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味樓,便是上一回寧遠引了楚靜來的那家酒樓名字。
楚靜也是有點讒這家的仙人醉,好幾日不曾喝了,她本是想去了仁義堂折回來時再來一品的,巧的是路上遇著也出城去的溫建成,就索性的想著來這裡喝酒談事。
溫建成尚未跟上來,楚靜就先要了一間雅間,只點了酒和牛肉先自己吃著。同時讓丫鬟安葉去外頭等著,“見到表公子,你只要過去說了雅間位置就好,不用顯的太熟悉,然後你自己先回來就好!”。楚靜這是怕溫建成臉皮薄,逗的太厲害,到時候真不來了。
好一會兒後,溫建成才來。他的臉還是很紅,但舉止裡已沒有了因尷尬而顯露的生硬。
他自然也沒有真的帶了祖母侯老夫人一道過來,他回去後換了身不越發不顯眼的衣服,坐了馬車來。
溫建成進到雅間,楚靜就將安葉安草打發了。安葉安草也識趣,意味深長的一笑離開了房間。
見房間裡僅剩下自己和楚靜,孤男寡女的,溫建成不由眉頭略皺,語氣深長中帶了幾分教訓的意味,“靜兒,下次可不能這樣胡鬧了!”說著話,他的目光落在楚靜面前的酒碗上,“喝點酒不是不可以,但你可讓丫鬟悄悄的給你稍帶回去!這酒樓地,不是你一個女兒家家應該出入的地方!你好不容易得了機緣,撞神入世,由青天寺主持方丈親送下山的事,如今街上還在傳呢。若是要她們在看到你的德行有失,那如何事好?”
前陣子,傳出楚靜德行有缺,跟嚴、寧二家公子當街混在一起喝酒的事,讓溫建成好不焦慮,好在後來那二紈絝還去禍害了旁人,使得大家的目光口舌不專門針對楚靜,漸漸的那些不好的傳言說詞就被壓下去了。但表妹沒有生母,楚升文在打仗上能深謀遠濾,是名將,但在家事上,卻很少過問,識人的眼光又太過糟糕,張氏那人又慣會裝,是殺人也帶了笑的那種毒婦。
溫建成不是有個特別死板的人,若是旁人家的女兒這般行事,他心裡還會有幾分佩服,但他對楚靜的約束提醒,是不想楚靜的過失被張氏利用上,到時候得不到一門稱心如意的好因緣。他是真怕,怕張氏將楚靜亂安排了姻緣,尤其是楚靜若是名聲壞了,張氏就更好下手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機緣,撞神入世,這便意味著楚靜身上是有大佛緣的,單就這獨一份的緣分,楚靜只要德行無大虧,將來謀一高門嫡長媳,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一切的規矩,只因為他對她的關心!
“好了表哥,我今天,是有正事找你!”溫建成的好意,楚靜能體會到。
楚靜所在雅間的隔壁,此刻,安親王二公子寧遠正以壁虎爬的姿勢貼在牆上,將他的元寶大耳朵狠命的緊貼在牆上。
片刻前,寧遠跟著嚴常景在另外一間酒樓聽曲兒吃小酒,無意見的一瞥,寧遠瞧到了楚靜在馬車裡招呼溫建成的那一幕。
寧遠當時所處的位置恰恰好的既能看到馬車裡楚靜那眉開眼笑的騷包小模樣,也能看到溫建成那羞澀尷尬卻又似喜歡非常的神情。
寧遠逮著醜八怪當街跟別的男子調笑,自然很是狠惱。在寧遠的意識裡,楚靜就是哥哥的女人,是哥哥將來的側妃,別的男子,那是絕對不能招惹她,也是她楚靜絕對不能招惹的。
寧遠當時就氣炸了,磨著槽牙罵“賤人!”。他找了個藉口,獨自離開了,嚴常景剛也有見到楚靜跟溫建成說話的那令人浮想聯翩的一幕,他想湊來看趣,寧遠硬是沒讓。
寧遠自己偷跟上楚靜,又著人去摸溫建成的底細。
見楚靜到了食味樓要了雅間,寧遠讓福子向這裡的管事打聽打聽,福子打聽後回報說到楚靜再等什麼人,寧遠心裡氣的不行,他便要了這方便偷聽談話的隔壁房間,想要聽聽楚靜等的究竟是誰。不一會兒溫建成的出現,真正的令他氣憤非常。
“什麼破牆壁,跟本什麼也聽不見!”寧遠氣急敗壞的踢了一腳牆,他的心裡好不煩躁,孤男寡女的,他們要做什麼?醜八怪,她怎麼對的起他的哥哥寧澹。
寧遠將目光看向青隱,“你去,聽著盯著,主要是要盯著,如果有什麼不規矩的舉動,就把那男的直接宰了!”
青隱得了吩咐,應聲離開了屋中。
寧遠則是又將耳朵貼到牆上,還是很不甘心的想自己聽到點什麼,這時他派去摸溫建成底細的人回來了,他才坐下來,喝一口仙人醉,哧牙列嘴一番後,才下巴對那人一點,“說!”
再說楚靜這裡。
她將一隻小瓶子放到桌上,往溫建成的方向推了推,這玉瓶裡裝的是昨晚從皇宮那順來的藥煉製的丹丸。
“這是?”溫建成帶著疑惑取了瓶子相看,拔開塞子,就是一陣清新的藥香,一聞之下,人就覺得非常舒服。
“還記得之前我們說好的麼,如今我已經將藥製出來了,我們可以開始掙錢了!”
聽到楚靜這一句,溫建成雙眼一亮,眉頭舒展,一連竄的發問,“這藥,是孤本上的?主要針對哪一類疾病?效果如何?你可試了?”
“恩恩,孤本上的。你以為我撞了神就真成了神仙?!”楚靜咯咯咯咯笑起來,笑完她臉色一正,目光看向溫建成倒在手心上的丹丸,“這藥,除了不能讓人生肌活肉,起死回生,返老還童,青春永駐外,旁的一切疑難雜症都能醫治。你只需要取這瓶中一丸藥入水,讓病人服下去,不出三天,病就會好。”
“這麼神奇!”溫建成一驚,若楚靜說的是真的,那此藥已能稱得上是神仙之藥了。
“是啊!”楚靜左右食指相切成十字,眯眯笑看向溫建成,“不過價格也不便宜,我要賣五十兩金子一丸!”
“五十兩金!”溫建成先不管這藥是真神假神,單聽這價格,他就先跳了起來。