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鈞宴要去見什麼人,是男是女,這件事忽然就不重要了。
“我們要去哪裡?”
雖然心裡很開心,但猝不及防就被表白,蘇諾還是不由得臉紅,只好自動將這段略過,顧左右而言他。
付鈞宴知道她臉皮薄,也不逗她,看了看時間道:“很快就到了。”說著發動引擎繼續趕路。
什麼啊,這關子到底要賣多久?
蘇諾嘟著脣表示不滿,不過如今因為付鈞宴一句情話心情大好的她其實並不怎麼在乎要去哪裡,只要是跟付鈞宴在一起就行。
而在十幾分鍾後,當她看到海天連成一線的大海時,心情好到了極點。
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大海,在付家小島那邊就是一片海域,但卻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靈動的海,海與天同樣是蔚藍的顏色,成群的海鷗隨著層層飛卷而起的浪花輕快飛舞,一條條漂亮的海船在白色浪花的拍打下輕輕搖曳。
海邊人很少,但都在玩各種各樣的專案,也別有一番趣味。
與其說是漂亮,不如說這裡的海域比起付家小島那邊來說,更多了人的氣息,但又被保護的很好,比起那些著名的海域風景區要乾淨。
“付鈞宴,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啊?”
蘇諾站在海邊的,迎著帶著甜腥味的海風微笑著問,海風吹拂這她並沒有挽起的頭髮,讓此刻的她更添了幾分迷人的光彩。
付鈞宴看著她開心的模樣心情也好,伸手將她吹亂的髮絲拂到耳後。
“讀大學的時候來過一次,當時還沒有這麼熱鬧,這麼多年過去了本來已經快要忘了,但最近又有個專案在準備在這邊,所以也就瞭解了一下,看了一下介紹覺得不錯,就想帶你來看看。”
“你大學的時候?”蘇諾眨了眨眼睛,看著的眼神裡滿滿都是好奇,“你大學的時候還有時間出來玩?”
在她的印象裡,在付鈞宴開始潛移默化地對自己好之前,一直都是很忙的,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公司度過。
她還以為,付鈞宴的人生裡只有工作呢,沒想到大學的時候還會玩啊?
付鈞宴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牽起她的手走到一個建在海邊的雜貨攤那裡,看著攤子前面擺放著的各種各樣的風箏,笑著問:“蘇蘇,你喜歡哪一個?”
蘇諾還沉浸在對付鈞宴大學生活的好奇當中,這時候看到各種各樣的風箏,也不知道選哪個好,只好看向付鈞宴讓他自己挑。
付鈞宴沒放過風箏,也不知道那種好,就問老闆哪一種放得高一點。
“這個!”
老闆是個中年男人,此刻正捧著一本書看著,聽到聲音瞟了一眼他們,又掃了一眼風箏,最後指了指那只有點破舊的老鷹風箏。
“為什麼是這個?”
蘇諾看著那隻老鷹風箏,雖然老鷹飛得高,但這個風箏明顯已經是很久的了,有種飛不高的感覺。
老闆又看了她一眼,舉著自己手上的書道:“書上面說的,老鷹風箏飛得高。”
蘇諾看了一眼書的封面,淺綠色的封面,一個外國男孩低著頭似乎在嗅著美好的香味,微微卷曲的頭髮,精美毫無瑕疵的側臉、高挺的鼻尖、雖然靜止但是看起來卻似乎一顫一顫的扇子般的睫毛,將“唯美治癒”四字表現的淋漓盡致。
而封面上的中間則印著書的名字:偷影子的人。
蘇諾:“……”
這個名字看起來不像是專門介紹風箏的吧?
但付鈞宴看了卻是俊眉微挑,神色淡淡的讓
老闆把那個風箏拿過來付了錢。
“付鈞宴,它真的能飛得起來嗎?”蘇諾把風箏拿在手裡來回檢視,發現這個老鷹風箏雖然威武,但確實有點舊了,而且有幾個地方還有小洞。
這時候,她已經把對付鈞宴大學生活的好奇給拋到一邊了。
“應該可以吧。”
付鈞宴其實也不太確定,不過很快事實證明這個老舊的老鷹風箏還是很給力的,兩個都沒有放過風箏的人根據老闆給的說明書一放就飛了起來,而且很快就飛得比其他人放的都要高。
“飛得真高啊,老闆竟然沒有騙我們!”
蘇諾牽著風箏奔跑了一會,見風箏飛得夠高了,就停在原地仰起頭看著飛在高空的風箏,開心的笑。
付鈞宴一直跟在她身邊陪著她一起跑,柔軟的海邊沙在腳下被踩出一連串不連貫的腳印,見她停下來,便伸手攬住她的腰肢,在她的耳邊低聲道:“那本書上寫著的,當然不是騙人的。”
低沉的聲音隨著海風附在耳邊,蘇諾有種要沉醉的了感覺,閉著眼睛享受了一會,問:“你看過那本書?”
“嗯。”
付鈞宴低低的應了一聲,攬著懷中人的雙手收緊了一些,微微一用力,讓兩人都面對著蔚藍的大海。
“書裡都講了什麼?”
蘇諾有點好奇,她本來以為付鈞宴只會看工商管理、財經之類的書,沒想到竟然還會看治癒系的小說?
“嗯,就是一個小男孩,他會透過偷別人的影子來知道別人深深埋藏在心裡不願意告訴別人的祕密,有一次他跟媽媽去海邊,遇到了一個名叫克蕾兒的聾啞女孩……”
蘇諾迎著海風靜靜的聽著,付鈞宴特有的富含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輕輕說著關於那個偷影子的男孩和聾啞女孩在海邊發生的故事。
也不知道是故事太迷人,還是耳邊的聲音太有感染力,蘇諾覺得眼前的大海變得不一樣了。
雖然是一樣的碧藍,一樣是海天一色,但是海里隨著浪花搖曳的海船不見了,天上的風箏也只剩下他們放的那隻老舊的老鷹風箏,孤獨而驕傲的在高空裡展翅飛翔……
整個世界就只剩下自己和身後抱著自己的人,還有那個令人沉迷的故事。
蘇諾輕輕將自己的身子靠後緊緊靠在身後人堅實的胸膛上,心想,這樣的海邊,這樣的故事,這樣的付鈞宴,她是一輩子都忘不掉了。
美好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因為明天還得上班,兩人在海邊餐館吃了一頓海鮮,順便看了會夕陽就回去了。
從明天開始,又開始了各自忙的日子了。
週一,因為上個週末付鈞宴抽出時間陪自己過了一個溫馨美好是週末,蘇諾整個人都被幸福籠罩著。
下車跟依然面無表情的雲家兄妹擺了擺手,蘇諾踏著高跟鞋加快腳步走進了公司。
週末兩天過得太開心以至於今天起來的時候才記起來今天早上十點有個會議要開,有一份資料需要修改一下,現在已經八點半了,她得快點去做完才行。
然而今天的公司似乎特別異常,她一進來就聽到一樓兩個前臺小姐在議論。
“哎,你說剛才進來那個女人是不是凌總的未婚妻啊,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還是個警察!”
“是啊,剛才一個證件攤出來,我還以為我們公司出了犯了什麼法呢!不過還真霸氣,你剛才沒有直視她不知道,那雙眼睛就像是能把人吸進去似的,太凌厲了!”
“怎麼沒感覺到,那個氣場,方圓十
米都能感覺到好嗎?就是不知道這樣的能不能馴服咱們凌總。”
“我覺得能!”
“可是我覺得懸。”
“那我們打賭!”
“好啊,賭什麼?化妝品,還是包包?”
蘇諾:“……”
所以說這一大早到底是什麼情況?
上個星期上班的時候凌浩天開始變得像之前一樣奇怪了,動不動就躲開她,好像她是洪水猛獸似的,不過好在之前有過經驗了,這次她也就不覺得奇怪了,只當凌總是每隔一段時間總有那麼幾天什麼什麼事就好了。
不過……
聽著同事們的八卦感覺是有個女人來找凌總啊,八卦之心人家有之,她蘇諾也不例外,連忙加快腳步進了電梯。
她之前乘的是總裁專屬的電梯,但這次為了聽八卦她特意跟其他同事同乘一個電梯。
但也許是因為太早了,只有前臺小姐是來的比較早的,因此雖然大家都好奇,八卦之心堪比洪荒之力,但因為沒有見過真人,說來說去還是根據前臺小姐說的話來展開的。
所以,她要聽八卦還得到最頂層,祕書們上班也是比較早的。
她猜的沒錯,她一來到頂層,就看到有好幾個同是正蹲在總裁辦公室門口偷偷聽動靜,一個個滿臉八卦,只差沒用竊聽器了。
見到蘇諾,這幾個人不由得有點尷尬,對蘇諾乾笑了兩聲,紛紛離開了。
嗯,看來這個淩氏集團,除了總裁,同事們也是把自己當洪水猛獸的……
蘇諾有點無語的想,幸好她已經習慣了,這會兒大家散開了正好,總裁辦公室的大門就她一個人佔著了,想怎麼聽就怎麼聽!
完美的脣角微微揚起,蘇諾做賊似的慢慢靠近辦總裁辦公室緊關著的防盜門,將耳朵貼在門上。
這防盜門隔音效果還是不錯的,但是因為耳朵貼著門了,還是能勉強聽到裡面的聲音的。
淩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落地窗的窗簾早就已經被拉開,整個總裁辦公室一片明亮,但不管怎麼明亮,都無法驅散淩氏總裁臉上的無盡陰霾。
“你到底想要幹嘛?”
凌浩天看著眼前神色淡淡的女子,心裡忍不住就有點火了,這都什麼事兒,一年前的事情竟然現在才談是不是有點晚了?
女子穿著很簡單,黑色T恤、藍色牛仔褲,容貌對於萬花叢中過看過無數美女的凌浩天來說只能是中等。
然而,她身上所散發的那種獨特的氣質,讓她只要出現,就不會有人會忽略她,哪怕是她擁有著極為平凡的容貌,穿著最平凡的衣服。
如果門外偷聽的蘇諾能夠透視,就會發現這女子不是別人,而是她之前在商場見到的那個獨特的女子。
經歷過這麼多女人的凌浩天,第一次在一個女人面前產生了壓迫感。
“我剛才不是跟你說了,我要追你。這麼簡單的話凌總都聽不懂,這讓我不得不懷疑你這個公司是怎麼養活這麼多人的,該不會是你去賣身了吧?”
葉馨眯起漩渦般空靈又迷離的眼睛看著氣急敗壞的凌浩天,神情淡漠,聲音平和沒有絲毫波動。
門外的蘇諾聽到這聲音不由的微微一愣,俏眉微蹙,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但卻並沒有聯絡到具體的人身上來。
不過這個女孩子還真可愛,也不知道總裁一會會不會掀桌啊,哈哈……
蘇諾覺得自己都跟付鈞宴學壞了,變得有點惡趣味了,連忙定了定神,繼續偷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