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楚倒是沒有特別緊張,因為早在一個鐘頭之前,他便已經催動了師父黃國士所給的傳信符,這會兒想必已經有援軍到了附近潛伏,待必要之時自會出現來助自己脫身。因此雖然已經隱隱感覺到附近的天地元氣開始紊亂,但方楚心頭卻並不著慌。
與此同時,方楚曾經探尋過的那處江底也開始起了變化,從那寶貝的所在之處生出一個漩渦,越轉越快,越轉越大,最後由江底直達江面,粗約兩丈有餘,而且這個漏斗狀的漩渦並不是浮於江面,而是由江面直通江底,中間竟然呈現出一條空空的通道來。
荊伯庸以遁術飛快從荊廟村趕到江邊的時候,江上的巨大漩渦已經成形,同時附近的江面上突然泛起大霧,恰好為這裡所出現的異象做了掩護。
荊伯庸到了江邊連衣褲都來不及褪去,只是略微觀察了一下水中漩渦的狀況之後,便助跑幾步,直接從江岸上躍向那處漩渦,力盡之時腳尖在水面上一踩,便又可跨出一大段距離,如此往復兩次之後,荊伯庸已經到了那漩渦邊上,便見他一個猛扎子就直接鑽進了漩渦之中。
荊伯庸消失在漩渦之後頂多又過了半分鐘,江面的霧氣中便駛出一艘十多米長的鐵駁船,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最後竟然一口氣出現了七艘這樣的鐵駁船。這些鐵駁船上還站著不少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人群中甚至還有兩三個穿著僧袍的出家人,景象也煞是奇特。不消多說,這自然便是黃國士所邀來的修法界同仁了。
黃國士也在其中一條船上,旁邊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望著江面上的漩渦面有憂色地問道:“黃老,我們要不要追下去?”
黃國士搖搖頭道:“不急,等他取出那件法器之後,我們再設法降服他。荊廟村那邊的狀況如果我們控制不住,還得用上他的那件法器才行!”
“這傢伙要是拿到東西就跑怎麼辦?”中年人接著問道。
黃國士哼了一聲道:“這次各門各派來了近百號人,如果這樣都被他走掉了,那大夥兒也不用再在這兒湊什麼熱鬧了,還是早點洗洗睡了吧!先在附近靠岸,我們先上岸去,佈下陣法等著他!”
方楚此時已經明顯地感覺到附近的陰氣比起法陣發動之前要濃密了許多,而陰氣之中更是帶著幾分蠢蠢欲動的煞氣,想是那陰靈現世已經在即了。他若是此刻睜眼看看,就會發現整個荊廟村都已經被一團濃密的黑氣所籠罩,連日頭都已經看不見了,只有他們所在的這處二層小樓之外如同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黑氣暫時隔絕在外。
便在此時,方楚忽然感覺陣法失衡,自己身上的壓力陡然大了起來,而身上的法力流逝的程度似乎也加快了一倍。方楚心裡一下子慌了起來,正在著急想要找出原因之時,便聽到玄果的聲音在自己耳旁說道:“你先頂住,我得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