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楊家敗落(左封推加更)
王城西面鬼市著火的訊息,很快就傳入了周王的耳朵裡了。聽說,這次鬼市著火,一共死了幾十人,大部分人,卻都不是被燒死的,而是在出口的地方,被人用亂箭射死的。
吉陽宮的大殿裡,王司寇將這個情況上報給了周王,說道:“大王,我堂堂王城下面,竟然出了這樣令人震驚的悽慘命案,如果此事不徹查,必定讓百姓恐慌,引發內亂啊!”
周王說道,“寡人命你即刻著手徹查此事!務必將犯人繩之以法,還我大周百姓一個安寧!”
王司寇道:“臣領旨!”
沒過幾天,王司寇就已經查出了案情的始末,太醫院被捲了進去。太醫院趙院使,為了保全大局,挺身而出,一力承擔了罪名,被關押在了大牢裡。而主謀楊章澤,則早已聞訊,逃得無影無蹤。
楊家上下都受到了牽連,也都被關進了大牢裡,聽候發落。那期間,楊家的二公子楊章洪,因為受了重傷,在潮溼的牢房裡,病情愈發嚴重起來。
後來,王司寇查明,因楊章洪的事先通風報信,才讓鬼市的管理者,在那一天加強了防範,阻止了人群的大量湧入,並且進行了良好的疏導,這才避免了更大慘禍的發生。並且,楊章洪在當天,正是因為救被圍困的眾人,才受到了重傷。
再加上楊家世代忠良,為朝廷鞠躬盡瘁,因此,周王才赦了楊家眾人的死罪,只是下令免去楊家老小的官職,男女老少皆數刺了黥面之刑,又抄了楊家。
而楊章澤妻子兒女,受到的牽連最深,皆獲罪為奴,沒入宮中服役。並且四處張貼了告示,捉拿楊章澤。
楊家被抄家的那一天,正好距離火燒鬼市過去了兩個月。
被抄家後,楊家又被責令上街遊行。
那一天,楊家老太公率著眾家人,脖子上掛著牌子,整整圍著皇城走了一遭。所到之處,被無數義憤填膺的百姓圍著唾罵,被無數的爛菜葉子還有石頭,劈頭蓋臉的往身上砸去。
只有楊章洪沒被撤職,只是,從左判御醫,被降為了醫士,但還勉強掛著太醫院的名頭。因為重傷,楊章洪被赦免了遊街,躺在**,奄奄一息。
他聽了下人的稟報,閉了眼,咬著牙,低聲說道:“楊章澤,你倒好!惹下了事端,自己倒跑了,留下了一個爛攤子,讓全家替你背黑鍋!”
那下人低著頭,不敢言語。
楊章洪嘆了一口氣,說道:“黑順,你走吧。這府裡,下人們都走光了,你也拿了遣散費,走吧。”
下人黑順,卻連忙跪了下來,哀求道:“公子,你不走,小順哪裡也不去!小順的命,就是你救下的,小順就算做牛做馬也難以報答!”
楊章洪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忠心耿耿,也罷,你留著吧,也許有一天還真能幫上我什麼忙。”
“諾。”黑順拜了一下,起了身,感激涕零。
“行了,下去吧,我想靜一靜。”楊章洪說道。
楊家,說散,就散了。遊行回來後,楊家老太爺就一病不起。楊家很快又被抄了家,鬧得雞飛狗跳,混亂不堪。等抄家的官兵走後,給楊傢什麼都沒有留下。
楊家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宮裡,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聽說,發生這些變故之後,楊家的女人們,都哭泣著,聚在大房,等著跟大房的楊大老爺要一個說法。
聽說,爭執間,楊老太爺拄著柺杖,巍巍顫顫的從房裡走了出來,怒喊道:“你們一個個不肖子孫,家裡剛遭了難,就在這裡鬧內鬥,真是氣死我了!”
說著,楊老太爺一口氣沒有上來,倒在了地上,渾身抽搐著,頭一歪,暈過去了。
楊章洪連忙去扶老太爺,伸手試了試老太爺的鼻息,老太爺還有一息尚存。楊章洪連忙說道:“快來人,將老太爺扶進屋子裡去!”
在楊家大老爺帶著眾人,匆匆忙忙的將老太爺往屋子裡背。
楊章洪咳嗽著,臉色蒼白。黑順問道:“公子,要不要先回屋裡去休息一下?”
楊章洪搖搖頭,說道:“爺爺病了,大哥又杳無音信,我這個唯一在家的男孫,又怎能置之不顧?”
楊章洪跟在後面,又咳嗽了幾聲。他竟然吐出一口鮮血來,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兒暈倒在地。
黑順驚叫道:“不好了,二公子吐血了!”一面喊著,一面連忙伸手扶住了楊章洪。
楊太夫人哭道:“我的孫兒呀!我楊家本來就子嗣凋零,張澤又不知去向,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向楊家祖宗交代啊!”
眾人又急哄哄的,有人去扶楊太夫人,有人去扶楊章洪。一時間,楊府裡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訊息傳到了白茉的耳朵裡,她焦急的問道:“那,楊章洪怎麼樣了?”
一名小太監悄悄說道:“楊家二公子,也從那一天起,一病不起。看樣子,也是時日不多了。聽說,楊家放出風來,想給二公子楊章洪娶親沖喜。可是,出了這些事兒,又有哪個好人家的姑娘,會嫁給楊章洪呢?”
白茉皺著眉,思慮了很久。她伸出手來,輕輕的拍打著姬無棄的身子,輕聲說道:“無棄殿下,章洪大哥現在出了事兒,他落了難,又因為我,身受重傷。我好想去,陪著他啊。可是,若是我走了,你可怎麼辦呢?”
姬無棄卻伸出手來,擦了一下白茉臉上流下來的淚水,一面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無棄殿下,你是想說什麼呢?”白茉一臉的憂傷,溫柔的看著姬無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楊大哥的日子也許不多了,我想去陪著他,可以嗎?”
姬無棄不敢說話,只得咿咿呀呀的發出單調的聲音來。
白茉說道:“無棄殿下,你若是笑了,就證明,你想讓我去的,你若是哭,就證明不想讓我去,行嗎?”
姬無棄彷彿聽懂了她的話一般,突然伸著手,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白茉流下淚來,緊緊的抱著姬無棄,說道:“無棄殿下,你可真乖……”
將姬無棄哄睡著之後,白茉找了一塊白色的絹帕,又找了彩色的絲線,她熬夜繡了一幅鴛鴦戲水圖。然後,找了一盒燕窩,將繡著鴛鴦的絹帕,悄悄的放在了裝著燕窩的盒子底部,託了人,將東西給楊章洪送去。
那小太監回來之後,說道:“楊章洪已經不在太醫院了,聽說因為病重,辭官了。大王也恩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