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的解釋,鬱世昌卻是沒有多言,揮手讓她退下,清明的眸底閃過一絲不確定……曉彤?咱們的寶貝女兒好像遇上難題了,我要怎麼做,才是對她好的。。還是真的什麼都不做?相信她的能力,相信她能夠把握住真正的幸福?只是她的幸福到底是誰才能夠給她?是黎家那小子,還是顏家那小子?或者……還是另有其人?
在車上,鬱芯童在黎晉西和榮子厲的口中聽到了事情的經過。原來很久沒有出現的馬鑫再度出現了,那時候馬鑫在陳韻兒的事情處理完之後,見她和顏一感情穩定,便給她留了一封信。聲稱他自己因為陳韻兒的事覺得無顏面對,所以便決定去內地打拼。還說等有一天他能夠放下心中那一切的時候,一定會回來找她……
就在昨天,榮子厲在下屬送來的監控錄影中看到了馬鑫的身影,可他出現的原因卻出乎榮子厲的意外……
這東西落到榮子厲手上,他擔心自己認錯了人,又特意找了黎晉西來辨認,結果男人只看了一眼便斬釘截鐵地說那人就是馬鑫,:。
榮子厲問男人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男人卻勾著脣角,當即就給鬱芯童撥了電話……
鬱芯童看著榮子厲悠閒地開著車,絲毫沒有剛才所說的“來不及了”的危機感,心知方才那只是他在鬱世昌面前的說辭,倒也不以為意,美眸轉向窗外:“等我看了錄影再說好了。”
在夜色。鬱芯童看了那段影片,影片中的男人果然是馬鑫,只不過比起過去好像瘦了一些,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質較之以前變得更為沉穩,眼中的肆虐也收斂了許多。
影片中馬鑫直接朝背心外面套上了運動長衫,戴上了鴨舌帽,又伸手拉開揹包的拉鍊,迅速的瞄了一眼。隨後便拉上了拉鎖將揹包套在肩膀上。再然後,影片中就是一片黑暗。
女人看得很清楚,當馬鑫在看到那揹包中露出的一小片白色時,眼中明顯升起一抹安心的意味。
“為什麼要在客人的貯物櫃放那樣的東西?”鬱芯 童並沒有急著去詢問馬鑫的事情。而是疑惑地朝黎晉西二人問道。她明白,若不是在貯物櫃裡安裝了監測攝像頭,不可能拍的這麼清楚。這樣做,無疑是侵犯了客人的**。
鬱芯童無意為健身中心的客人打抱不平,只是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麼?難道是害怕健身中心會發生小偷小摸的行為?不太可能。要說健身中心有什麼好偷的?說值錢,也就是那些國外進口的健身裝置和器材了。那些東西,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得進小小的貯物櫃的。
“只有對應的貯物櫃才裝了那玩意,並不是每一個都裝的有。”榮子厲看懂了女人眼中的審視,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原因呢?”女人再度追問道。
黎晉西看榮子厲無意繼續作答,晃動著手中的拉菲。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這家健身中心之所以能夠在周邊健身場所多如筍竹之勢不斷攀升的情況下還日進斗金!真正的原因並不是這裡的教練和助教們有多大的魅力。而是因為來這裡的會員中,有多半都是政商名流的二代子弟。在他們之中,有的或許是揹負了家族的壓力,有的或許是名門標榜,總之像酒吧。夜場那樣的場所他們並不能無所顧忌的流連忘返。可他們同我和厲這樣的人不一樣的是,明明內心也不乾淨,卻企圖在表面上做到乾淨。無論是玩女人,還是……別的不能搬到檯面上說的一些東西!”
“這家健身中心就恰好能給他們提供多方面的需求,表面上看來是積極向上的生活態度,實則裡面包藏了多少見不得光的東西,也唯有他們。。和我這樣的人才清楚。那些貯物櫃,需要大筆保證金和租金,相應的,健身中心會保障其安全。那裡的客房,按摩女郎,是他們那些人所需要的。為了以防日後有什麼變數。厲才派人在那些人的貯物櫃裡全都安裝了微型監控儀器。”
“……”鬱芯童並不是一個會沉浸在童話故事裡的女人。也並非那麼虛弱,在嗅到一點腐爛氣息的時候,就作勢要暈倒了。只不過男人口中說出來的這些,還是讓她不能夠立刻就消化。但面對他們的坦誠,她卻說出半點責問的話來。一來。她不是救世主,二來,這世界的黑暗和骯髒本就無處不在,不在這裡發生,也會在別處發生。比起來,黎晉西等人利用那些人貪圖享樂卻害怕侮辱門楣的心理來賺錢的手段算不上光明,卻也算不得殘忍。你情我願的事,誰也說不上委屈。
“覺得髒?”黎晉西驀然出聲,盯著女人的眼神如同獵豹般凌厲,但若仔細去瞧,依然能從中看到在那當中隱匿的慌張和不安。
沒錯,他確實有些害怕,可即便是害怕女人對他有了不好的想法和看法,他也不想去欺騙她。如果女人遲早是要來到他身邊的,那麼關於他的一切,遲早都是要讓她看清楚看明白的。
“……髒?何謂髒?這個世界上每天都在產生垃圾,無論人類如何探討關於環保的話題,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實,。還是你說,賺的錢髒?可這錢,不是你賺,也有別人去賺。那麼你賺和別人賺,又有什麼區別。我沒那麼煽情,說不出我不在乎別人,別人的對錯和我無關,我只在乎你做了什麼這樣的話來。更何況,那些東西又不是你給他們提供的。所以,也別再用這樣虎視眈眈的眼神看著我,沒看到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麼?”
聽了鬱芯童的話,黎晉西和榮子厲都笑了。只是一瞬,男人又突然正色對鬱芯童說道:“那個地方說直接一點,至多也就是給那幫人提供了一個玩樂的場所,他們只是吸毒,不是販毒!所以每個人每次去那裡隨身攜帶的份量都很小。不過你也看到了,馬鑫這個男人,剛才的舉動可不是吸毒享樂那麼簡單!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帶走的毒品少說也超過了五百克以上!如果這樣的事情被捅了出去。我可就不單單只是觸犯了“容留他人吸毒罪”這麼簡單了。”
鬱芯童凝眉,眸色複雜地問道:“工作人員沒有登記他的身份資訊嗎?之前就沒有任何發現?”
“他用的虛假身份資訊,如果不是工作人員看到這段影片後覺得不妥交給厲,我也不可能知道那個人原來就是馬鑫。”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你總不可能報警?這對你可沒什麼好處!”鬱芯童 挑眉望著黎晉西。男人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寵溺又無奈地說道:“看我吃癟,就這麼痛快?”
榮子厲看著兩人的互動,脣角緊抿著,半響過後才出聲道:“自然是不可能報警,但給馬鑫一些警告是必須的。只不過西考慮到你和他過去的那點交情,所以覺得有必要和你打聲招呼。”
鬱芯童心中有些感動,為著黎晉西越來越懂得替別人的感受考慮的心智和成長……
“謝謝你們願意告訴我這一切,我想他一定還會再度出現的,我會寫一封信。。你們幫我把信放在健身中心的前臺,等他下一次出現的時候,就讓前臺小姐交給他便是。我相信他會來主動找我的。到時候,我會想辦法弄清楚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黎晉西和榮子厲對看一眼,同時對著鬱芯童點頭。算是同意了她的做法。
鬱芯童回到鬱家之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對馬鑫的感情雖然不能說多深厚,但當初他對待自己的那份疼愛和關心卻是真的。女人眼不拙,她自然是明白馬鑫對她的心思,但好在馬鑫懂得收斂,所以她亦是不可能去挑明。後來馬鑫留下書信遠走他鄉。她雖然有些感慨,卻也覺得那可能是對彼此最好的選擇。
如今馬鑫不僅沒有榮歸故里,反而以這樣一種形式出現在她的世界,這讓鬱芯童無論如何都有些接受不了。她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做錯了,至少她應該在看了書信之後應該給馬鑫打一通電話,或者發一通短訊慰問一下。鼓勵一番!如果她那樣做了,是不是馬鑫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影片中馬鑫那冷漠的眼神,讓鬱芯童覺得揪心。並不因為馬鑫回到香港後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她而難過,她只是為馬鑫身上那股冰冷和寂寞感到些微的心疼。
翌日中午,陳華突然出現在鬱家。因為顏一聯絡不到鬱芯童,打到鬱家別墅的電話,又總是被傭人告知她在休息。心急之下,顏一便讓陳華親自到鬱家登門拜訪,看看鬱芯童目前的情況。
鬱芯童在看到陳華的時候也只是微微一愣,隨即心中就苦笑開來。讓陳華來探望自己,他卻陪在蘭可兒身邊嗎?呵……
但陳華也只是聽命於人,鬱芯童倒也沒想著給他臉色看,客套了一番後,陳華也就悻悻地離開了。
隨後當顏一打來電話詢問時,得知鬱芯童連問都沒有問過他一句時,在電話那頭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可又發作不得,這樣的情況,他一早就該預料到的。鬱芯童倔起來的時候,可不是隨便給顆蜜棗就能打發的。
鬱世昌在陳華離開之後,也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一副好奇的樣子:“芯兒,和爹地說說,你如今對顏家那小子,是不是已經不如從前了?”
“不是我對他不如從前了,是我們之間都有些變了,其他書友正在看:。”鬱芯童下意識地隨口接道。
鬱世昌放下手中的報紙:“關係到一輩子的幸福,不要做任何違心之舉。凡事多看看,多斟酌一些總歸是沒有壞處的,感情的事,亦是如此。”
“爹地,芯兒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會拿自己的幸福開玩笑的。只是……只是我想要再看明白一些。”
鬱芯童捧著茶杯,芳香馥郁的茶香讓她舒暢了些,卻依然趕不走滿懷的惆悵和抑悶。
為什麼總是有這樣那樣的風波在她身邊打轉,為什麼那種純粹簡單的幸福,就是那樣難以企及。和黎晉西在一起時是如此,和顏一在一起之後又是如此。哪裡來的那麼多不相干的人總是出現在她的感情路上,難道別人談戀愛,也是如此嗎?還是她就特別倒黴?
如果普通人談戀愛,二人中間出現了別的女人。那個女人就會被冠以第三者,狐狸精這樣的名諱。可在鬱芯童的世界裡,彷彿她的男人身邊出現女人是理所應當的事,不僅如此。她還必須豁達的去包容,這樣的氣,她受了,不管該不該受!如今,她不想再受了,所以自然也不想在顏一面前表現出寬巨集大量的樣子。
且就看他在日本能夠待到什麼時候,在明知道可能即將要失去自己的時候,他又能沉住氣到何時。
鬱芯童無意和顏一賭氣,也不是欲擒故縱想耍什麼把戲。她只是有些累了,本就不是一個主動和熱情的人。卻逼得自己為了顏一做出種種改變,她偶爾會想到艾齊在她去美國之前和她說的那些話,對她和黎晉西的態度,和對顏一的態度,這兩者之間不同的區別原因。她仔細地去想。發現她確實在對待顏一的時候要溫柔懂事的多,而在面對黎晉西的時候則是“生動勇猛”的多。
可就在她一次又一次艱難地在顏一和黎晉西之間做出選擇的時候,顏一卻罔顧她的感受,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儘管那種傷害不足以傷人性命,不足以讓人痛徹心扉,卻如同刀刃割膚一般。時刻都隱隱地泛著疼,動作稍微大一些,就牽扯得原本結痂的傷口再度流血……這樣的折磨,比起在人胸口上直接插上一刀,哪個更痛?倒也說不太清了。
尤其在鬱芯童那樣卑微地開口乞求顏一不要去日本,他卻還是毅然而然地選擇陪同蘭可兒上了飛機。或許自那一刻起。女人心中的那朵向陽花,屬於顏一的那一朵,就開始漸漸在陰影中彎了枝椏……
兩日後,鬱芯童等到了馬鑫的來電,對於他這麼快就再度出現。女人顯然是有些興奮的,一些事拖得越久,越難處理。
二人在電話中寒暄了幾句,約好晚上在夜色見面。鬱芯童還說明屆時會帶幾個朋友過去介紹給他認識。馬鑫聽了這個訊息後,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後,也隨即答應了下來。
似乎他對鬱芯童有一種與生俱來的信任,不管她做什麼,他相信她肯定是不會害他就是了。既然如此,他就配合她。
當鬱芯童在夜色的門口接到馬鑫的時候,主動地上前伸手擁抱他。這個細微溫暖的舉動讓這個消失了許久的男人胸口一熱,剛剛想要伸手回抱女人,女人卻又輕巧地逃離了他的懷抱,俏皮地衝他笑著:“馬鑫哥哥,我們進去吧。”
“……好。”看著女人如山花般爛漫的笑顏,男人脣邊卻溢位一抹無奈,稍瞬即逝。
兩人在頂級定製的包廂裡談天說地,說東說西,就是絕口不提關於馬鑫此次回到香港的目的,和他在健身中心藏毒的事。鬱童芯不問他關於這些方面的東西,馬鑫亦沒有問她為什麼會知道他在那家健身中心出現過,又為什麼會留了信讓那裡的前臺小姐交給他。
鬱芯童不動聲色地看著馬鑫坐在沙發上用醇厚的嗓音唱著那首“好男人”,在他唱完最後一個音節之後,女人終於伸手輕輕抓住了他的大掌:“每個人的靈魂都是孤獨的,所以這個世界上才有了一次又一次的尋覓,為得就是給靈魂取暖,。可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可以摔倒,可以迷失方向,怕的就是摔倒之後再也不願意爬起來繼續朝前走了。馬鑫哥哥,你說過,芯兒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讓你覺得溫暖的人,也是唯一讓你看見光明的人。那麼現在,她還是嗎?如果她還是,為什麼你寧願站在黑暗當中,卻不願意真心真意對她伸出雙手?這個世界上,除了男女之愛意外,還有許多值得珍惜的感情。我希望你能幸福,為了我,你能做到嗎?”
“……”面對女人一番誠摯的話語,馬鑫思緒如潮,矛盾不已。
“芯兒,我們來……”艾齊的聲音在觸到女人握著馬鑫手掌的動作時戛然而止,抽搐著脣角放著膽子朝身後偷偷瞄了過去,果不其然,黎晉西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狠戾之色在鷹眸裡迅速聚集。
鬱芯童聞聲鬆開了馬鑫的手,起身回眸迎了上來:“來了?先坐吧。”
幾個男人都笑著稱好,唯獨黎晉西板著一張臉徑直擦過她的肩膀坐到了一旁,女人納悶地以眼神詢問艾齊,後者朝馬鑫的方向瞥了一眼,隨後無奈地摸了摸鼻子。鬱芯童心中瞭然,看向黎晉西的目光中多了一些好笑的成分。看著男人因為自己吃醋賭氣的樣子,倒是可愛。
而馬鑫也在這幾個男人進來的時候,猛然就站了起來,他自然是認識這些人的,當初因為陳韻兒的事,不是沒有打過交道。可如今這樣和他們再度相見,卻是他沒有做好準備的。看向鬱芯童的眼神裡不由得有些慍怒,女人接受到他的目光,安撫地再度拉著他的胳膊:“先坐下,不會有事的。”
到底是自己心中放著的女子,看她這般巧笑倩兮地對著自己柔聲地勸慰,再多的火氣也沒了,馬鑫聽話地在她身旁落座。低著腦袋不再出聲,也不準備去和那幾個男人打招呼。
而黎晉西看著女人對馬鑫做出的動作,心煩意亂地拿了香菸就準備點燃,殊不料女人卻突然出聲說道:“我感冒了!”
“……”黎晉西聞言一頓,有些不耐煩地把香菸又放進了煙盒,末了還是忍不住地出聲詢問道:“吃藥了?”
“好多了。”
眾人看到二人打啞謎一般的對話,視若無睹的在一旁閒聊起來。直到馬鑫尷尬的咳嗽聲響起,鬱芯童才收回了放在男人身上的視線,轉而對馬鑫說道:“馬鑫哥哥,相信你已經猜到為什麼我會知道你出現在那家健身中心,又為什麼會留信讓你來找我。而現在,這幾位,又為什麼會被我請到這裡來。你應該料到了,對嗎?”
“……是,我猜到了。你打算幫我和他們說好話嗎?”馬鑫的眼神忽然變得憤世嫉俗起來,說話的口吻亦是猛然間尖銳了許多。
鬱芯童沒料到他突然間又如此變化,不禁一愣。黎晉西撇到女人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受傷,厲聲警告著馬鑫:“馬先生,請注意你的態度。動腦子想也知道,如果芯兒想對你不利,你還能安生坐在這裡?”
“我知道自己人輕言微,我也知道芯兒不會加害於我,所以呢?我就應該對你們的行為感恩戴德嗎?你們有誰問過我的意見?考慮過我的處境?如果今天我與你角色對換,想來芯兒絕不會擅作主張,而是事先一定會和你溝通好。正因為在她心目中,我就是爛泥扶不上牆,需要旁人的點撥和引導,才能站直身子!所以她僅僅是在電話中和我說會請幾個朋友一起唱歌喝酒。當你們這樣的大人物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難道還不允許我言行有失嗎?畢竟,我只是個小人物,受不得這樣的刺激!”
馬鑫的一番慷慨陳詞,直把鬱芯童說的愧疚的低下了頭。她確實忽略了馬鑫的處境和感受,他原本就是那麼**和自卑的一個人,她卻打著對他好的旗號,做出了傷害他的舉動。
幾個男人聽了馬鑫的話,紛紛蹙眉,卻是不再出聲。似乎是被他這種強烈的自卑所觸動了。唯有黎晉西出言替鬱芯童打抱不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