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蜜月1去巴黎的班機頭等艙。
依雪臉貼玻璃,看著外頭。
飛機的燈光,只照見雲的邊沿。
此外,就是無止境的、空虛的黑暗。
一切,都像在做夢。
會發生什麼呢?度蜜月,和一個陌生男人?難道,要做那種事?依雪耳根發紅,用手背捂了捂臉,把溫度減下來。
“先生,需要水嗎?”空中小姐溫柔甜美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已經是第N次了。
“不要。”
這回連謝謝都省了。
依雪瞟了他一眼。
自飛行開始,楚帆冷淡的視線,就一直落在面前的手提上。
但是,為什麼,那麼多視線,還是集中在他身上了呢。
依雪現在很渴,快渴死了。
為什麼沒人問一句?依雪變成了隱形。
都怪身邊這隻——超級無敵超強電力——的千瓦燈泡。
依雪微微動了動,剛想張嘴。
空中小姐溫柔的目光掠過她,霎時變成了嫉妒。
嫉妒?一陣惡寒。
依雪眨了眨眼。
拜託,她是受害者好不好。
難道,是嫉妒她坐在他身旁?那就讓你們更嫉妒好了。
依雪乾咳幾聲,側臉望向楚帆。
電腦螢幕的光,照著他的臉,挺直的鼻,薄薄的脣,隨著光影,微微顫抖的長睫毛,刀削般的臉頰……依雪忽然忘了說話。
“有事?”楚帆終於轉過頭。
一對上他的視線,依雪回過神,眨了眨眼,她囁嚅道:“那個,我,我是想說,以前,好像見過你。”
“沒有。”
冷淡的兩個字後,某人又看向電腦。
無趣的人!依雪轉身背對他,蓋上毛毯,躺了下來。
身後,楚帆的目光,離開電腦,落在她玲瓏有致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慄小姐。”
討厭,誰呀,正睡得香呢。
“讓我再睡會。”
依雪模模糊糊應了聲,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那人停了半晌,開始輕輕搖她。
不情願的睜開眼,依雪對上了一雙黑寶石般的眼眸。
如同冷水當頭澆下,她一下清醒過來,“噌”的坐了起來。
楚帆這樣看著她,多久了。
啊咧咧,流口水的樣子,被看到了嗎?一個烏鴉,自依雪蓬鬆的頭頂飛過。
“快到了。”
楚帆淡淡說,轉開了視線。
總算叫醒了。
她是豬嗎?但不可否認,依雪剛睡醒的樣子,真的比豬還傻得可愛。
一下飛機,依雪長途航行的疲累忽然消失了。
一股特有的地中海氣息,撲面而來。
依雪閉上眼,感受著這清新的空氣。
第一次出國,竟是最嚮往的時尚之都——巴黎!家裡,是黑沉沉的夜晚,這裡,卻是朝陽初升的早上。
真是不可思議。
再看看楚帆,卻依舊一臉冷漠,似乎習以為常。
他正看著迎面走來的亞洲男子。
“Louis,路上辛苦了。”
亞洲男子道。
“嗯。
這是林封。”
楚帆介紹。
“我妻子慄依雪。”
這個稱呼——依雪心一跳,暱了眼楚帆。
他面色平靜自然,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
看著他的臉,依雪忽然想到了石雕。
是的,楚帆就像一尊雕刻得很完美的石雕。
在他臉上,永遠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這是依雪跟他接觸這麼久,產生的唯一想法。
因這一想法,依雪臉上浮起了微微嘲弄的笑意。
林封看著依雪,眼底閃過驚訝、探究的意味。
“夫人好。
初次見面。
我是林封。”
“你好。”
依雪微笑。
“請這邊走。”
塞納河邊,一棟經典雅緻的歐式住宅前,車停了下來。
“等會我會去公司。”
林封走之前,楚帆低聲說。
楚帆推開花園的木籬笆門,回頭。
“慄小姐?”發呆中的某人忙應了一聲,跟上去。
“叫我小雪就好。
我可以叫你楚帆嗎?”以後,還要生活三年,難道小姐先生的叫?楚帆默許了。
這是兩層樓的建築,雕花樓梯旋轉到二樓。
一樓,是寬敞的大廳,純粹的歐式裝修風格,簡約而不失溫馨雅緻。
依雪立在客廳,有些不知所措。
這麼大的房子,這麼大的花園,這麼美的裝修……想到跟奶奶住的舊公寓,依雪生平第一次,如此深刻的體會到窮與富的差別。
楚帆把行李提上樓,下樓時,依雪還是侷促的站在那裡。
楚帆瞥了她一眼。
“你休息一下吧。”
他走向了廚房。
依雪忙跟了過去。
“你要做什麼?”廚房大得變態,現代化的廚具齊備。
“做早餐。”
冰箱裡,怎麼會有滿滿一箱新鮮蔬菜和食物?“有專人打掃衛生,買菜。”
彷彿讀懂了她的詫異,楚帆淡淡道。
“我來做吧。”
依雪自告奮勇。
既然拿了錢,就要扮好角色。
雖然,她也不知道,妻子該做些什麼。
楚帆遲疑看了她一眼。
“出去吧,我來做。”
推他出廚房,依雪開始豪氣干雲的挽袖子,系圍裙。
但是,一看見那一大堆食物,她就發起了愁。
那麼多品種,做什麼好呢?他喜歡吃什麼呢?“有牛奶,麵包和果醬。”
身後,一個冷漠沒有溫度的聲音。
楚帆沒離開,腰抵在廚房門框上,正看著這邊。
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容易發呆?等吃完早餐,都不用上班了。
依雪臉“噌”的紅了起來。
可惡,什麼都瞞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