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洗洗睡?在哪?
藥扶著秦衍重新走出巷子口,馬路對面就有一傢俬人小診所,蘇藥沒有醫保,添添更是連戶口都沒有,平時有個頭痛腦熱的一般就來這看看,坐診的醫生老夏更是個熱心的小老頭。
一見蘇藥帶著個帥哥進來,就笑眯眯的打量起秦衍,“哈哈,我說小蘇啊,你可算是給我帶個男人來看病,嗯,小夥子長得挺精神。”
蘇藥翻了翻白眼,撇著嘴巴說,“夏大夫,我帶他來是縫針的,你還是先看看他後腦勺的傷口吧!”心中腹誹,長得精神有啥用?簡直就是個禍害!
“哎呀,這麼帥也會受傷啊?好好好,你讓他坐下,我給你先看看傷口!”
“……“
老夏頭扒開他的頭髮,仔細看了看,“嗯,放心!沒事,有我的愛心美容針,保證不毀容!照樣是個美男子!”
蘇藥卻扭頭低聲啐了一口,“最好給他那張毒舌嘴巴也縫幾針,越醜越好!”
“啊?你說啥?”老夏頭拿來醫療器具,一邊忙乎一邊給秦衍清洗傷口。
蘇藥尷尬的轉回頭,訕訕的笑著,“呵呵呵,沒啥,您快點縫吧!別怕,大膽縫,他不怕疼!”
話音未落,已經被秦衍狠狠瞪了一眼,用目光告訴她,小樣兒,你等著,待會兒再收拾你!
蘇藥嘴角一抽,嚥了口口水,乖乖立在一旁,眼見那根兩寸來長的銀針輕輕穿過他的頭皮,本就斑駁可怖的傷口更加觸目驚心。
可秦衍竟是一聲不吭,淡定得如同只是穩穩的坐著,“小夥子真不錯,疼就哼一聲,我給你打點麻藥!”
“什麼?夏大夫,您還沒給他打麻藥?”
“傷在後腦勺,能不打麻藥就不打麻藥,我看他行,穩如泰山,小蘇,你眼光不錯!”
蘇藥的心臟不禁抽搐起來,臉蛋卻漸漸漲得粉紅,她別過眼睛,再不敢看過去,生怕自己會心疼的喊出聲,冰涼的手指卻被人握住。
她低下頭看去,竟是秦衍輕輕握住她的小手,英俊的臉上揚起溫柔的笑意,“別怕,一點都不疼!”
一想起他在歐蒙的所作所為,蘇藥冷冷甩開他的手,“呸!誰在乎你疼不疼!怎麼不疼死你?”
老夏頭嫻熟的幫秦衍縫好傷口,又給他打了一針破傷風,總算是一切妥當,忍不住叮囑道,“小蘇啊,我給他縫了五針,傷口還是挺深的,你回去幫他用酒精擦拭傷口,記住,別碰水啊!最好吃些清淡的,牛羊海鮮都暫時忌口。”
蘇藥囧囧的點頭答應,便拉著秦衍和老夏道了謝,才要離開,就聽老夏頭喊了一聲,“等等!”二人又被叫了回去,只見老夏拿了一頂舊舊的毛線帽子出來,交給秦衍,“先帶著走吧,你這腦袋再凍了傷口,就糟糕了!”
老夏的帽子是灰藍色的老頭帽式樣,戴在秦衍頭上有點小,顯得有幾分滑稽,蘇藥看著秦衍不停的往下拉扯帽子,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秦衍看著她笑,也不惱,還故意做了一個老頭的表情,逗得她咯咯的笑個不停。
此時,已是晚上十點多,北風吹得愈加猛烈,她冷的打了個寒顫,身子一暖,竟然是秦衍將風衣罩在她肩上,將她裹了起來。
而他卻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凍得瑟瑟發抖,拉著她朝家的方向狂走,蘇藥氣憤的將風衣脫了下來,扔回到秦衍懷裡,“你想發燒燒死是不是?腦袋都開花了,還這麼耍帥?很好玩嗎?”
秦衍將風衣重新傳回到身上,嘴角卻化開一彎弧度,一把將蘇藥小小的身子扯進懷裡,用自己的風衣把她裹了個嚴嚴實實。
他溫熱的身體頓時將熱量傳到她身上,絲絲暖意將她包裹,她羞澀的正想掙脫,卻被他死死困住,只聽醇厚的嗓音在她腦頂回響,“你老實點,趕快回家給我做碗熱湯麵,餓死我了!”
她的心登時酥軟下來,僵硬著被他裹著往家走。
一進家門,添添就瞪圓了黑葡萄一般的眼珠,驚喜的撲了出來,“秦叔叔,你怎麼來了?我好想你啊!”
秦衍一把將小傢伙抱進懷裡,“怎麼又叫我秦叔叔?忘了當初叫什麼了?趕快改口,否則看我不打你屁股!”
說著在添添的小屁股上輕輕的抓了抓,算是小懲大誡,卻是逗得小傢伙咯咯咯的笑起來,“哈哈哈,別抓我屁股,好癢!是媽媽說以後不能再叫你爸爸了!”
秦衍不滿的瞪了一眼蘇藥,蘇藥卻送他一記白眼,施施然轉身去了廚房。
秦衍將添添放回到**,抬起眸來,環顧了一下四周,這還是他第一次到她家,原來她和添添住的就是這麼小的一間屋子,簡直可以用蝸居形容。
這是一間只有十平米的小平房,斑駁的牆壁上有點地方還貼上了發黃的報紙,屋子裡只放了一張不大的雙人床和一個有點舊的大衣櫃,連張桌子都沒有,只是在床邊放著一把纏著破布的藤椅和一個木質的小矮凳,有些慘不忍睹。
秦衍掃了一眼用透明膠粘住的玻璃窗子,她只是用這種方式來擋住呼呼的北風?心口像是被人勒住一般,有點窒息。
秦衍還在發呆,門突然一開,蘇藥端著兩碗熱騰騰的熱湯麵就走了進來。
“吃飯吧,家裡沒什麼材料,你就將就吃吧,吃完趕緊回家。”她將碗遞給秦衍,自顧自的就吃了起來,她站著吃飯還吃得格外香甜。
秦衍卻撇撇嘴巴,有點嫌棄的說,“什麼麵條?怎麼不是手擀麵?你就拿這個招待你的救命恩人?”
“切!不愛吃別吃!我還捨不得給你吃呢!那可是添添最愛吃的麵霸,你居然敢嫌棄!三塊五一包三塊五啊!”她舉起筷子,很是氣憤的瞥他一眼。
只不過是三塊五的泡麵竟成了添添的最愛,她最心疼的美食,她這些年難道過得就是這種日子?望著她呼嚕嚕的吃得那麼香,心中不免一痛。
“誰說我不吃,不吃不是更虧嗎?”話音未落,他已經狼吞虎嚥的吃起麵條。
吃過晚飯,蘇藥給添添洗了臉和小腳丫,趕他去睡覺,秦衍卻依舊悠然自得的坐在藤椅上看報紙,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喂喂喂,我說秦大總裁,您知道現在幾點了嗎?”蘇藥抓起他的手腕,將那隻西鐵城防水錶在他面前晃了晃,時針剛好顯示十二點,這傢伙居然連點自覺都沒有。
秦衍濃眉微微揚起眉尾,狹長的鳳眸噙著一抹促狹的壞笑,“我知道啊!所以也打算洗洗睡了,不過,你好像忘記夏大夫說過的話了。”
“洗洗睡?在哪?夏大夫說了什麼話?”蘇藥不明就裡的望著他。
“我還能去哪睡?當然是在你這,夏大夫說我這傷口很深,需要人好好照顧,每天睡覺前最好用酒精擦拭一下週圍,好了,酒精、棉籤在這裡,快來吧!”
他悠哉悠哉的掏出從小診所帶回來的東西,示意蘇藥給自己清洗傷口。
蘇藥張大嘴巴,簡直被他氣得目瞪口呆,“秦阿衍,你別胡鬧好不好?你家傭人一大堆,還有個如花似玉的未婚妻,為什麼總纏著我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