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總裁,我沒事了
十二小時時差的大洋彼岸,陽光靜好。
接到男人打來的電話時,千黛正沐浴在花園裡的薰衣草芳香中。
她看清來電人後,眉眼彎起:“嗯,想問問你今天週年慶的情況。前幾天聽阿珊說戚曉陰差陽錯地進了‘Y影’當培訓生,這事兒是真是假啊?她沒逗我吧?”
易君颺回看睡得一臉香甜的小女人,笑得有些無奈:“她沒逗你,千真萬確。可害慘了我!”他想起戚曉在電話裡衝自己撒酒瘋,不由得頭疼不已。
離婚?
這話她也真敢說出口。他是一忍再忍才沒掐死這不是天高地厚的事兒精!
電話那頭的女人莞爾淺笑:“呵呵!她們也真是會鬧!”
銀鈴般的聲音驚得腳邊的金毛幽幽轉醒,揚著腦袋四下查看了一番,見沒什麼異常,才又堪堪睡了去,發出懶懶的呼嚕聲。
千黛笑夠了,像是想起什麼,正色道:“我可跟你有言在先啊!她們鬧,你再怎麼惱也不真和倆人置氣。若是被我聽到任何抱怨你凶她們的話,我可饒不了你!”
易君颺的頭更疼了。
“你確定是易家人?琰琰都不會站錯隊形,你倒好,怎麼總愛胳膊肘往外拐!”他望向窗外的闌珊燈火,雖然被小女人冷落了,心裡卻很暖。
有家人,有愛人,他真的滿足。
“我們都是一家人!”千黛及時糾正他的措辭。
卻換來男人揶揄的笑:“幾日不見,囉嗦見長呵!琰琰沒抗議呢?”
“他敢!”
易君颺笑得更開懷了:“爸媽都快把他寵成‘混世魔王’了,還有什麼不敢的?對了,你們在那邊可都安好?”
“放心吧,一家老小能吃能睡。”
男人聞言,放下心來:“那就好。你在那邊也要注意身體,一大家子全靠你操持著,辛苦了!如果這邊沒什麼別的安排,我下個月回去看你們。”
千黛聽說易君颺要回來,第一反應是欣喜。然而下一瞬,她卻想到什麼似的,急忙開口制止了:“不用了。現如今你剛到總部,又正值新專案啟動,公司的事物肯定少不了。你呀,就安安心心地做你的大老闆,老老實實賺錢,養家餬口!別一天到晚淨捉摸著怎麼當空中鳥人......”
“等過段時間你的身子養好了,也過來吧!阿珊這邊的工作任務算是穩定了,你過來之後也不愁找不到伴兒。”他心知她一向識大體。這麼些年來,多虧了有她在。否則易家老小的生活起居質量可得大打折扣了。
“好呀!我也挺想回去見那幾個小妮子!對了,今晚的週年慶你看到戚曉了麼?”女人的語氣因為男人的提議而明快了不少,但話鋒一轉,如常地開啟了“八卦”模式。
易君颺朝房間正中央的大**望了一眼,墨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迅速在心下轉過幾個念頭,然後語氣平和得開口迴應道:“看到了。阿珊的確是一名合格的經紀人,戚曉被她包裝得很美!”
他大步走到床邊,屈身在床沿上坐下。
戚曉的妝容早已被淚水浸染,雙眼也紅腫得不像話。此刻,她的雙手探了出來,卻依舊緊緊地拽著被子,像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又像一隻被受委屈的小貓。
男人抬手將她眼瞼上垂落的髮絲撥開,又溫柔地挽至耳後。動作輕柔,彷彿在觸碰一個精緻易碎的工藝品。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她右眼角的淚痣上,這個小女人真是用眼淚做的不成?
“是麼?那她有沒有吸引全場的注意力?和同期出道的藝人們相比有沒有脫穎而出?”聽到男人的肯定,千黛的心裡總算是放下了一塊懸而不定的大石。
天知道她有多緊張!生怕戚曉的首秀不夠靚眼,輸在了起跑線上可就麻煩了。而她相信易君颺的眼光,他說她很美,那必然是真的漂亮!
“千黛,你當我是全程跟拍她的攝影機呢?她有沒有吸引全場的注意力我是不大清楚,至少我一眼掃過去看到她了,這樣你可還滿意?”易君颺被女人的問話逗樂了。
“成!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戚曉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熟悉的房間裡。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是怎麼回到家裡來的?又是誰把她帶回來的?夏若爾麼?
她掀開被子發現衣服還老老實實地套在自己身上,依然是昨天的精緻打扮。剛想起身,突如其來的眩暈感卻使得她一頭栽進床褥。
天,這還是她的腦袋麼?木木的,鈍鈍的,疼得快要炸裂開來。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難不成自己被人襲擊拐賣了?可哪有人拐送回家的呢?頭疼成這樣,跟失憶剛醒來時的狀況不相上下啊!
她抬起手揉捏了幾下太陽穴,以期緩解疼痛感,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這時,房間的門打開了。
戚曉看清來人後,眼睛瞪得老大,手上也停下了動作,呆坐在**一動不動。
“醒了?把這碗醒酒湯喝了,可以緩解頭痛。”男人的語氣還是如常的溫和,讓人想要無條件地執行他話語裡的內容。
又是一陣頭疼襲來,戚曉難受地眯了眯眼,嘴邊也溢位一聲輕吟:“嘶......”
易君颺趕忙走上前來,將盛著湯藥的玻璃碗放到床頭櫃上,徑自在床邊坐下來。
下一秒,他的大手撫上戚曉的額邊,溫熱的指腹輕柔地在她頭的兩側按壓著,有節奏的動作使難忍疼痛感立即得到了舒緩,戚曉卻在反應過來後縮身後退,與他拉開了距離。
“總裁,我沒事了。”她滿眼警惕地看著男人,防備的姿態讓易君颺心下一沉。
他收回了懸在半空中的手,勾脣一笑:“你還在生我的氣?”
戚曉聽著他語氣如常,和前些日子兩人和平共處時無異,心下頓時湧上一陣苦澀,連天的委屈作勢又要捲土重來,淚水眼看著就要模糊雙眼。於是,只得強逼著自己狠下心來,語氣冷冷地迴應道:“不敢。”
她偏過頭去,不看他。
儘管,她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可以感受到男人散發的強大氣場以及縈繞周身的專屬於他的薄荷清新,但思緒卻又不受控制地回到了昨晚的年會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