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火攻之策
楊章洪從鬼市回去後，就將事情稟報給了趙院使。趙院使皺著眉，說道：“那孩子，能治好嗎？”
楊章洪搖搖頭，說道：“鬼醫也說不準。”
楊章澤說道：“血液裡帶著的東西，就算是外部的模樣改變了，又怎麼樣？難道，老鷹斷了翅膀，會變成兔子嗎？”
趙院使點點頭，說道：“是了。那，就去安排吧。”
楊章澤轉向了楊章洪，說道：“章洪，見面的地方，應該安排在了鬼市，是嗎？”
“是的。”楊章洪回答。
“那裡什麼樣子，帶我去看看。”楊章澤說道。
“兄長，那種地方雲龍混雜，什麼人都有。你還是不要去了。這件事，就交給章洪去辦，你放心好了。”楊章洪說道。
楊章澤咬著脣，說道：“章洪，你不必擔心為兄。為兄雖然一直謹小慎微，循規蹈矩，從來沒有去過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不過，自制力還是有的。你不必擔心我會出什麼事情。”
楊章洪笑道：“不是害怕你出事，也不是怕你被汙染。只是覺得，那種骯髒而又混亂的地方，怎麼能讓哥哥你下得去尊足？”
楊章澤說道：“好了，晚上一起去看看吧。你就別調侃為兄了。”
楊章洪這才同意了。晚上，他領著楊章澤，進入了鬼市。
楊章澤抬起帷帽，看著那燈火晦明，人流攢動的鬼市，心中驚歎萬分，說道：“想不到，我們皇城的地底，竟然還有這樣一個令人驚奇的地方！”
楊章澤走在路面，左右看著行人和周邊的鋪面。那裡，三三兩兩的圍著人，在低聲交談。
“章洪，你覺得，該怎麼辦才好？”楊章澤問道。
楊章洪說道：“如果鬼醫看過了，那孩子確實是妖孽，就索性結果了他吧。由鬼醫出手，再好不過。”
楊章澤搖搖頭，說道：“那鬼醫，未必肯出手的吧？我雖然沒有來過鬼市，可是卻聽說過的。鬼市裡的人，極重規矩的。該做的，不該做的，他們比誰都清楚。”
“是，他們挺重規矩的。”楊章洪點點頭，說道，“一般，做什麼的，就不會做其他事，也不會憑白惹禍上身。可是，這鬼醫，卻是和我有著多年的交情了……”
“交情？”楊章澤冷哼了一聲，瞪了楊章洪一眼，“你呀，身上的江湖習氣，還是不改。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要信任自己，而不是別人。更何況，那王后娘娘身邊的人，到時候肯定在，怎麼出手？就算得手了，到時候，誰也擔不起這罪責……”
“你別光說我，你自己還不是一樣的幼稚？”楊章洪抱著胳膊，瞪了楊章澤一眼。“誰會想到你竟然那麼蠢，自己親自出手，還給小殿下用了烈性毒藥，差點兒把我們都害死！”
楊章澤說道：“那哪裡是烈性毒藥了？你不是告訴我，說你那裡藏著的，都是一些慢性毒藥，無色無味，可以殺人於無形嗎？我這才用了。”
楊章洪笑道，“我說的話，你也信啊？我不過是騙騙你罷了，要不然，你怎麼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我偷偷的在藥房煉製毒藥？誰能想到，你問都不問我一聲，竟然自己取了，就去用了？那些毒藥，我就自己練著玩兒，自己還沒有用過呢……”
“行了，別說這些了！”楊章澤一臉晦氣的說道，“為兄做這些，也是為大周著想！”
楊章洪呼吸了一口氣，問道：“哥哥，你真的要除掉那個小王子嗎？”
“當然。”楊章澤說道，“為了大周，我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楊章洪搖搖頭，說道：“看不出來啊，你從小仁義善良，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而我，卻是爹孃向來頭痛不已的混混，沒想到，實際上你卻比我還狠啊……”
“那不叫狠，那叫大義為重。”楊章澤鄭重的說道。
“好好好，大義，大義！”楊章洪走在楊章澤的旁邊，“那你說，該怎麼辦？要不要讓我專門請個殺手來？弄個半路截殺什麼的……”
楊章澤搖搖頭，環顧著四周，目光變得很悠遠，又非常狠厲：“不行，那樣做還是太明顯……最好，是什麼意外事故……”
楊章澤看著周圍，笑了起來，“你瞧，鬼市，只有這麼一個出入口，地下，必定是缺氧的……”他環顧著四周，“家家戶戶啊，可都用的是帳篷呢，還點著煤油燈……”
楊章洪心裡一跳，他緊張的看了看四周，沒有人注意他們；他抓住楊章澤的領口，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說什麼？！你想，用火？”
楊章澤點點頭，說道：“沒錯，用火。”他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淡然的笑容來。
楊章洪鬆開了手，朝後退了幾步，說道：“這可是，上千條人命啊……”
楊章澤挑挑眉，說道：“那又怎麼樣？都不過是一些烏合之眾罷了……”
楊章洪渾身顫抖，他憤怒的低喊：“你這個變態！”
楊章澤伸手拉住了楊章洪，問道：“怎麼，你想去告密？”
楊章洪一愣，說不出話來。他白了臉。
楊章澤笑道：“別忘了，是你帶我來的。他們會信你？還有，你想過，他們會怎麼對待你嗎？”
“我不怕！”楊章洪說道。
“你是不怕，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娘？你那瞎了眼睛的娘……”楊章澤微微一笑。
楊章洪一愣，他隨即咬著牙，說道：“我娘，一定會明白我的……”
“明白你？”楊章澤哈哈大笑起來，“明白你讓她送命，就是為了保護一群三教九流，強盜土匪？！”
“那都是人命啊！”楊章洪咬著牙，說道。
“人命？你和你孃的，就不是人命了？難道，這些人的命，比你孃的命還要重要嗎？”楊章澤笑道，“想一想你那個娘，為了你，戳瞎了自己的雙眼的娘……”
楊章洪愣住了，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好了，就這麼定了。”楊章澤伸出手來，拍拍楊章洪的肩膀，說道：“我，為了大義，你，為了你娘。我們各取所需，也各得其所。”
“好。”楊章洪含著淚，咬牙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