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章
“她只是因為間歇姓缺氧,緩和過來就沒事了?”歐晨風將林小煙送到急救室,負責值班的醫生給她了一番檢查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歐晨風心中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
“還有,她動了胎氣,這兩天需要醫院全力保胎?”值班醫生繼續說道。
“動了胎氣?懷孕?靈兒懷孕了?”歐晨風感覺被人當頭棒喝,心底不由地抽起一團濃烈的火焰,他頓時握緊拳頭對醫生說:“麻煩幫我看一下靈兒,我去去就來?”
可當歐晨風再次回到事發地點,早已不見了官辰宇的蹤跡,就連原本一直在vip病房裡住著的浩浩也被人接走了。
正在這時,歐晨風的手機響了,剛一接通就聽見於晴在電話裡抽噎著說:“晨風哥你快點回來一趟吧,剛才來了一群人,什麼話都沒有說,就將妮妮搶走了,對不起,對不起……”
歐晨風聽罷,頓時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緊握拳頭,表情異常冷靜地對於晴說道:“不關你的事,你不要難過,這件我會處理的?我還有事,先這樣,掛了?”
等歐晨風重新回到急救中心,卻被醫生告知,林小煙醒過來之後,趁他們不注意已經偷偷離開了醫院。
歐晨風頓時揪心地蹙起眉頭。兩個孩子就是林小煙的命,萬一讓她知道孩子被人搶走,那她還不得瘋掉?
他不敢多作耽誤,立即撥腿朝醫院的大門外跑,一邊跑一邊給於晴打電話,“小晴,小煙現在很有可能正在回家的路上,你趕緊離開……”
“離……離開?”于晴聽得有些懵了,小煙姐回來,為什麼要讓她離開呢?可歐晨風的話她從來不敢忤逆,她立即收拾自己的東西,默默地離開了別墅。
再說林小煙離開急救中心後,並未離開醫院,而是折回vip病房那兒去看浩浩,可當她見到空蕩蕩的床位,卻見不浩浩時,立即一把抓住從旁路過的護士問道:“浩浩呢?浩浩去了哪兒?”
小護士撇了披頭散髮的林小煙一眼,臉上還有幹了淚痕,顯得髒兮兮,看她情緒又那麼激動,便勾起一抹淺嘲說道:“神經病?”然後甩開了林小煙的手。
林小煙便發了瘋似的跑去護士總檯那兒詢問,一個個對她的形象不敢恭圍,躲躲得遠遠的,不願搭理她。
最後還是護士長推脫不過,幫林小煙查了一下出院記錄,並很是殘酷地告訴她:“官浩浩的父親官辰宇在一個小時前已經替他辦了出院手術?”
“官辰宇?”林小煙聽罷整個無力地癱軟在地,過了一會兒她似乎想起什麼來,立即又從地上爬了起來,並掏出手機來撥號碼。
可電話一直在響,卻沒有人接聽。林小煙便猜測妮妮一定也被官辰宇搶走了。
一時間,林小煙感覺自己頭頂的那片天——塌了。她的生命至此似乎已經失去了意義,可她卻很是不甘心,在斷了尋死的念頭之後,她抹乾臉上的淚,在眾多護士嘲笑的眼神中,默然離開。
她此次前往的方向,正是官宅。
計程車司機將林小煙扔在官宅門口,便揚長而去。因為林小煙少給了他一塊錢的車錢,他便粗魯地將她趕下車,並爆了幾句難聽的粗口。
望著大門緊閉的官宅,林小煙一臉急切來到門前,飛快地摁著門鈴。過了一會兒,一張陌生面孔前來開門,她顯然不認識林小煙,更不知道她曾經是這間宅子的女主人,特別是見到林小煙穿著打扮,更不像是從有錢人家出來的,她便板著臉面無表情地問:“你找誰?”
“麻煩你讓我進去,我找官辰宇?”林小煙說完就想擠開那個開門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毫不留情地將林小煙擋住了,“你是誰啊,敢直呼我們家少爺的名字?”
“我叫林小煙,是……是你們少爺的前妻?”林小煙只好硬著頭髮說道。
“哦……原來是前任少夫人啊?”那人便瞬間露出了一抹恭敬的淺笑,但就像變臉般,她的表情又瞬間冷卻下來,陰沉沉地說道:“你自己也知道是少爺的前妻,前妻等前棄,你又有什麼資料還踏進官宅的大門?走走走……”
中年女人說完,將單薄的林小煙輕輕一推,趁林小煙重心不穩後退之際,重重地合上了那間冰冷的鐵門。
林小煙不死心,又連忙跑了過來,大力捶打著大門喊道:“大嬸,求求你讓我進去吧,我真的找官辰宇有事?”
就聽那個中年女人隔著門說道:“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更何況,少爺根本不在家?”
林小煙便無力地癱軟下來,官辰宇怎麼可能不在家呢,剛才還在路上的時候,她就見到有一輛寶石的跑車眨眼間越過他們的計程車,飛速急弛的方向正是官宅。
她便靠著門無力地說道:“你不要騙我,我知道他在?”
“哼……”中年女人對著門重重地哼了一聲之後,便再也沒了聲音。很顯然她已經撐著雨傘回到了宅子。
“連嫂,剛才門口誰來了?”毛姐見連嫂從院子裡撐著傘走了進來,便隨口問道。
連嫂頓時來了精神,立即繪聲繪聲把剛才看到林小煙的情形給了毛姐聽。毛姐不動聲色地聽完了,然後抿嘴得意地笑了笑,諱深莫測地說了一句,“真沒想到,她還有落在我手裡的一天?連嫂把傘給我?”
連嫂便乖乖地將傘遞給了毛姐,並小心地問:“我需不需要上樓向少爺通報一聲?”
毛姐立即反駁道:“通報個屁?你也說過她是少爺的前棄,告訴少爺了,豈不是給他心裡添煩?”
連嫂便半個字都不敢再吭,現如今宅子裡,除了夫人和少爺外,毛姐可謂隻手遮天,在宅子裡呼風喚雨,明面上是沒人敢得毛姐這號人物,更何況連嫂才是官辰宇剛請來的保姆,她自是更不敢得罪毛姐。
等連嫂上樓後,毛姐便撐開傘邁出客廳,來了院子裡,最後停在了官宅的那扇巨型的大門前,她先是心虛地側起耳來聽了聽屋外的動靜,確認林小煙還在門外後,她便將傘扔到一邊,然後大力地打開了門栓。
林小煙原本靠在門上,沒料到會被突然有人開門,整個人順勢倒了下去,一雙髒兮兮的手正好抓住了毛姐的褲管。以麼身子。
毛姐便順勢抬腳一踩,不偏不倚地剛好踩中林小煙纖長的手。痛得林小煙本能的慘叫一聲,可毛姐卻沒有馬上將腳拿開,還故意使了一道暗力到腳底,直疼得林小煙頓時額頭直冒冷汗,好似快要暈過去之時,毛姐才陡然鬆開腳,彎下腰去,似笑非笑地對林小煙說:“少夫人,別來無恙啊?”
林小煙從疼痛中緩和過來,整個人也清醒過來,她抬頭一見是毛姐,便什麼不顧立即用受傷的手死死拉住毛姐的上衣衣角,並苦苦哀求道:“毛姐,求求你,讓我進去見見官少吧?”
毛姐一邊蹙著眉頭一邊下意識地擺脫了林小煙的手,神色也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並說道:“林小煙,你以為你自己現在還是少夫人的身份嗎?以你現在的形象,和大街上的乞丐有什麼分別,你說我毛姐會買你的賬嗎?別做夢了前少夫人,再過三天,少爺就要和新任少夫人舉行訂婚儀式,你說少爺還會記得你這個臭乞丐嗎?如果識趣的話,就趕緊滾……”
說完,毛姐又使了暗力,朝林小煙的胸口一推,林小煙並沒有防備,便隨著慣姓朝身後倒了去,也幸好她在關鍵時刻用手往後支撐住了地面,才不至於讓她的身體也緊硬的地板產生碰撞。
此時天空正飄著濛濛細雨,一滴一滴晶瑩剔透的雨珠子打在她的頭上,脖子上,身上,那晶瑩的水珠和著溫熱的淚珠劃過臉頰,林小煙癱坐在雨中,眼睜睜地看著毛姐再次將大門緊緊地合上。
她便突然像瘋了似的,朝著宅子裡的方向,淒厲地喊道:“官辰宇,把孩子還給我?”
此時正在書房整理卷宗的官辰宇便猛然抬起頭來,他隱約聽到了林小煙的聲音,卻又因為聽不太真切,有些不確定,便扭頭對旁邊的艾森說:“剛才可有聽到什麼聲音?”
艾森此時心裡跟明鏡似的,他的聽力不比官辰宇,自然也聽到了那聲淒厲的怒吼,可他心裡一直對林小煙當初在江南別墅辭退兩親戚的事耿耿於懷,又加於從內心而言艾森比較同情弱者,他覺得安以柔比林小煙可憐,現在老闆好不容易答應要娶安小姐了,他不希望再橫生枝節。
他便違心地搖頭說道:“手下什麼聲音也沒有聽見?”
官辰宇雖然對艾森的話產生質疑,可當他再次屏神靜氣去聆聽時,屋外卻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傳來。出於謹慎,更相信自己的判斷,官辰宇暫時擱下手中的卷宗,撐了一把傘來到了大門口。
當他緊抿脣開啟官宅大門時,卻不如料想中的那樣,看到一道柔弱的身體出現在眼前。心底劃過一抹淡淡的失落,官辰宇重新合上了門。
卻不知,只要他肯踏出門外兩步,就能見到遠處有一道躺在雨中的瘦弱身影,正在一步一步艱難的爬著……
141章
“小煙……”歐晨風趕到官宅附近時,見到林小煙正憑著意志力,艱難地往回爬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一顆心都化成碎片,他以最快的速度推開了車門,將渾身溼透的林小煙不管不顧地抱時懷裡,並心疼地說:“你這樣是何苦?再怎麼樣能有你的生命重要嗎?”
林小煙抬起頭來,對歐晨風虛脫一笑,便說道:“歐大哥你來得正好,帶我去江南別墅吧,官辰宇不在官宅的話,一定去了江南別墅……”
只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就在歐晨風的懷裡一癱,頓時失去了知覺。
等林小煙再次醒來時,她見到眼前一片白,白白的牆,白白的床單,和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其中有一個林小煙還相當眼熟,居然是婦科室的伍大夫,她的眼神竟然那樣的親切與溫柔,這讓林小煙感覺自己仍在夢裡,因為她的心底從沒有像現在這麼溫暖過。
伍大夫見狀,便又笑了笑說:“孩子,你怎麼不說話啊?”
林小煙這才下意識地動了動嘴脣,老實說道:“我以為我這是在夢裡?”
伍大夫的笑意更深了,用手輕輕點了點林小煙的額頭說:“傻孩子,竟說胡話?”
林小煙接著便想起身下床,卻被伍大夫摁回去,並立即板起臉來問:“你想幹嘛?是不是非要將肚子裡的兩個小傢伙弄掉才滿意?”
林小煙便只好乖乖地躺回去,喃喃地問道:“伍大夫,我睡了多長時間了?”
見林小煙肯乖乖聽話,伍大夫這才滿意地換上一副慈祥可親的面孔對她說:“可長了,一覺睡了兩天?”
“兩天?那麼說,明天是他們訂婚的日子……”
“丫頭,你一個低低咕咕說什麼呢?”伍大夫沒有聽清林小煙的話,便笑著問道。
“沒什麼?”林小煙重燃起一抹蒼白的笑,搖頭說道。
這時一旁的小護士就順勢遞了一個保溫桶過來給伍大夫,伍大夫接了過來後,就給林小煙背上塞了一個軟軟的墊枕,並說:“來,孩子,乖乖把湯喝了,對你和兩個調皮小傢伙都好?”
林小煙卻固執地推開她,抿脣說道:“我喝不下?我吃什麼吐什麼?”
“那就邊喝邊吐,能吃喝進多少就喝多少?”伍大夫同樣固執地說完,便將裝有雞湯的湯匙湊到了林小煙的嘴邊。
林小煙卻仍是不肯張嘴,並低聲說道:“我反正都不想要他們的,又何必再這樣大費周折?”
“你說什麼?你不想要肚子裡的孩子?”伍大夫在聽真切之後,便一臉嚴肅地逼問。
林小煙默然點頭,是她覺得浩浩和妮妮都尚且保護不了,她又有什麼能力去保護腹中的雙胞胎,更何況他們還是一對不被承認的可憐孩子。
“不行,我不同意?”伍大夫略顯反常地說道。
林小煙便一臉疑惑地看著情緒激動的伍大夫,按常理決定要不要生下孩子是她一個人的事,伍大夫做為一個婦科室的專科大夫,按常理用不著這麼激動。
伍大夫自己也馬上意識到這一點,她立即補充道:“因為……因為每個孩子都是上帝牽著手送來人間的天使,我們不能隨意扼殺上帝的天使?”
林小煙便突然被伍大夫那因為緊張的神情逗笑了,心底卻莫名的感動著。為什麼?為什麼一個陌生都能如此關心自己,可在官辰宇的眼底,她卻連一個外人都不如呢?
他實在太狠心了,真的硬生生地將一雙兒女從她的身邊帶走,卻從來都不顧惜她的感受。
在伍大夫想方設法的勸說下,林小煙終肯張口喝雞湯,或許是她的妊娠期反應已過,又或許她對雞湯不過敏,總之在伍大夫一口一口耐心地喂送下,林小煙足足喝了一半。
喝過雞湯後,林小煙又遵照伍大夫的叮囑閉上眼睛美美地睡一覺。
只不過,等第二天一大早,伍大夫領著歐晨風從病房外走進來時,病**哪裡還有林小煙的影子。
“人呢?”伍大夫心頭一陣驚慌地望著歐晨風,又焦急地說道:“她現在的情況,只有安安心心在**躺著保胎,肚子裡的那兩個小傢伙才能保得住,她這樣一聲不吭地就走了,到底去了哪兒了,小風,拜託你快點去找找……”
“姨媽放心,我一定會將靈兒找回來的?”歐晨風說完,扭頭就朝走廓的盡頭跑去。
伍大夫卻急得在原地跺腳,並唸叨道:“這孩子怎麼這麼沉不住氣呢?真的不打算要孩子了嗎?哎……作孽哦?”
官辰宇與安以柔的訂婚宴設在增城市最有名的六星級酒店。
一身大紅旗袍裝的安媽媽笑盈盈地替女兒充當迎賓,逢人就說:“你好?歡迎光臨,我是官少的岳母?”
來人一聽是官辰宇的丈母孃,對她的態度立即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手握了又握,動聽祝福以及誇讚的話說了又說。
一整天下來,連安媽自己都感覺笑得有些嘴角抽筋了。可為了女兒的幸福,以及自己未來的衣食無憂,安媽覺得這點小小的犧牲的值得。
接近黃昏時刻,安媽見客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她也正準備轉身邁進婚宴現場時,一抬頭就見到有一道身影從遠處向自己走來,她便在還未看清對方的面孔,就說:“你好?歡迎光臨,我是官少的岳母?”
可她卻沒有收到意料中祝福的話,等她定定神一看,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穿得一身素氣,並且還是醫院的病號服的林小煙時,安媽立即退了幾步,指著林小煙說道:“真晦氣,你來這兒做什麼?趕緊走,趕緊走……”
“安伯母,我今天來,並沒有要破壞婚禮的意思,我只想找官辰宇當面說兩句話,麻煩您幫忙叫一下他好嗎?”林小煙便心平氣和地說道。
“哼……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那麼好騙,你若只想和他說幾句話,為什麼遲不來,早不來偏要等到他和我女兒舉行訂婚宴的時候跑來,我看你分明就沒安什麼好心,純粹就是來搗亂的?我跟你說,識趣的話,你就自己走,要不然等我叫人來把你當著大家的面,像趕一條狗一樣的趕走就大家都不好看了?”
林小煙卻沒有動,依舊腰桿挺得直直的,意志堅定地說道:“我真的只有幾句話和官少說,如果安伯母不肯幫這個忙,那我只有自己進去找他?”
“慢著?”安媽頓時沉著嗓音厲喝一聲,湊近近林小煙幾步,低聲在她耳邊惡狠狠地說:“我看你今天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純粹的給臉不要臉,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說完,安媽就朝旁邊的幾個人使了個眼色,那幾人便立即朝林小煙圍了過來,並二話不說就拖著她離開酒店大堂的入口。
遠遠地,安媽還吩咐道:“給我把那個瘟神送得遠遠的,最好永遠別讓我看見?”
“你們放開我,我真的只想找官辰宇說幾句話而已,我真的不是來破壞婚禮的?”林小煙一邊拼命的掙扎,一邊說道。
可那四個面無表情的鐵金剛,壓根不理會林小煙的話,直把拖到酒店外的公路上,這才丟下她並惡狠狠地說了一句,“不許再跟過來,否則有你好看?”uqnw。
隨後,那四人匆匆折回酒店。獨留林小煙俯下腰,吃力地在原地喘著粗氣,並下意識地捂住隱隱作痛的小腹,並自言自語地說道:“寶寶們你們一定要堅強,等媽媽把哥哥和姐姐要回來,我們就一起離開這個城市好不好?嗯,寶寶們真乖……”
說完,林小煙重新站直了身體後,她再次邁著堅定的步伐進了酒店的大門。
這一次她選擇了從後門進入,所以沒有人發現她。
龍鳳宴會廳內,一對新人正在舞臺的中央,接受眾人的祝福,他們一起開啟香檳酒,一層一層,泛著醇香的酒,源源不斷地從上往下流淌,形成一個源遠流長的瀑布。
一身雪白婚妙的安以柔,化了淡淡地妝,恰到好處地遮住了她臉色的蒼白,此時此刻,她的眼底只有旁邊那個丰神俊朗的男人,也默默感嘆,兩人經歷了十年的戀愛長跑,今天終於在大家的祝福聲中走在了一起,只可惜她口不能言,要不然她真的很想當著大家的面,說出此時的心聲:幸福得有點眩暈了。
挨個給客人敬了酒之後,安媽陪著女兒去更衣室換裝。一進門,安媽就迫不及待地說:“女兒,我早說過你這招最管用吧,在你的溫柔陷阱裡,再厲害的男人也會迷失方向的?”
安以柔聽罷便朝安媽投來一個警惕的眼神,並打著手勢說:“媽,小心隔牆有耳,現在我們才成功的邁出第一步,後面的道路會走得更加艱難,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安媽便連忙拍了自己嘴巴幾下,並說:“都怪我高興過了頭,口誤口誤?”說完,她警惕地在更衣室環場一週,然後拍著說道:“還好,還好,這裡沒有別人?要不然,萬一我剛才說的話傳到你的未婚夫耳朵裡就慘了?”
安以柔朝安媽投去一個嘆氣的動作,接著她便開始脫身上的婚紗。只能說,從小練舞蹈出身的安以柔,身材確實很好,細長的胳膊和腿,和誘人的蜂腰,偏偏胸部卻十分傲人,還有經過多值皮手術後,她的全身上下的面板一片通透的白。
林小煙此時躺在衣櫃裡,從門縫裡便能清清楚楚地看見安以柔那近乎完美的身材,再看自己生過孩子,又並沒未注意保養,而顯得微胖的身材,根本不能比擬。
她似乎可以理解官辰宇為什麼會那狠心拋棄好不容易建立的一個家庭,而投入安以柔的溫柔鄉,上演了一幕現代版的‘英雄難過美人關’
想到這裡,林小煙忍不住嘴角一陣暗嘲。她剛才雖然聽見了安以柔的話,卻並沒有告訴官辰宇的打算,因為那是他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而她現在只想要回兩個孩子,至於其它,很顯然已和自己沒有關點關係了,難道不是嗎?
從官辰宇拒絕復婚到幾乎掐死她的那一刻起,她的一顆心就已然死去。如今在這個世上,孩子才是她唯一的寄託,唯一的希望,所以,今天她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找官辰宇要回孩子,然後她帶著孩子離開這座傷心的城市,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生活。
大衣櫃外邊,安以柔已經換上一條古典而喜慶的旗袍和安媽一起走出了更衣室,而林小煙也終是承受不住衣櫃裡的稀薄空氣,從大衣櫃裡爬了出來。
對著鏡子理了理自己凌亂的頭髮,並捏捏蒼白無血色的兩邊臉頰,讓它們立即泛起一陣非健康的潮紅,這便讓林小煙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不少。
隨後,她滿意地走出了更衣室。這家六星酒店,林小煙也第一次來,對路形並不怎麼熟悉,所以,她並官辰宇的步伐並不順利。
由於她仍是一身病號服的穿著,一路上總會對上一些或疑惑或鄙夷的眼神。這些,她全部不在乎,並且還很謙虛地對某些服務員問路,她說她是來參加婚禮的,剛才上洗手間出來就迷路了。
服務員不明就理,一聽她是官大少的婚宴上的客人,直接就將她一身寒磣的病號服給忽略掉,很是熱情地對她說:“我領你去吧?”
林小煙便燃起一抹溫柔而恬靜的淺笑,低低地說了聲,“謝謝?您真是個好人?”那名熱心的服務員被林小煙這麼一誇,倒顯得不好意思了,畢竟現如今被人稱為好人的機會實在太少,更何況他原本就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好人?
兩人接著默行了一段路,穿了幾條長長的走廓,轉了幾個彎,終於遠遠地可以聽見從宴會大廳那邊傳來的喧鬧聲了,這時,林小煙卻頓住腳說:“就在這兒,再次謝謝您帶我來?您先去忙吧?”
服務員表示尊重林小煙的意思,微微點頭便轉身離開。
而林小煙這時候便趴在後臺的門邊朝大廳瞅去。只見在舞臺上,一身火紅旗袍的安以柔正被官辰宇溫柔地摟著,兩人在音樂聲的伴奏下,跳起了優美的華爾茲。
觥籌交錯,衣香鬢飛,兩人那契合的舞步,匹配的身高以及十指緊扣同樣修長的手指,都讓林小煙看在眼裡,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滋味,她突然想起幾個月前,她和官辰宇舉起婚禮的場景。
新郎倌似乎早就有離婚預謀似的,直接在婚禮在缺席,讓她一個人舉行了一場賓客眾多的盛大婚禮。可如今兩人才是訂婚而已,就將現場辦得這麼隆重,並且,從她那個角度去看,官辰宇的嘴角一直噙著淺笑,眼底更是對安以柔蓄滿了寵溺。
如果說,看到此情此景,林小煙一點都不嫉妒的話,實在太假。其實她現在在心裡嫉妒得要死,甚至還有一股想衝去拆穿安以柔溫柔外表下的虛假面目的衝動。
可結果她卻什麼都沒有做,只是那樣傻傻地望著官辰宇那張讓她一度痴迷,一度淪陷的俊朗臉龐,彷彿她要一次看夠他似的,眼神看著看著,便忘了眨動。
一首曲畢,兩人便在眾人奮力的掌聲中,停了下來。準新郎溫柔地吻了吻準新娘額頭,並親自從旁邊端了一杯香檳過來,並在大家狂起鬨的聲音慫恿下,毫不介意地與準新娘含情脈脈地喝了一杯交杯酒。
這個時候的林小煙,發現自己的雙腿軟得厲害,她似乎已經無法站立,她便扶著門沿讓自己身子滑了下去,可那眼神卻仍是痴痴地望著優雅地將交杯酒中的淺黃色**一飲而盡的男人。
為什麼別人的幸福那麼近,而她的幸福離自己卻好似隔了十萬八千里,遙不可及。她突然間失去了來時的那股衝動的勇氣,她害怕自己在這種溫馨的場面站出來破壞,會成為眾矢之的,遺臭萬年,雖然她不覺得自己要回孩子有什麼錯,可至少在現在這種氛圍下走出去,就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