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進入大廳,黎瑩險些驚倒在地。
兩個大男人穿著花花綠綠的圍裙在廚房內忙碌,終於她發覺夏細分女士的審美觀有多好,挑的男人擁有英俊的外表、高大威猛的身形、上得廳堂下的廚房、要是有希望說不定還能在多生一個,確實,看那體質一眼便知道了。
“嘖嘖”兩聲,黎瑩將手中的菜走到廚房挑釁的問歐智煊,“你為什麼還在這裡”
“女人別用噁心的眼光看著我,我可是個好丈夫。”細心的切著鮮嫩的牛肉,他面不改色的做自己的事情。
看向廳外,黎瑩給夏細分女士使了個埋怨的眼神。
“臉皮真厚”丟下一句話,黎瑩直徑走到阿衫的身邊禮貌的說:“需要我幫忙嗎?”
阿衫是法國人,據瞭解阿衫有個漂亮的女兒可是被前妻帶走了,一個人居住、直到遇上她這個老媽後才開始轟轟烈烈的戀愛了,把不美好的遺忘、把全部的愛留給了夏細分女士,想到此黎瑩不得不為她這個老媽感到幸運,不但挑男人的眼光還挑到最好的,她為什麼就沒遺傳到那個本事了。
“你好,黎小姐。”
“天拉!你既然會說中文。”呆若木雞,黎瑩不敢相信的直視阿衫。
放下手中的勺子阿衫笑著說:“當然,我很喜歡你們中國更喜歡那裡的美味,簡直棒極了。”
“是嗎?我媽很會做菜,讓她給你做滿漢全席。”感到舒心黎瑩與阿衫聊得很起勁,幾乎把身邊的人涼到一邊晒著。
“你丈夫很棒,他也很會做菜。”說著,阿衫誇起歐智煊。
笑容僵在嘴邊,黎瑩半眯著眼凝視歐智煊,嘴裡碎碎的呢喃:“我怎麼就看不出來”
打住。
誰是他的丈夫,她明明就是單身女。
明媚的雙眸眨動、彎彎的眼眶似月牙、把頭湊過去她小小聲在阿衫的耳邊說:“他不是孩子的父親,也不是我丈夫。”
“真會開玩笑,孩子都跟爸爸一模一樣。”霎時醒悟阿衫指了指黎瑩賊賊地問:“是不是小兩口吵架”
說話間,阿衫又補上一句:“床頭吵架床尾和”
怪了,這老外的中文說得那麼好。
無言以對,此次歐智煊倒佔上風了。
放下手中的青菜黎瑩在心裡罵:“樂吧!樂吧!樂死你。”
“媽咪,以後爸爸都住這裡嗎?”身穿牛仔裙的黎子菲屹立在門邊,小腦袋仰起。
“乖,小菲菲,爸爸以後都在這裡住,不走了。”斜視一邊的人他大聲的問:“對嗎?老婆。”
“誰是你老婆,不要臉。”瞪著他,黎瑩牽起黎子菲走到廳中閒坐。
“又吵架”阿衫撇下眉頭,聳聳肩顯得無奈。
倚靠在沙發上,黎瑩為此事感到很不滿。
誰批准他在這裡住下的,自作主張。
一定有陰謀,一定是。
詭異詭異的氣氛,黎瑩悄悄地埋著頭問身邊的黎子銘,“寶貝,來告訴媽咪那個壞人有什麼陰謀。”
“沒陰謀”黎子銘的語氣時分堅定。
“說,你們是不是被他收買了。”平常小鬼們喜歡死纏爛打,今天她也要打破沙鍋問
到底。
藐視她,黎子銘玩弄手中的玩具,“媽咪,爸爸人真的很好,不是你想象中的壞。”
“什麼?”吃裡扒外的傢伙,肥水都往外流了。
火氣沖天,今天怎麼回事。
個個都被收買,只有她像傻瓜一樣。
餐前。
阿衫端上美味的佳餚,色相俱全,廳內瀰漫了家庭所擁有的溫馨感。
“嚐嚐我的手藝”夾塊牛肉到黎瑩的碗裡,歐智煊的俊臉充滿寵溺感。
天變了,連人也變了。
詭異的午餐、神祕的人、連最靠譜的兩個小鬼也被挖走了。
扒著碗裡的白米飯黎瑩目不轉睛的盯著歐智煊,鄙夷的目光銳利如刀般折射在他的俊臉上,半眯著溫韻的眸子她細細的盤算著幾人的陰謀詭計,夏細分女士找了新歡忘了舊愛,虧當初跟老爸愛得至死不渝、說什麼上刀山下火海、永不離棄如今跟新歡摟摟抱抱、卿卿我我。
暗想。
黎瑩反倒覺得事情這麼下去不像話了,都更年期的人了。
目光移至一邊她咬著脣打量幾個小鬼、面無表情、吃得香、睡得好、無憂無慮,這小鬼們倒過得瀟灑,但都是吃裡扒外的小鬼,突來的乖巧一定是被歐智煊收買了。
歐智煊到底在耍什麼花樣?
雙眸爍動鋒芒,她一邊直視歐智煊邊夾塊肉到嘴裡。
“咳咳”吃出味道一陣陣辛辣從口腔裡湧來,原來是辣椒。
“本少爺再帥也不至於分分秒秒都盯著”遞過水,歐智煊邪邪地笑道:“我會害羞的”
“什麼?”不可思議,這人的臉皮比豬皮還厚。
人家通常都會說:人要臉、樹要皮、電線杆子要水泥。
他為什麼就不要臉?
“別瞪了,眼珠子都要掉了。”收回“好老公”的頭號他的洩露出本性。
對此等的女人他早已忍無可忍,做作這一套果然不適合他。
“寶貝,小兩口又吵架了。”流利的中文從阿衫口中而出,與夏細分女士相視一笑兩人開始曖昧起來,美味的佳餚送入口中,阿衫深受丘位元傳遞的愛心下在夏細分女士的臉頰吻了下。
惹來一陣臉紅,餐桌上霎時鴉雀無聲。
過一小會,黎子菲細嚼慢嚥的吞下口中的食物甜甜地說:“媽咪,今晚爸爸可以跟你睡嗎?我們的房間太小了。”
急速仰首。
黎瑩瞪大了雙眼,甚至懷疑自己的是否聽錯了。
“親愛的,難道你想看見我流落街頭嗎?”頓時,他喧囂的模樣轉為可憐兮兮。
浮誇。
誰會相信一個詐騙集團分子,挑眉她丟給不知情的眼神給他。
瞥了黎子菲一眼,她柔聲柔氣的說:“小菲菲,這個叔叔有地方住、不用住在這裡。”
“媽咪,他是我的爸爸怎麼會變成我的叔叔?”
好奇寶寶又來了,黎瑩此次是一個頭兩個大。
“媽咪,你放一百個心,爸爸現在不會在找狐狸精了。”狂言一出震驚全場,黎子銘的小腦袋機靈一轉,嬉皮笑臉迎接黎瑩鐵青的臉和殺人的眼神。
聽此話。
口中的飯菜咽
不下去,一肚子的火氣黎瑩間接放下碗筷站起身冷著臉說:“我吃飽了,先上樓休息。”
溫馨的午餐不歡而散,夏細分為此感到不滿的瞪瞪幾個小鬼訓斥著:“小小年紀就伶牙利嘴,把你媽惹生氣了,就不要你們、以後都不管你們、看誰還給你們買漂亮的衣服和玩具。”
“放心吧!沒了媽還有爸了。”舒心的撫摸黎子菲的髮絲歐智煊蠻橫的宣佈:“以後爸爸給你們買好吃的、好玩的、好穿的。”
搖了搖頭。夏細分有點擔心自己的女兒的狀況,畢竟,她這麼做也為了她好,雖然過分了點但歸根到底,那個做媽的不為自己的兒女著想。
輕嘆,阿衫拍了拍她的肩膀給予安慰。
重重甩門,黎瑩破口大罵:“吃裡扒外的傢伙,我不要你們了。”
冷哼聲,她撲到軟綿綿的**,悵然若失,憔悴的臉似歷盡歲月的吹洗下顯得滄桑,專家說:女人的經歷可以滄桑,但心態和青春絕對不可以滄桑。
曾經滄海難為水,寫進詩裡挺美、但不論踏過多少河、迎過多少浪都應該留點純真。
生活不是複雜的藝術、應是簡單的法則。
給予自己一個遼闊的空間、活得簡單容易幸福。
在某些事情上糾結的時候而不是心急火燎嗷嚎去減緩自己的怒氣,應當心平氣和的把事情起因、經過、結果像拼圖一樣拼起來總結,像數綿羊一樣,一個個點數。
可惜,她沒有這個耐心去數綿羊、去感慨。
或許她瘋了,中毒了。
翻起身,她咬牙切齒的說:“事情還沒完了”
生活一團糟,她已是身心疲倦、遍體鱗傷。
“瑩瑩,跟媽媽談談,好嗎?”
門聲傳來,夏細分女士端著一杯果汁走了進來。
捏捏纖細的皓腕,她點點頭,“好”
坐了下來,夏細分輕嘆了聲,說:“瑩瑩阿!我希望你體諒一下媽、也體諒一下孩子們,媽老了,你一個人扛起這個家不容易,以前的事情就由它過去吧!他也答應了媽媽願意把公司歸還給你掌管,我相信你爸在天之靈也會原諒我們。”
“媽,這一路我也走過來了,您的心思我懂。”恍惚,黎瑩把視光移至窗外,“孩子我帶著吧!我知道媽想跟阿衫去旅遊,到您這個年紀也該享福了只可惜女兒不孝沒給你過好一點,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嗎?”
“傻丫頭”夏細分女士哭了起來。
“好了,快點去收拾東西吧!明天一早還要趕機了。”若不是無意中看到她房間裡的機票,黎瑩還不知道怎麼一回事。
這心口的悶氣恐怕一輩子嘆不完,人生皆如此,幸福過、悲傷過、離別過…
“傻丫頭,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門外,夏細分驀然回首囑咐了一句。
“知道了,媽,你看我也這麼大的人了。”擦拭眼角的淚珠,她勉強的微笑。
慷慨中,她不盡想起了一句話: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到夜晚,黎瑩和夏細分女士閒聊東聊西、聊起小時候、成長的過程、甜蜜的時候、苦澀的時候、聊著聊著、黎瑩的眼淚又不爭氣的冒出了眼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