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玄果的眼神才慢慢移向了荊伯庸,搖搖頭道:“你倒是真沒騙我,果然這盒子不是我能夠操控得了的東西。”
荊伯庸慘笑道:“可惜……為時已晚,事情到這步田地,已經沒後悔藥……給你吃了!”
玄果環顧四周逐漸靠攏的人群,突然將手裡的盒子放到了地上:“各位,我想你們也看到這東西是他從長江裡取出來的,跟我並沒有什麼關係,我也沒有用這東西害過任何人。人和東西都在這兒,你們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只希望各位能通情達理,不要為難我這個不相干的人!”
“好一個不相干的人!你以為自己做過的事就沒人會追究了嗎?”
玄果循聲望去,卻見是一個四十來歲的黝黑中年男子,面目陌生,自己之前並未見過此人。玄果摸不準對方來頭,當下一心只想脫身,也不敢太造次,客客氣氣地問道:“這位大哥,我自認以前從沒見過你,應該不會跟你有什麼過節吧?”
“以前的確沒什麼過節,不過現在已經有了!”那中年男子毫不客氣地說道:“我們蘭州花家的人,並不是誰都可以來招惹的!”
玄果一聽這話立時心頭一沉,心知這應該便是花長德的家人了,當下暗呼不妙。對方既然知道花長德之死與他有關,自然不會就此放任他離去了。
果然那中年男子接著又道:“你為了能潛入林家伺機奪寶,傷了我花家族人的性命,你以為不會有人來跟你清算這筆帳嗎?”
玄果一聽自知脫身已難,當下只能硬著頭皮道:“既然是你我兩家之間的恩怨,那就劃下道來解決好了!不相干的朋友,就請不要插手了!”
那中年男子道:“我也正有此意!各位同仁,我花人王今天在此替我花家族人討回公道,也請大家一起做個見證!”
玄果聞言微微一皺眉,覺得似乎在哪裡聽到過“花人王”這個名字,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這人究竟是什麼來頭,但旋即便有人替他解開了這個疑惑。
黃國士朝那花人王抱拳道:“人王老兄可是有四五十年沒有當眾出手了吧?今天倒是讓大夥兒逮著機會,可以參詳一下你這些年的修煉進展了!”
玄果一聽黃國士這話立刻便知道花人王的來頭了。這花人王又稱“西北王”,早在解放前就已經成名,在甘陝兩省的修法界聲望地位都極高。但此人據說早已經隱退閉關,極少在人前露面,更別說外出與人動手比試了——以他的修為和在修法界中的輩分,實在已經極少有人能當他的對手了。這傳說中的西北王至少也應該是**十歲的老頭兒了,玄果卻萬萬想不到他居然還是一副中年人的面孔,難道已經練成了傳說中的駐顏之術不成?
要跟這麼個對手比試,玄果自知絕無僥倖之理,可剛才是自己開口叫陣在先,現在想要反悔已是不易,情急之下脫口便道:“花人王前輩,你的輩分那麼高,怎麼可以直接向我這個後生晚輩出手?”
花人王哼了一聲道:“就是因為你這個後生晚輩做的好事,害我不得不破了三十年來的禁忌跟你動手!你可知道花長德跟我是什麼關係?”
玄果心頭已經隱隱猜到幾分,但還是沒敢開口說出那個匪夷所思的答案,因為那種情況實在太過離奇,就連玄果也不太敢相信世間會有如此怪異的狀況。
最後還是花人王自己主動說了出來:“他跟你素不相識,無冤無仇,你為一己私慾就不惜當眾殺人,其行可誅!你用手段害死了我兒子,我這個當老子的要替兒子報仇,收了你這條命,這應該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