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實上黎晉西和榮子厲這幫兄弟私下乾的那些事,全都沒能逃過黎榮光的法眼,俗話說家還是老的辣。一般普通家庭尚且有此一說,何況黎榮光這樣亦正亦邪的頭號人物。黎晉西雖然年輕有為,能力卓群。但起初他的資源還是黎榮光送到他手中的,包括他身邊這幾個得力的助手,兄弟,無一不是黎榮光慧眼識英雄,多年以來灌溉出的結果。
倪芬和倪芳互換身份,真的倪芬早已經去世,而假的倪芬也在被驅逐出黎家之後整容改名為倪虹混跡於香港,攀上了顏金席之後就一直在顏家生活。一手策劃了謀害崔華的意外事件,只是不料牽累了黎友志跟著喪生。而黎晉西洞察線索,聯合榮子厲等人追查出真相,現在更是將倪虹帶往了遠離香港的私人島嶼關起了禁閉。這一切的一切,黎榮光心裡清清楚楚,選擇不聞不問,一是覺得愧對親生兒子和兒媳,孫子。二是在懷念起倪芬的時候,又狠不下心去真正的處置倪虹。
黎榮光礙於那夫婦兩的身體,還是沒說出全部的事實真相,他隱瞞了倪芳化名倪虹謀害人命的犯罪事實。只道出了當年倪芳妄圖拆散自己兒子和兒媳的美滿婚姻,最後他不得以只能以家規處置,將倪芳驅逐出了黎家。這件事原本他是不打算和這夫婦說的。只是隨著倪世和林順夫婦的事件爆發,黎榮光聯想到這夫婦兩,不由得就忽然又對其產生了一絲憐憫。這麼多年,恐怕他們也是惦念著倪芳的訊息吧。
告訴他們這樣的事實真相,讓他們看清楚倪芳的為人。對這夫婦兩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這樣的閨女,不牽掛也罷。強過這可憐的夫婦還將一個早就將他們拋諸腦後的養女念念不忘。
果然,那夫婦在聽說了倪芳到黎家的行徑後,竟然同時顫悠著就要給黎榮光下跪請罪,連聲道是他們夫婦造的孽。是他們將這樣一隻白眼狼送去了黎家。
院子裡的喬宇和宮馳聽到動靜趕了過來,在黎榮光的屬意下將這夫婦攙扶了起來。最後又在力叔的一番勸解下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
末了,黎榮光在眾人的陪護下去到了倪芳當年的墳頭,這麼多年了,原本還想著若是地方開發和規劃,興許這墳頭早就不在了。不曾想。那墳頭還在,那老槐樹還在。只是一閉上雙眼,那扎著麻花辮白衣飄飄的少女卻已經模糊了容顏。
黎榮光拄著柺杖,在力叔的攙扶下,將喬宇帶來的一盒牛軋糖親手放在了墳前:“喬宇宮馳。你們在這裡多留一天,負責把這墳頭修整乾淨。”
善良的丫頭,願你在天堂一切安好……
時光如沙漏沉澱著無法逃離的過往,記憶的雙手總是拾起過去的憂傷。然,再陰霾的天空也終究會有一絲裂縫,那裡是光亮閃現的地方。
回香港的航輪上,力叔小聲對黎榮光道:“老爺,阿晉少爺那邊。您預備什麼時候找他談?阿力恐怕要是再晚,有些事就無法挽回了……”
“我不會容許任何人任何事影響到阿晉的前程和幸福。”黎榮光緊閉著雙眼,輕聲吐出一句話。溫和的口吻卻自有一股不可駁逆的氣度。
黎榮光那邊在香港也沒閒著,本來幾兄弟都已經約好了晚上在夜色小聚,卻因為榮子厲接了一通電話後,都跟著他去了陳韻兒那個女人那裡,一路上艾齊和葉無夜搖了一路的腦袋,連聲嘆氣。說陳韻兒這個女人簡直是他們兄弟幾個人的劫難。先是黎晉西,現在又換成榮子厲。榮子厲坐在車上聽著二人的調侃。臉色發黑的隱忍著,心中有怒火。卻是因為他覺得艾齊等人說的有理,若不是看在老爺子近年來越發的仁慈的面子上,他早就讓陳韻兒這個麻煩的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不過要怪,也只能怪他一時沒能把持得住自己,鬼迷心竅。才給了這個女人妄圖仰仗他從麻雀再度變為鳳凰的機會。這麼想著,榮子厲在面對兄弟的調侃時,硬是一句多餘的話都不願意辯解了。
待到眾人趕到陳韻兒那裡的時候,只見那女人床邊周圍的地板上到處都是破碎的瓷片,還有黑色的藥汁,房間裡一片狼藉,女傭和保鏢站在門口,強忍著怒意不敢強行上前。
那女傭原本好幾次想進去把地上的贓物收拾乾淨,腳步剛一挪動,陳韻兒便在**大喊大叫,硬是不允許他們靠近一步。口口聲聲地鬧著,讓他們必須馬上把榮子厲請過來。
那女傭本來就是應了黎榮光的命令來監督和保護陳韻兒的,這會也不敢造次,原本想立刻打電話給黎榮光彙報情況的,在拿起電話的一瞬間忽然想到之前榮子厲的囑咐,隨即改變主意,將電話轉撥到了榮子厲的電話上。不是女傭不忠,不聽從真正的僱主的話,而是黎榮光對她不薄,她亦不希望黎榮光一大把年紀還被陳韻兒這個女人折騰的氣壞了身子。
面對因為他們的到來而痴愣住的陳韻兒,榮子厲危險的眯了眯眼,一聲冷喝:“繼續,怎麼不繼續了?是不是嫌自己的表演沒有觀眾,太過寂寞了?要不要我幫你換個舞臺?讓更多的人好好看看你現在的德性?”
“噗!”葉無夜一個沒忍住噴笑出聲,桃花眼微動,半是嘲諷半是鄙視的從陳韻兒身上掠過。
艾齊在他的影響下也回過頭捂著嘴乾笑了兩聲,兩兄弟互視一眼,隨即一本正經地放鬆身體看起好戲來。
整個過程中只有黎晉西看似無動於衷,多久沒看到陳韻兒這個女人了?男人覺得自己還當真是挺無情的,當初即便是知道陳韻兒是假冒偽劣產品,他內心深處的憤怒來源並不僅僅是因為被欺騙,而是對於自己所付出的那些都如同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不甘。曾經惹得他心疼的眼淚。現在瞧在眼裡,竟然全都變成了矯情。面對榮子厲對其無情的嘲諷呵斥,男人內心再也興不起半點波瀾。
陳韻兒這肚子已經大的很明顯了,還有一個來月就是預產期了,這會專門伺候她的女傭和保鏢不敢輕舉妄動也是可以理解的。說來也怪。這女人沒少鬧,幸運的是每次都沒有傷及肚中的胎兒,更讓人不由得去懷疑她所謂的情緒激動,到底是演的還是真的了。
榮子厲瞥了旁邊鬧出動靜的艾齊和葉無夜一眼,隨之又將目光投向黎晉西身上,後者衝他釋然一笑。榮子厲領會男人表達的意思,心中鬆懈下來,一步一步地朝陳韻兒身邊靠近:“怎麼不鬧了?我記得上一次就警告過你,別妄圖拿你肚子的孩子來威脅我。如果你那日還沒能領會我話裡的意思,今天我不妨更直接點告訴你。我若想整死你和你肚中的胎兒,一定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你當真以為老爺子有多看重這個沒出生的孩子?他老人家不過是擔心我日後會後悔,想替我留一線退路罷了。老爺子心心念唸的都是我榮子厲的未來。你陳韻兒算個什麼東西?你也配讓老爺子替你懆那份閒心?你一而再的鬧事,是不是有點太拿雞毛當令箭了?”
“退一萬步來說,本來男女之事就是你情我願,你那日並非毫無反抗能力,卻還是從了我。那隻能說明是你自己下作!雖然我當時頭腦不太清醒,但我還是記得很清楚。在整個過程中,你,陳韻兒小姐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個“不”字!既然如此。你就應該明白,並且承擔所有可能會產生的後果。你我既非情侶關係,又無婚姻事實。無論從情感上還是法律上,我都沒有義務對你負責。現在拋開我的身份和你的身份來談這件事,縱然我只是個普通人,你以為以你的情況就能站得住腳。妄圖將你未來的生命依附在我身上嗎?”
“今日我們兄弟一同前來,就是請你徹底明白一件事。你與我們永遠不可能是一路人。你從前在西身上獲得的東西,足夠你享受一輩子了。原本那次之後我就打算找個機會放你自由,偏偏你想要得太多。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待在這裡,直到把孩子生下來。如果你後悔了,不願意生了,倒是隨時可以通知我。我不介意幫你解決麻煩!話就說這麼多,依你的心思,再說讓你好自為之估計也是句廢話,那麼,就隨你高興好了。我們就來試一試到最後,到底是你陳韻兒能夠算計到你想要的一切,還是我榮子厲成功的擺脫了你這顆毒瘤……”
黎晉西等人在一旁聽的嘴角直抽,從來不知道榮子厲話這麼多,說起來一套一套的,傷人不見血的主啊!莫非和鬱芯童打交道久了的人都有這門本事?
葉無夜衝眾人使了個眼色,一干人等皆退出了陳韻兒的房間,榮子厲冷眼看向旁邊的女傭,吩咐其現在進去打掃衛生,陳韻兒這會是再也不敢放肆了,如同洩氣的皮球一般趴在**低聲哭泣。
葉無夜瞅了一眼,摸摸鼻子對旁邊的艾齊道:“你說她這會是真哭還是假哭?”
“這次估計是真的吧。厲剛才說的那些話,換作是我聽了,我也該哭了。”艾齊從背後搭著他的肩膀,見榮子厲沒有注意他們,立即竊笑著小聲的回道。
男人們前後在這裡停留的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驅車離開了,房間裡,陳韻兒站在窗前看著兩輛高階跑車疾風般的消失在夜幕中,心中一片淒涼,隨之而來的便是無法抒解的怒火和憤恨。
牧蘭芯,現在的鬱芯童,都是拜她所賜,她忍辱負重兩年的時間,本來可以爬到金字塔頂端的人生就這麼平白的失去了。那個女人,是她陳韻兒的剋星!
別人也就罷了,乃至黎晉西,她現在都可以暫時放在一旁,可偏偏電視上無意中播放出來的一段錄影被陳韻兒看到了,當鬱世昌正式在媒體面前介紹鬱芯童的時候,包括榮子厲在內的所有精英人士都對其流露出了某種意思,那是男人對女人的一種興趣……
換作一般人。可能根本發現不了任何異常,可陳韻兒對榮子厲現在已經是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即便是他對別的女人稍微有個笑臉,看在她的眼裡,也是不一般的意義。
可以說她對榮子厲的感覺已經遠遠超越了當初對黎晉西的那種。無關他有沒有金錢,有沒有地位。她這樣的天性,生來就是希望被男人凌虐和征服的。黎晉西雖然也是狠男人,卻因為之前錯誤的認知,給予了她虛華的寵溺和感情。兩相比較之下,榮子厲的男性魅力在陳韻兒的心裡已然是超越裡黎晉西。
而此時此刻。鬱芯童卻和顏一在鬱家鬧起了不愉快,顏一打著前來拜訪鬱世昌的名義,想來和鬱芯童好好談談,把彼此之間的心結開啟。可鬱芯童卻因為頭疼始終表現出一幅不在狀態的樣子。顏一不瞭解情況,他覺得鬱芯童的心已經不在他身上了。勉強地跟著他可能也不過是害怕揹負一個忘恩負義的罵名。害怕擔負壓力。當顏一沉著臉從鬱芯童的房間裡退出來和鬱世昌說出這一番想法時,卻恰逢鬱芯童從房間裡追出來……
女人當時看著顏一受傷和失落的神態,終究是於心不忍,所以才追出去想和他說兩句軟話。卻不料聽到了顏一此刻心中的想法,以及對她的看法。鬱芯童雖然在這份感情裡動搖過,乃至今時今日,也有那麼一絲絲的不確定。但若說心裡沒有顏一,說不和他分開是因為害怕揹負罵名。就太過可笑了。
鬱芯童想,她做人做事,只會顧忌自己所在乎的人的感受和心情。她何時考慮過外人的想法。即便是她和顏一分開了,這世上又有幾個人是敢站在她面前指著鼻子罵她忘恩負義的?
顏一不是這麼心胸狹隘的人,他到底是怎麼了?這是女人當時站在樓梯時最強烈的一個念頭。隨後,女人握著身邊的欄杆,輕啟朱脣:“阿一,你真的是這般想我的?”
“……”顏一猛一聽到女人的聲音。身形微窒,但卻未曾回眸朝女人的方向看一眼。
鬱世昌見此情景。不想去幹預什麼,只是輕聲嘆道:“有什麼事說開了就好。我先回房間休息了,你們再好好談談吧。”
“不必了uncle,我想她現在未必有心情和我談什麼,侄兒改日再來看您。今日就先告辭了。”顏一說完這番話後就衝鬱世昌微微欠身,瀟灑地轉身朝門口的方向走去,在快走到轉角樓梯的時候,他終於抬眸朝女人看了那麼一眼。只是那眼神中卻沒了從前的柔情蜜意,乃至於剛才他在離開女人房間之前的怒氣,也連帶著消失了。
顏一彷彿看一個陌生人一般,輕飄飄地目光從女人身上掠過,眨眼間便消失在門口的方向。
鬱芯童雖然心裡不舒服,理智卻在關鍵時刻佔據了上風,她直覺著,顏一不對勁。即便是兩人之間再有矛盾,依照顏一對她的感情,也不至於這麼快就變得如斯模樣。
其實朝另一方面去想,若是顏一當真對鬱芯童沒什麼心思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如此一來,鬱芯童,黎晉西,顏一三人之間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可鬱芯童此時此刻卻並沒有想到這一點,她關心顏一的變化為何來得如此之快。
之前在房間裡,他也沒說上幾句正經話,自己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莫名其妙地他就轉身走了,說什麼“她如果不想談就不要談了”的氣話。在鬱芯童的認識中,顏一縱然是真的對她沒興趣了,亦或是回頭才發現蘭可兒才是真愛,也大可不必繞這麼大個彎子。
他對她本來就不存在什麼責任,縱然是現在說甩就將她甩了,旁人也不會多說半句話。那麼基於這種情況,顏一今天的所作所為又是為了什麼?難道他也有什麼不能為人知的苦衷?
和那些狗血的小說一樣,患了什麼無法治癒的惡疾?還是為了鬱芯童的幸福,委曲求全,甘願扮演一次壞人?
鬱芯童站在階梯上想追出去,腳下卻如同被拴上了鎖鏈一般難以邁出一步。待顏一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她這才張了張嘴,看向正以一副惋惜和心疼的眼神看著他的鬱世昌:“……爹地,我……”
“孩子,什麼都別說了,不管你做什麼決定,爹地都站在你這一邊。芯兒,你要記住。無論什麼時候,爹地都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好了,去好好靜一靜吧。想清楚決定怎麼做,再來找爹地談,好不好?”
鬱世昌一邊說著話,一邊朝上走著,轉眼就來到女人身邊,推著她的肩膀將她朝臥室的方向帶去。
那一邊,顏一瘋狂的一路把車開回了顏家,如同一頭受傷的雄獅般將房間裡的東西砸了個稀爛。陳華和一眾手下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卻始終沒有人敢上前勸阻。直到顏一自己將手弄出血的時候,陳華這才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從背後抱住了顏一的身子:“一少,您冷靜一下,陳華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可這件事情並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上一代的恩怨和你們無關,其實您大可不必……”
“閉嘴!不必什麼?不必放在心上?你可知道我媽咪過世的時候我才多大嗎?你可知這麼多年我本來一直以為她是因為生病才離開我……可事到如今我才直到原來當年的一切都是因為意外。你讓我如何冷靜?”顏一雙眼如同噴火般地瞪著陳華,似乎突如其來的仇恨已經逼得他喪失了理智。
陳華衝在一旁待命的人淡淡地掃了一眼,餘下的人眼見有冒頭的了,也連忙上去迅速將顏一腳下的古董瓷器碎片胡亂的掃走。恐防顏一因為衝動再度受傷。
看旁邊乾淨了些,陳華這才鬆了一口氣,想了想,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再次開口說道:“一少,您現在這麼痛苦,到底是因為夫人的離開,覺得自己過早的失去了母愛。還是因為鬱小姐和那人有著莫大的關係?夫人當年離世雖然是因為那個人間接造成的。但這一切的結局卻並不是任何人預想到的,從主觀上,那人也並沒有故意。她甚至可能都不認識夫人這個人。而且她也早就過世了,您真的就那麼放不下嗎?還是其實你只是在和鬱小姐的這段感情裡累了,只是想找個漂亮的理由和藉口去放手?因為放棄,就意味著輸。一少,陳華斗膽說出心裡的想法,只是不希望您這麼折磨自己,我這輩子還指著跟你打江山呢,您要是倒下了,讓我們這幫跟著你拼的弟兄怎麼辦?”
“……這麼容易就被看穿了嗎?看來沒白跟我一場!”顏一苦澀一笑,隨即點燃了香菸朝沙發上一坐。
陳華被顏一說得尷尬不已,也不知道他這話裡的意思到底是褒還是貶,雙手不自然地放到背後握到了一起,靜待著顏一的下文。
顏一吐出一口煙霧,以一種君臨天下的眼神朝屋內的眾人掃視一眼:“今天就當給兄弟們發福利了。不必出去了,我接下來要和陳華所說的話,你們也給我牢牢的記在心上。日後若是有同樣的情況發生,也不至於慌了手腳!”
眾人不由得喜上眉梢,眼巴巴地等待著他的悉心教誨。
“陳華說的沒錯,我確實是累了,但又不僅僅是累。還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裡面,而這種種情緒並不是我需要的,它的存在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對事物的判斷能力,甚至影響到我在處理事情時應該走的方向和手段。反常即妖,我對鬱小姐是真心一片,甚至於直到此時此刻,也沒有第二個女人能夠帶給我她給予我的那種感受。但,人活一輩子,不是僅僅只有愛情,女人。我們男人身上揹負的東西,從來都不止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