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強迫認罪
昭陽殿的大殿內,昊玉寰戴著珠簾金冠,端坐在寶座上。她俯視著下面的群臣。那些神仙們,正在竊竊私語。
昊玉盈被鐵鏈鎖著,她不卑不亢的站在昭陽殿的大殿裡。
“跪下!”昊玉寰柳眉倒豎,喝道。
昊玉盈身後的天兵,狠狠的踢了一下昊玉盈的腿彎,昊玉盈一下子跌跪在了地上。
“玉盈天姬,你知罪嗎?!”昊玉寰豎起了眉頭,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喝道。
“還請姐姐明示,玉盈不知身犯何罪。”昊玉盈拜了一拜,說道。
昊玉寰很清楚她是被海天九溪附身了,如果她真的肯救她,就不會這樣大張旗鼓的派人來抓她。
她要想逃脫處罰,唯一的辦法,就是有人能夠證明,她是被海天九溪附身,因此,所有的行為都是身不由己。然而,現在,除了昊玉寰和敖朔,知道她被海天九溪附身的人,都死了。
昊玉寰不可能為她作證,也不可能為她開脫罪名。而敖朔,就算他肯回來為她開脫,也沒有人會相信的。如此,她勾結冥界,私放天庭重犯的罪名,是坐實了。
果然,昊玉寰說道:“你身為天族公主,竟然以身犯法,勾結冥界,私放天庭要犯,你竟然還不知罪?!”
“玉盈有一事,怕姐姐擔心,一直沒有說出來。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不得不全盤托出了。”昊玉盈說道,“姐姐還記得嗎,上一次,玉盈擅闖了崇明殿,被姐姐帶回的事情嗎?其實,那一次,玉盈就已經出事兒了。”
“那次,玉盈進了崇明殿,被九溪天后的怨魂附身,無法擺脫。在玉盈進入睡眠的時候,九溪天后的怨魂會趁機操控玉盈的身體,她做了什麼事情,玉盈並不知情。因此,常常醒來的時候,會置身於別的地方。”昊玉盈說道。
“這次,也一樣。”昊玉盈說道,“當玉盈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置身於天庭禁地雪峰了,玉盈又驚又怕,根本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然後,那些天兵就來了,將玉盈綁來了昭陽殿。”
“一派胡言!”昊玉寰怒道,“那海天九溪,是先帝的正妻,是我們的母后,怎麼可能附身於你?就算她魂魄還在,可是,被強大的陣法封印在了崇明殿裡,多少年了,都沒有出過任何事情,怎麼你一進去,她就附身於你了?”
昊玉寰笑道,“如果照你這樣說的話,先帝曾日日去崇明殿看她,就算是朕,也去過數回了,怎麼沒見她附身於朕?!”
昊玉盈說道:“若她沒有附身於我,靈魂還在崇明殿,姐姐為何在我一出來,就急著給九溪天后辦了葬禮了呢?”
昊玉寰說道:“因為,是朕,錯手毀滅了海天九溪的靈魂。”昊玉寰環顧了一圈下面的群臣,說道:“那一日,你進了崇明殿,朕又驚又怕,生怕你出了什麼意外,讓朕難以向先帝交代。”
“帶你平安回來之後,朕就去崇明殿,加強了崇明殿的封印。沒想到,那海天九溪卻因為被封印了過久,元神早已虛弱不堪,才加了兩道封印,就灰飛煙滅了。”昊玉寰說道,“為此,朕深感不安和自責,才為海天九溪舉辦了浩大的葬禮。”
昊玉盈冷笑道,“你是怕,有人會感應到了崇明殿的封印的力量減弱,海天九溪的靈魂消失,懷疑她已經附身於我,所以,才那麼著急的將九溪天后下葬了吧?”
“好,你既然說自己被九溪天后附身,那麼,就拿出證據來,讓我們大家都看一看吧!”昊玉寰一揮衣袖,重新坐到了椅子上,說道。
昊玉盈說道:“好。還請姐姐差人,從朝霞宮裡,將請魂燈取來,讓我一用。”昊玉盈說道,“到時候,大家就知道分曉了。”
昊玉寰一愣,她轉念一笑,說道,“好。”立即派人去取請魂燈。
請魂燈很快就被取來了。
桃兒捧著請魂燈,親自送到了昊玉盈的面前。“宮裡的姐妹,還好嗎?”昊玉盈問道。桃兒的一雙眼睛哭得通紅,說道:“奴婢們都已經知道梅兒姐姐也死了,還知道,玉盈天姬您放走了天庭重犯,現在,都急的火燒火燎,卻毫無辦法呢。”
“沒事兒,放心吧。”昊玉盈微微一笑,對著桃兒說,“別擔心了。”
昊玉盈接過了請魂燈,點燃了,放在了面前,然後,閉上了眼睛。
那請魂燈裡,燃起了一股股嫋嫋的香菸,升上了天空。那迷魂的香味兒,瀰漫了整個大殿。
昊玉盈進入了心境中。她感到了詫異。她的心境中,此刻,無邊無際的海水不見了,黑夜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陰不晴的天氣。昏昏沉沉的天空下面,是一塊一望無際的陸地,陸地上面,長滿了茂盛的荒草。
那荒草,長得很高,很高。荒草地上,有一窪一窪的水窪,淺淺的,還沒不到腳跟。
“九溪!”昊玉盈朝四周轉了一圈,什麼人都沒有看到。她對著四周無邊無際的荒草,喊道:“九溪天后!你在哪裡?”
時間很緊。她必須儘快找到海天九溪。
昊玉盈一面奔跑,一面呼喊:“九溪天后,你在哪裡?”然而,還是沒有人回答。
這片荒草地裡,很寂靜,偶爾,有鳥雀飛過,就又不見了。
海水消失了,都變成了陸地。那麼,說明在雪峰那場奪身之戰中,她衝破了海天九溪的融魂法術,造成了海天九溪法術的反噬,對海天九溪的靈魂,帶來了巨大的傷害。
海天九溪一定就在這裡,一定在這一片荒草地裡!她一定在有水的地方!
昊玉盈一面跑,一面喊。終於,她看到了一片很大的水窪。那一片水窪,很淺,四周的荒草橫七豎八的伏倒著,漆黑渾濁的水裡,躺著一個女人。她仰面躺著,雙手交叉疊在胸前,雙目緊閉。
昊玉盈跑進了水窪裡,她踩著水花,跑到了海天九溪的面前。她蹲了下來,想要扶起海天九溪,說道:“九溪天后,你怎麼了?你醒醒!”
然而,海天九溪緊閉著雙目,一動不動的躺著。她的臉色,看上去白的可怕。
“怎麼辦,我要讓你怎麼才能醒過來啊?”昊玉盈焦急的叫道,“九溪天后,你快點兒醒來吧,再不醒來,我就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