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見到鬼醫
後門外，又是一層石階。走下了石階，白掌眼前一亮。
前面，是一座地下的集市，四處都是高高聳立的柱子，支撐著穹頂和地面。集市上，到處都是帳篷，有布的，有破氈做成的。每個帳篷前面，都掛著一盞油燈。
集市上，人來人往。每個人，都在夜色裡行走，都戴著面具，或者面紗。大部分的人，都穿著黑衣，沒有人能夠認出來，那個人是誰。
“這裡，就是鬼市了。”楊章洪說道。
“我們要找的人，在哪裡？”白掌問道。
楊章洪一面走，一面說：“在這裡，你不可直呼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大哥，我叫你小妹。”
“好的，我知道了。”白掌說道。
“我只帶你來認路，至於人，還得你自己去找。”楊章洪說道。
“為什麼？”白掌問道。
“鬼市裡面，什麼人都有，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楊章洪說道，“這裡的一切，不是你想的那麼單純的。”
“也許，你找了個講信用的，只管給你診治，其餘一律不管。也許，你找了個惡棍，他做出什麼事情，我都無法預測。”楊章洪說道，“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圖財的，只要你肯給錢，什麼都做。但，也不全是這樣的人。也有個別變態的。”
“大哥，是你帶我來這裡的，你就得帶我，找到合適的醫生！”白掌說道，皺著眉，一面拔出了一把尖刀，抵向了楊章洪。
楊章洪微微一笑，說道：“妹妹，我以為，在可怕的環境中，我一路拉著你的手，能夠給你溫暖，給你依靠，沒想到，你卻是一條暖不熱的蛇！”
“少廢話！快點兒幫我找醫生！”白掌說道，一面押著楊章洪的胳膊。
楊章洪一個翻身，白掌皺著眉，狠狠的揮出了尖刀；楊章洪卻回過身來，躲了過去，伸手抓住了白掌的手腕，力度非常大。
白掌嚇了一跳。楊章洪用力一捏，白掌痛得鬆開了手，楊章洪將那柄尖刀握進了自己的手心裡，朝著白掌的臉上親了一下，笑道：“白掌姑娘，還不知道我以前是做什麼的吧？”
“我可跟太醫院裡的那幫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不一樣，我是從小在混混中間混大的。我可是他們的老大呢。”楊章洪微微笑道，“要不是家父以死相逼，我才不會去做什麼御醫呢。手裡拿著刀，才是我的最愛。”
白掌嚇得臉色發白，可是她卻努力保持著鎮定，說道：“我知道你不會那樣做的。你不會傷害我。”
“是，我不會那樣做。”楊章洪將抵著白掌的臉頰的尖刀，放了下來，“誰讓你是王后娘娘身邊的紅人呢？誰讓，我的父母健在，兄長還在太醫院當值呢？”
“或者說，我不傷你，是捨不得。”楊章洪湊了近來，在白掌的耳邊輕聲說道。白掌唰的紅了臉。
“得了，你讓我找，我就幫忙找嘍。”楊章洪鬆開了白掌，挑挑眉，說道，“可是，你得告訴我，那小殿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白掌別過臉去，並不回答。
楊章洪扭過她的臉，笑道，“怎麼，還鬧彆扭了啊？我告訴你，在這個鬼市裡，就算你下次能再找過來，可你也休想找到鬼醫！只有我能夠找到！”
白掌轉頭，望了望鬼市。漆黑的夜色中，鬼市一直蔓延在了黑暗裡，看上去似乎無邊無際。裡面的每個人，都戴著面紗，看上去相差無幾。
“白掌姑娘，你還有什麼好隱瞞的呢。”楊章洪笑笑，“那王子殿下，就是個妖物，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楊章洪又說，“他的肉翅，並沒有斷乾淨。如果他長大了，恐怕更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吧。所以，到底要不要我幫你，你就說個話。”
白掌猶豫了一下，說道：“這個嬰孩，是娘娘在半路上撿到的。”
“我知道，說重點。”楊章洪說道，“這個孩子，肉翅長什麼模樣？被誰砍斷的？砍斷的時候，又有沒有什麼異常的事情發生？”
白掌說道：“那肉翅，長得有點兒像鳥類的拔過毛的翅膀，光禿禿的，肉粉粉的，上面沒有長一根羽毛。”
“是我家娘娘最先發現的。也是她親手砍斷的，這一點，馮將軍可以作證。肉翅砍斷後，並沒有發生任何異常的事情。這個孩子，當場就血流不止，暈了過去。”白掌說道，“還是隨行的御醫進行了急救，才止住了血。”
楊章洪聽後，問道：“王后娘娘最近可有什麼異樣？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沒有？”
白掌搖搖頭，說道：“沒有。”
楊章洪點點頭，說道：“看來，這個妖孽還沒有什麼妖法。走吧，我帶你去找鬼醫。”
穿過了巷道，楊章洪帶著白掌，來到了一個帳篷前。他站在帳篷的門口，說道：“請問，鬼醫在嗎？”
“是誰？”門簾掀開了，裡面走出了一個身材曼妙的姑娘，同樣蒙著面紗，“你找鬼醫做什麼？”
“當然是看病了。”楊章洪陪著笑，說道，一面朝著姑娘的手裡，塞了一錠銀子。
姑娘掂了掂，說道，“進來吧。”
屋子裡，坐著一個老者，正在調製藥劑。
“爺爺，有客人來了。”姑娘說道，將楊章洪帶了過來。
楊章洪在老頭子面前的蒲團上坐下了，他伸手拿出一個錢袋，放在了桌上，說道：“這是定金。”
老頭子看了一眼那錢袋，說道：“定金不少啊。說吧，出了什麼事情？”
楊章洪說道：“鬼醫可聽過，有人背生肉翼？”
鬼醫捋著鬍鬚，說道：“說來聽聽。”
楊章洪說道：“現在，就有這樣一個人，需要救治，鬼醫可能醫治？”
鬼醫問道：“現在什麼情況？”
楊章洪說道：“是個剛出生的嬰孩。和其他人無異，只是背後生著肉翼。如今，那肉翼已經被砍斷了，只是，嬰孩承受不住，傷口一直在感染化膿。”
鬼醫皺皺眉，說道：“真是胡鬧！肉翼，連筋帶骨，接通心脈，一不小心就會要命，怎可簡單的砍除！”
楊章洪問道：“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若要去翼，必須連骨剔除。”鬼醫回答。
“那，剔除之後呢？”楊章洪問道，“可否像常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