屁孩子會說啥?他們才說不出這麼有水平的話呢。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